当少年第一次念出那九个古老的音节,一拳击碎狰狞的尸兽,他释放的究竟是守护的力量,还是更深沉的来自血脉的诅咒?那块被苔藓覆盖的古碑,又在无声诉说着怎样被遗忘的禁忌?
三日后,扬州。
雨,铁一样冰冷,敲打着依维柯改装车残破的车窗。每一滴雨水都在为这个死寂的世界哭丧。姑苏的火光惨叫早已被抛在身后,却烙印一样刻在每个幸存者的瞳孔深处。
车厢内,死一样的沉寂。
夏末靠着窗边,目光穿过被雨水冲刷的玻璃,凝视外面灰败的城市轮廓。曾经“烟花三月下扬州”的诗意画卷,如今只剩一片被暴力撕碎后的狼藉。倾倒的共享单车,撞毁的汽车残骸,还有在雨水中渐渐发黑的血迹,构成了一幅末世的浮世绘。他的右手依旧偶尔会传来针刺般的幻痛,那晚一剑荡平三尸的清冷力量,是个深不见底的谜团,盘踞在他心头。
“哥…”
一个轻微的声音响起。坐在他对面的女孩,夏莉,他的妹妹,递过来半瓶水。她只有十六岁,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此刻那张跟夏末有七分相似的清秀脸庞上,却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坚韧。她的眼睛很亮,在最深的夜里依旧努力燃烧的星辰。
夏末接过水,没有喝,只是用手心的温度去温暖冰冷的瓶身。除了他们兄妹跟苏子涵,车里还有三位侥幸从同一栋楼里逃出来的邻居:一对中年夫妻跟他们读大学的儿子,此刻都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灵魂仿佛还遗失在姑苏那片血色黄昏里。
“我们…真的能找到安全的地方吗?”中年男人,王叔,声音沙哑的开口,打破了压抑的沉默。他的妻子在一旁无声落泪。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
苏子涵坐在副驾驶,手中紧紧握着一把消防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一直看着窗外,锐利的眼神鹰隼一般扫过每一个可能藏匿危险的角落。三天三夜,她几乎没有合眼,曾经明媚的笑容被一层冰冷的警惕覆盖。她不再是那个会撒娇要吃松鼠鳜鱼的女孩,而是夏末最可靠的,也是最后的屏障。
“前面…好像有东西。”苏子涵的声音忽然绷紧。
车速缓缓放慢。透过雨幕,在一条被水淹没半截的古运河支流旁,一座古典园林的轮廓若隐若现。那不是普通的公园,而是一座由层层叠叠的假山翠竹跟古建筑构成的复杂迷宫。最关键是,园林高大的围墙上,似乎有人为加固的痕迹——尖锐的木刺和交错的铁丝网,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入口处,几辆大巴车跟工程车横亘在那里,形成了一道坚固的壁垒。壁垒后方,隐约有微弱的灯火,像一只在狂风暴雨中随时可能熄灭的萤火虫。
“是幸存者营地!”王叔的儿子,那个叫李文的大学生,激动的喊了出来。
夏末的心却猛的一沉。他的“阵感”告诉他,那座园林里,生气与死气交织得异常复杂。那微弱的灯火,与其说是希望,不如说更像一个漩涡,吸引着周围无尽的黑暗。
车子在壁垒前停下。很快,几个穿着雨衣手持自制长矛跟**的男人从壁垒后方走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国字脸,眼神如刀,行走间带着一股军人特有的沉稳干练。
“我们没有恶意,车里有油,还有一些食物,想在这里…求个落脚的地方。”苏子涵率先下车,举起双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和。
为首的男人,目光越过苏子涵,径直落在了随后下车的夏末身上。他的眼神在夏末那柄片刻不离身的乌木剑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不可察的一皱。
“我是这里的负责人,何建国,退伍兵。”他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欢迎来到‘个园’。但规矩要先说好,所有人,必须遵守秩序,所有物资,统一上交,按劳分配。能做到的,进来。做不到的,现在就可以掉头。”
这番话冷硬而直接,却也透着一股乱世之中最宝贵的公平。
没人反对。能活下来,已经是最大的奢求。
踏入“个园”的那一刻,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园内以竹石为主景,四季假山错落堆叠,形成天然的屏障跟复杂的路径。幸存者们就栖身在那些古老的厅堂楼阁之中,大约有两百多人。空气里弥漫着草药篝火跟雨后泥土混合的气味,冲淡了外界的腐臭。虽然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惊恐,但这里至少还有秩序,还有…人间的烟火气。
何建国将他们带到一座名为“宜雨轩”的厅堂前,让人给他们分发了热粥跟干净的衣物。
“你们很幸运,‘个园’地势高,墙体坚固,而且内部结构复杂,易守难攻。”何建国看着夏末,“小兄弟,练过?”
