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校第一天,我就被校霸威胁参加灵异游戏。由于在上一所学校拿下了三死一伤的战绩,
入校前家人严厉要求我与人为善。因此面对校霸们不怀好意的眼神,我只能配合地点点头。
我并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鬼。可几轮游戏下来,房间里竟然真的多了一个‘人’。
没等我搞清楚,一只冰冷的手就搭上了我的肩头:“柳安,你想摆脱被作践的人生吗?
”同一时间,一本记录着所有霸凌者秘密的笔记本凭空出现在了我的口袋里。我沉默了。
这年头,都有人给屠夫递刀了?1、放学后,我准时出现在了约定的位置。
人数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多三个。同样被霸凌的三个人像是受惊的兔子,紧紧缩在一起。
他们身后是一座被烧毁的棉纺厂。即使十年过去,旧棉纺厂里仍旧是黑乎乎的一片,
散发着浓烈地灼烧过的气味。我和另外三人被赶着走到了最前面。
校霸几人则是远远地跟在后面。“谁找的地方,臭死了,都脏了我的鞋,这双鞋可是**款,
大几千呢。”“但是足够恐怖诶,适合玩游戏。”“你们不觉得瘆得慌吗?”“切,
兄弟别太怂,咱们不是还带着四条探路的狗嘛。”“你说谁怂呢……”后方的争执声不断,
倒是添了点人气。就是嘴脏了些,我漠然地想。忽然,一道温热的身体贴了过来。
我蓦地转过头,锐利的眼神扫射过去。是个小半张脸上布满恐怖疤痕的女孩,她缩了下脖子,
颤声道:“你,你好。”见不是恶心的黄毛几人,我低垂下眼皮,“你好。”女孩松了口气,
压低声音道,“我叫高小芸。”她指了指另一个女孩,又指了指男孩,“她叫候雅慧,
他是潘明,我们都是三班的。”“你叫什么,我怎么都没见过你。”“柳安。”我回答,
“是今天新转到二班的转校生。”地上烧焦砖瓦枯叶踩上去发出咔咔的响声。高小芸诧异,
“还有三个多月就高考了,你为什么转学呀?”我绕开地上的灰堆,才回答道,
“因为不能忍受校园霸凌。”当然这只是一半的原因。真正导致我不得不转学的,
是我正当防卫导致霸凌者三死一伤。想到这里,我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怎么能怪我呢?
对方人高马大,谁能想到也挨不过几刀子。高小芸沉默了,
几息之后才嗓音干涩道:“那你就来错地方了。”2、我扭头看向她。
她眼里满是苦涩:“你看到我们后面的五个人了吗?”“最高的男生叫董子恒,
稍矮一点的是马涛,都是三班的。”“长头发的女生叫王乐乐,短头发的叫李燕,
染黄头发的男生叫赵凯,是李燕在社会上认的哥哥。”“李燕家里有人,这些人都听她的。
”我回头看去,果然发现其余几人都隐隐以李燕为中心,小心赔着笑。高小芸幽幽道,
“这五个人,就是我们学校的霸凌团伙。你现在有没有后悔来我们学校?”后悔?
那还真有点。毕竟要是刚到一个新地方,就又来一场‘正当防卫’,
家里人估计要被我气吐血了。我也只能暗暗祈祷,这些人可别玩得太过火。我收回视线,
问道:“你知道今天要玩什么游戏吗?”高小芸呼吸微滞,眼里露出了畏惧的神色。
“你听过四角游戏吗?”“一个漆黑封闭的房间里,四个角分别站上人。”“游戏开始后,
A沿着墙角走到B的位置,并拍一下B的肩膀后,站到B的位置。B则走到C的位置,
拍C的肩膀,站到C的位置。”“从A到D依次进行,由于始终有人在走动,
所以肯定会有一个角落空出来。”“就如第一轮:D走到原本A的位置时,角落没有人,
D需要咳嗽一声,然后继续向原本B的位置走动,直到拍上A的肩膀,A继续走,
D则留在原本B的位置。”我脑海里过了一遍游戏流程,“那不就是个循环走路吗,
有什么好玩的。”天色逐渐阴沉下来。高小芸的表情有些模糊了,
“这本身就不是个好玩的游戏,这是招鬼游戏。”“游戏进行到最后,咳嗽声就会消失,
这意味着房间里多了一个‘人’!”我拧眉。招鬼游戏?居然真的会有人相信世界上有鬼?