夏末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好。”何建国也不追问,“现在缺人手,尤其是敢拼命的人。休息一下,明天跟巡逻队出去,熟悉一下周围。”他的目光又转向苏子涵,“这位女同志,身手应该也不错,一起吧。”
苏子涵立刻应下,她巴不得能时刻跟在夏末身边。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骚动从不远处传来。一个巡逻队员被人搀扶着,踉踉跄跄的跑了过来,他的小腿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肉模糊,但流出的血却带着一丝诡异的暗紫色。
“何队!西边墙角!那东西…那东西不是人!”队员惊恐的喊道,嘴唇因失血而发白。
“雅涵!快!”何建国脸色一变,朝着轩内喊了一声。
一道身影快步从阴影中走出。那是一个穿着素色长裙的女子,约莫二十五六岁,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起,面容清丽,气质空谷幽兰。她的出现,仿佛让这片混乱嘈杂的角落都安静了几分。她没有丝毫慌乱,蹲下身,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剪刀跟镊子,动作娴熟的开始处理伤口。
“不是尸毒,但伤口里有很强的腐蚀性毒素。”她的声音清冷悦耳,“被什么伤的?”
“是…是一条狗!变得跟豹子一样快!眼睛是灰的!”受伤的队员痛苦的**着。
动物变异…
夏末和苏子涵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那女子,也就是雅涵,处理伤口的同时,目光不经意的扫过夏末一行人。当她的视线落在夏末身上时,微微一顿。她的鼻子轻轻翕动了一下,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
她闻到了一种非常奇特的气息。在夏末的身上,那股属于生者的温暖“阳气”之外,还缠绕着一缕若有若无却精纯无比的“阴气”。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非但没有冲突,反而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在他体内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
她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继续为伤员包扎,心中却已是波澜暗起。这个看起来沉静如水的少年,身体里,似乎藏着一个比末世本身还要巨大的秘密。
一夜无话。
第二天的晨光,是灰色的。雨停了,但厚重的阴云依旧压在城市的上空,像一块巨大的墓碑。
巡逻队的任务,是在个园外围一公里的范围内进行“清扫”和“侦察”。清扫游荡的丧尸,为搜集物资的小队开辟安全通道;侦察任何异常情况,尤其是那种被称为“丧尸兽”的变异生物。
夏末与苏子涵被编入了由何建国亲自带领的第一小队。
“记住,永远不要和超过三只以上的丧尸正面冲突,永远不要在开阔地停留超过五分钟。”何建国言简意赅的分发着武器,一把开山刀,一把手枪,以及两个备用弹匣,“子弹优先用来对付变异的畜生,对付普通丧尸,用这个。”他掂了掂手中的开山刀。
走在死寂的街道上,感觉跟行走在文明的坟场里没两样。苏子涵紧紧跟在夏末身后半步的距离,手中的消防斧握得更紧了。她的散打技巧在面对这些不知疼痛的怪物时,效果远不如一柄沉重的利器来得直接。
“噗嗤!”
夏末手腕一翻,乌木剑毒蛇出洞,精准的从一只丧尸的眼窝刺入,搅碎了它的大脑。他没有用那晚的神秘力量,仅仅是凭借着十年练剑带来的对身体的极致掌控,还有那份天生的,能洞察“气”的流动与破绽的“阵感”。
在他的视野里,每一只丧尸的扑击,都像一道黑灰色的气流,而这气流之中,总有最薄弱最迟滞的节点。他要做的,就是将剑尖,送到那个节点上。
“漂亮。”何建国赞许的点了点头。这个年轻人,冷静得不像话,他的每一剑,都精准高效,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是一个最精密的杀戮机器。
苏子涵也同样表现出色,她不像夏末那般写意,她的每一次挥击都势大力沉,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狠劲。消防斧在她手中,如同一柄重锤,每一次砸下,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
他们像一对配合默契的舞者,在这片死亡的舞台上,跳着最危险的探戈。
然而,安稳很快被打破。
当小队拐过一个街角,准备进入一家废弃的超市时,一声不属于人类的,饱含暴戾饥渴的低吼,从超市的阴影中传来。
那是一头藏獒。或者说,曾经是。
它的体型比正常的藏獒膨胀了近一倍,肌肉虬结得跟岩石一样。原本厚实的毛发大片脱落,露出下面青灰色的布满诡异血管纹路的皮肤。几根惨白的骨刺甚至从它的脊背跟肩胛处刺破皮肉,狰狞的生长出来。最恐怖的是它的头,半边脸已经腐烂,露出了森森白骨,而那双灰白色的眼珠里,燃烧着纯粹的,要将一切生灵撕碎的疯狂。
“丧尸兽!开火!”
何建国怒吼一声,率先举枪射击。
“砰!砰!砰!”
枪声在死寂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子弹精准的命中了丧尸藏獒的躯干,却只是迸发出一连串的火星,发出了“当当”的金属撞击声!那些子弹,竟然只是在它变异硬化的皮肤上,留下了几个浅浅的白点!
“吼——!”
疼痛彻底激怒了这头怪物,它四肢猛地发力,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朝着离它最近的一名队员猛冲过去!
那名队员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就被扑倒在地。丧尸藏獒那布满腥臭唾液的巨口,狠狠的咬向他的脖子。
“畜生!”
苏子涵双目赤红,怒喝一声,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手中的消防斧带着风声,力劈华山般朝着丧尸藏獒的后背砍去!
“铛!”
一声巨响,火花四溅!苏子涵只觉得一股无与伦比的巨力从斧柄上传来,震得她虎口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倒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而那头丧尸藏獒,只是被砍得一个趔趄,后背上多了一道白痕,随即更加狂暴的转过头,那双灰白的眼睛,死死的锁定了苏子涵。
被它盯上的瞬间,苏子涵感觉自己像是被史前凶兽锁定,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完了。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然而,就在丧尸藏獒即将扑向她的前一刹那,一道身影,鬼魅般横亘在她与怪物之间。
是夏末。
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的双眼,死死的盯着那头怪物,瞳孔深处,有风暴在酝酿。
他不能再等了。
他不能看着苏子涵死在自己面前。
那股深植于血脉之中的本能,那股在姑苏城墙下初次觉醒的力量,在这一刻,被他以前所未有的决绝,主动唤醒。
“退后!”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没有去看身后的苏子涵,也没有去看周围震惊的队友。他的整个世界,只剩下了眼前这头代表着死亡与毁灭的怪物。
然后,他动了。
他的双手,在胸前以一种奇异古朴的韵律,结成了一个繁复的手印。那动作,练习了千百遍,早已融入了他的骨血之中。
与此同时,他的口中,吐出了九个古老晦涩,来自太古洪荒的音节。
那不是语言,而是一种“律令”。
“临!”
第一个音节吐出,空气凝固了一瞬。一股无形的威压以夏末为中心轰然扩散!周围的尘埃静止,飘落的枯叶悬停,连远处游荡的普通丧尸都被扼住了喉咙,动作变得僵硬迟缓。
“兵!”
第二个音节,他的身上,升腾起一股锐利如刀的杀伐之气!那不是一个二十岁少年该有的气息,那分明是踏过尸山血海统帅千军万马的古代将领,才可能拥有的铁血煞气!何建国这位见惯了生死的退伍老兵,竟也感到一阵心悸,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斗!”
第三个音节,天地间的阴寒死气,如同受到了帝王的征召,疯狂的向他体内涌来!这一次,不再是温顺的合流,而是霸道的灌注!他的身体表面,甚至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旋!
“者!”
第四个音节,他那身纯白的练功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一股磅礴的“势”开始凝聚,他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皆!”
“阵!”
“列!”
“前!”
连续四个音节,如暮鼓晨钟,连成一片!他每念出一个字,身上的气势便攀升一分!那股“势”越来越强,越来越凝实,甚至让周围的光线都发生了扭曲!苏子涵和何建国等人骇然的看到,在夏末的身后,一个顶天立地的,由纯粹气势构成的模糊剑影浮现出来!
一股君临天下的霸道,笼罩了整片街区!
那头原本狂暴无比的丧尸藏獒,此刻竟停下了扑击的动作,那双灰白的眼珠里,第一次流露出了近似于“恐惧”的情绪,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呜咽声。
“行!”
第九个音节,也是最后一个音节,如惊雷炸响,落下最终的敕令!
话音落下的瞬间,夏末身上所有的气势,所有被引动的阴气,所有凝聚的力量,尽数收敛,尽数灌注于他缓缓抬起的右拳之上!