似乎是看出我的质疑,高小芸有些着急:“这是真的,赵凯亲口说得要玩四角游戏。
”我失笑,“我不是信你,是不相信有鬼。”要是世界上真有鬼,我估计早就被撕碎了。
“这里不一样!”一直没有说话的候雅慧尖声道,“这里死过好多人,怨气重,
好多人都亲眼见过鬼!”她话音落下,骤然一阵冷风刮过。风吹过缝隙,
发出‘呜呜’的叫声。“啊!”3、“死娘炮!你鬼叫什么!”赵凯怒骂道。
潘明立刻捂住了嘴,但已经来不及了。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随后潘明被人从身后一脚踹倒在地。“听见这娘炮说话就恶心,改天缝上他的嘴!
”“要不干脆阉了他算了,反正他留着那东西也没用。”“哈哈哈他说不定很期待呢,
省了做手术的钱了……”侮辱的话伴随着雨点般的拳打脚踢砸下。潘明被打习惯了,
咬牙蜷成一团牢牢地护住脑袋。高小芸和候雅慧同样安静地瑟缩在一边。又踹了几下后,
李燕才不耐烦的出声:“好了,这到地方了就赶紧趁天亮架上设备,要打他什么时候不能打。
”“诶。”她一开口,剩下的几人停手,立刻行动起来。他们推门走进其中一个厂房,
从包里掏出几个红外线监控探头按在墙上。直到准备完毕,天也彻底黑了下来。
赵凯借着手机的照明,快速讲解了一遍四角游戏。内容和高小芸说得大差不差。游戏开始,
李燕等人退了出去。我站在A的位置上,摸着被烧得崎岖的墙壁走到下一个位置。‘啪’。
手下的肩膀一抖,对方快速呼吸了两下后,抬步离开。漆黑的环境下声音被无限放大。
鞋底摩擦过地面发出拖拉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厂房里,**着所有人的感官。
连我的情绪都被调动的略微浮躁起来。“咳。”有人咳嗽了一声。意味着出现了一个空角落。
我对几人的声音不太熟悉,分辨不出是谁的声音。又过了几分钟,
才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胳膊。我了然地继续走下去。几轮过去,熟悉了环境,
所有人都默契的加快了速度。将近一个小时过去,我已经挪动了四次。
黑暗的环境压迫着眼球。我逐渐烦躁起来,太无聊了。我正准备告诉他们我要走了,
忽然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忍不住眉心一跳。咳嗽声呢?我前一个角落并没有人!
难道……屋子里真的多了第五个‘人’?4、我头皮发麻。但很快反应过来,只是一次而已,
说不定是有人忘了。毕竟现在的氛围实在太压抑,顾不上一些细节也是很有可能的。
这么想着,我打消了离开的念头,准备再看看。但是又半个小时过去了,
我却再也没办法用巧合哄骗自己了。一轮又一轮的游戏下来,咳嗽声真的消失了。
其他人似乎也察觉到异样。厂房里的脚步声越来越慢,直到完全停下。“是,
是不是有人忘了咳嗽。”潘明哆哆嗦嗦地问。空气在无声中变得略显焦灼。几秒的死寂后,
高小芸颤颤巍巍的声音响起,“我,我没有碰到空着的角落。”候雅慧:“我……也没有。
”“你呢,柳安,你不清楚规则,是不是忘了遇见空角落要咳嗽了。”潘明带着希冀,
声音焦急地问。我无声地叹了口气。“不,我到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人’。”“我们走吧,
我好害怕!”潘明最后一丝希望被击碎,崩溃地哭出来声,“就算是被打,