他那只并不算粗壮的拳头上,亮起了一层刺目的,熔融黄金般的光芒!那光芒,跟他身上流转的阴寒黑气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一生一死,一阳一阴,却又完美的融合在这一拳之中。
在那一刻,夏末感觉自己化身为执掌生杀大权的古代将军,而眼前的一切,皆为蝼蚁。
他迎着那头因恐惧而迟疑的丧尸藏獒,没有用剑,也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向前踏出一步,挥出了这朴实无华,却又石破天惊的一拳。
没有拳风呼啸,甚至没有一丝声音。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所有人都清晰的看到,那只包裹着金色光芒的拳头,看似缓慢,却又快得无法捕捉,精准无比的,印在了丧尸藏獒坚硬的头颅之上。
接触的瞬间。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片极致的,令人耳膜刺痛的死寂。
然后…
“咔…嚓…”
如同一个被捏碎的西瓜。
丧尸藏獒那足以抵挡子弹的坚硬头骨,从夏末的拳头接触点开始,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那裂纹以一种摧枯拉朽的速度蔓延开来,瞬间布满了它的整个头颅。
下一秒。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
那颗巨大的头颅,连同里面所有污秽的东西,轰然炸裂!红的白的黑的…混合着骨骼的碎片,向后方呈扇形喷射出去,在背后的墙壁上,留下了一副触目惊心的,地狱般的涂鸦。
一击毙命!
那具庞大的无头尸身,因为巨大的惯性,又向前冲了两步,才轰然倒地,重重的砸在地上,激起一片混杂着血水的尘埃。
死寂。
整条街道,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呆呆的看着那个依旧保持着出拳姿势的少年。
他的身影,在灰暗的天光下,显得如此单薄,却又是一尊不可撼动的神祇。
夏末自己也愣在原地。他缓缓放下拳头,看着自己那只正迅速褪去金光恢复如常的右手,感受着体内那股山崩海啸般涌来,又潮水般迅速退去的霸道力量。
强烈的虚弱感与眩晕感,索命的恶鬼一样,瞬间攫住了他。他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在地。
“夏末!”
苏子涵第一个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她触碰到他手臂的瞬间,只觉得一片冰冷,像摸到了一块寒冰,但那冰冷之下,又透着一股滚烫的,要将一切都燃烧殆尽的灼热。
“我…没事…”夏末靠在她的肩上,剧烈的喘息着,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那九字真言和那一拳,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何建国和其他队员,此刻才如梦初醒。他们看着夏末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不再是看一个身手不错的年轻人,而是看一个…无法理解的,超越了他们认知极限的“存在”。
敬畏,恐惧,还有一丝…希望。
回程的路上,没人说话。气氛压抑而诡异。夏末在苏子涵的搀扶下,机械的走着。他的脑海中,依旧回荡着那九个古老的音节,还有那一拳挥出时,君临天下的感觉。
那到底是什么?
是自己血脉里隐藏的东西?还是…这“阴阳逆转”的世界,赋予他的某种“诅咒”?
心神不宁的他,脚步有些虚浮。在绕过一座假山时,他的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趔趄。
“小心!”苏子涵连忙扶住他。
夏末低下头,想看看是什么绊倒了自己。那是一块从泥土里翘起的,长满了青苔的石板一角。他本能的伸出手,拂去上面的泥土跟苔藓。
随着泥土被剥落,一角古朴的,充满了岁月沧桑感的纹路,暴露在空气中。
那不是装饰性的花纹。
那是一种…他无比熟悉的纹路。
夏末的心脏,猛地一跳。他顾不上身体的虚弱,蹲下身,用双手疯狂的刨开周围的泥土。
很快,一块高约一米半埋在土里的古老石碑,完整的呈现在众人面前。
石碑的材质非金非石,通体暗沉,上面刻满了奇异的,电路图一样复杂又充满玄妙韵律的阵图纹路。而在那无数纹路的中央,赫然刻着九个他刚刚才念诵过的古篆——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这九个字,仿佛拥有生命,在被拂去尘土的瞬间,似乎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流光。
夏末呆呆的看着这块石碑,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脑海中闪过的那些零碎画面,他天生的“阵感”,他身体里那股神秘的力量,还有这九字真言…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跟眼前这块不知在此沉睡了多少个世纪的古碑,产生了某种无法言喻的,宿命般的重合。
一阵冰冷的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打在石碑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像是远古的叹息,又像一个被遗忘的禁忌,在无声的诉说着什么。
世界的真相,似乎在这座沦陷的江南园林深处,向他掀开了微不足道,却又惊心动魄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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