我也不再待下去了。”“好,我们走!”“门在哪里,为什么找不到门。”“救命,
你们在哪里……”厂房瞬间哀嚎成一片,绝望的哭泣、叫喊声震耳欲聋。
而应该在门外看监控的李燕等人没有丝毫动静,不知道是提前发现问题跑了,
还是压根就没发现问题。这方空间像是彻底坠入了另一方空间,空灵到让人害怕。
我摸了摸腰间的小刀,深呼了一口气喝道:“挨着墙站好,都不要动了,等我去找你们,
大家先凑到一起再想办法出去!”我的话像是一道强心针成功稳住了几人。
很快就有人小声的回应:“好。”“你快来,我害怕。”“……”沿着墙壁,
我按照原本的方向走去。路过的第一个角落扑了空。应该是刚才寻找门的时候,
有人离开了角落。果然,我又走了几米,摸到一个紧贴着墙的滚烫身体。“拉住我,
一起去找下一个人。”“嗯。”她抽噎地拉住我的手。第二个角落,我们成功遇见潘明。
第三个角落,是候雅慧。我松了口气,至少人齐了,“刚才我来的路上没有摸到门,
还有一堵墙没有经过,门大概就在那里,咱们手牵手,不要松开。”“好。”几声回应。
正当我要继续迈步,一道哽咽的女声从黑暗处传来,“你们要出去了吗,你们不找我了吗,
不要抛下我,求求你们了……”“嘶——”我倒吸一口凉气,身上的汗毛一根根倒竖了起来。
是高小芸。那我手里牵着的‘人’是谁?“呵。”一声轻笑。我周身的温度节节上升,
直到被‘人’从身后彻底抱住:“柳安,你想摆脱被作践的人生吗?
”5、没有想象中的嘶哑,是一道格外动听且陌生的女声。我后背一悚,
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后,一种滑稽的情绪涌上心头。做鬼也要会灌鸡汤了?我怀疑,
我前一秒说想,她后一秒就会告诉我:那就把你的灵魂(身体)交给我,我会帮你逆风翻盘。
可惜她套错公式了,能让我不痛快到需要借助神鬼的力量才能摆脱的人或事,
早就先这位‘复仇女神’一步见上帝了。“我不……”“拿去吧,孩子,去讨伐那些恶人吧。
”没等我拒绝,那道声音就再次响起。几乎是同一时间,我的兜里多了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我惊了,下意识地问道,“什么?”“只要在笔记本写上TA的名字,
就能看见TA最大的秘密……”她说完,周围的空间扭曲一瞬。刚才怎么都找不到的门,
被风撞开。月光如皎,轻而易举地划破了黑暗。来不及多想,我们四人立刻就逃了出来。
刚才发生的事严重冲击了我的三观。我稀里糊涂的回了家。因为浑身是灰,
被家人盘问了几句。面对他们担忧的目光,我随意敷衍了过去。这一晚上,我睡地很不踏实。
因此第二天一早,险些迟到。等我紧赶慢赶地赶到学校,
我又被王乐乐和李燕堵在了教学楼外面。王乐乐站在台阶上,抱胸而立:“燕姐,我就说吧,
这些贱骨头不会老老实实地待一晚上,你看她浑身干干净净,一看就是早就跑回家了。
”她略有些嫉恨地瞪了我白净的脸一眼,“当初让高小芸那几个蠢货在厕所跪了一天,
他们都不敢走,结果现在都敢跑了,一定是这个转校生带的头!”李燕脸色阴沉,
居高临下地诘问我,“昨天晚上谁让你走的?”要是她们不说,
我险些忘了昨天晚上还有她们。我挑了下眉,“说好大家一起玩游戏结果你们先走了,
我凭什么不能走。再说了,腿长我身上,就算你们留在那里,我想走照样走。”“你!
”李燕大怒,抬手就要扇我。我猛地后撤一步,握住她的胳膊一把把她拽下了台阶。
李燕人虽然凶,但是力气不大。被我一拽,重心不稳,连滚带爬地摔下了台阶。“燕姐!
”6、王乐乐慌忙去扶李燕。这次,换成我居高临下地望着两人,“不年不节的,
瞎磕什么头。别人是膝下有黄金,你膝下除了骨头就是肉,今天没红包,以后也没有。
”李燕被气到想吐血,我走出好远,她才怒吼道:“新来的,你给我等着,
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惹了我!”我没回头,比了个OK的手势。不出所料,又换来一声粗口。
高三在四楼,我一拐过转角就愣了。高小芸三人排成排,胸前贴着标注‘坏狗’的A4纸,
集体跪在三班门口。今天是周日,老师们集体在综合楼开会。因此,李燕等人越发肆无忌惮。
见我走过来,高小芸先是诧异地打量了我一圈,随后又羞辱地低下了头。“起来,
跪在这里做什么?”我拧眉,朝高小芸伸出手。高小芸咬了咬下嘴唇,却没有回应我。
我刚想扶她,另一手更快地打开了我。‘啪。’清脆的响声,我的手背霎时红肿一片。
潘明像是一只被激怒的狮子,眼球赤红,“你装什么好心,明明昨天晚上是你带我们出来的,
为什么你不用被惩罚!”他低声嘶吼,脖子上的青筋跳起,“现在你又烂好心什么,
你知不知道我们如果起来了会遭遇什么,你能保护我们吗?你能照顾我们吗?如果不能,
就不要烂好心!”高小芸和候雅慧没有说话,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为什么我们同时离开,
他们要被羞辱,我却不用。为什么都是被霸凌的人,我可以站着,他们却只能跪着。
强者拔剑向更强者,弱者举剑向更弱者。我低垂下眼眸,平静道,“不能。
因为膝盖长在你们自己腿上,要不要弯下它只有你们能决定。”潘明讽刺的勾起嘴角,
“好高高在上的说辞,我们如果不弯下膝盖,轻了一顿暴打,重了……呵。”“呵。
”我也学着他讽刺一笑,“所以,你宁愿折磨你岌岌可危的尊严,
也不愿意伤害你高贵的肉体。你是今天第一天被欺负吗,你家的厨房没有菜刀吗?
”“你现在居然期望霸凌者可以公平地欺负每一位被霸凌者,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我凑近了他的耳朵,低声道,“我告诉你,这世界上只有一件事情最公平,
那就是每个人的命都只有一条。”我直起身,潘明惊住,愤怒凝固在了脸上。
董子恒和马涛听见动静走出来。他们没有靠近,斜倚着门框,轻嗤一声,“呦,狗咬狗呢。
”我没理他们,转身回班。他们竟然也没拦我,只是在我路过时,意味不明地说:“新来的,
别太狂,有些事你瞒不住,有些人你惹不起,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若想人不知,
除非己莫为。不愧是真理。我想到笔记本上属于董子恒的秘密,
表情忍不住有些玩味:“回敬你。”董子恒脸色一沉。我径直回了班,
半个小时后王乐乐和李燕才回来。她们时不时地瞥向我,小声讨论着什么。我想了想,
走出了教室。今天很凑巧,正好是百日誓师的日子。我一路摸到大礼堂,
打开连接放映机的电脑。电脑机身微热,似乎刚刚被使用过。打开PPT,
前两页并没有问题。但等我打开第三页,熟悉的景色闯入了我的眼睛。是我原来的学校大门。
门口几个家长拉着横幅**,
要求‘开除杀人犯柳安’、‘血债血偿’、‘少年杀人犯柳安’……再往后,
是模糊的血腥照片,以及未公开庭审的影像。“啧。”我感叹,
这些霸凌者的手段还真是匮乏,就这几招,我早就见识过了。想着,我掏出了手里的U盘,
一样样替换了PPT。做完这些,我才施施然地回了教室。7、还没进教室门,
通知的喇叭就发出了电流声。有人咳嗽了两声,随后通知道:“请全体高三生起立,
前往大礼堂召开百日誓师大会。请全体高三生……”学生三三两两结伴走出教室。
我顺着人流往外走,却突然被王乐乐和李燕从后面挤过来,挡住了路。
王乐乐眼里闪着恶毒的光,“柳安,你要是现在磕头给我和燕姐认错,我们或许会放过你。
”先且不说我压根不会给她们磕头,就算我磕了头,马上誓师大会就开始了,
领导估计已经等在礼堂了,放过个屁。我无语地想。李燕哼笑一声,“不行,
她还得一边磕头一边骂自己贱骨头,我才会考虑考虑。”我叹息一声。在二人期待的目光中,
我上前一步,然后重重的撞开两人:“别狗叫,和你们说两句话,我都想打狂犬疫苗了。
”“嘶——”周围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李燕被气笑了,一连说了三个好,才放下狠话,
“小**,你等着!”身后,王乐乐小声安慰她,“燕姐,别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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