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那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地坐在客厅沙发上聊天。
程苓没心思陪他们演这出阖家欢乐的戏码,起身去了花园。
晚风吹拂,带着初夏的微凉,却吹不散她心头的窒闷。
没过多久,程音也跟了出来,脸上带着胜利者般温婉又刺眼的笑容。
“苓苓,一个人在这里吹风呢?”她声音轻柔,语气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其实,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圈子里的人都跟我说了,你和时琛之间那三年的事。”
程苓背对着她,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回头。
“说实话,刚知道的时候,我还真是有点担心呢。”程音走到她身侧,打量着她明艳却苍白的侧脸,“毕竟我的苓苓妹妹长得这么漂亮,哪个男人会不动心呢?”
“可惜啊,白长了这么一张脸。你妈妈争不过我妈妈,你呢,也争不过我。这三年,不过是我施舍给你的罢了。现在正主回来了,你这个赝品,也该退场了。”
程苓缓缓转过身,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没有程音预想中的愤怒或悲伤,只有一片冰冷的讥诮。
“施舍?”她红唇勾起,字字清晰,“程音,你是不是在国外待久了,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靠着母亲当小三才能登堂入室的私生女,一个靠耍心机才能抓住男人的可怜虫,也配在我面前谈施舍?”
“你妈捡我妈不要的垃圾,你捡我不要的男人,你们母女俩,倒是血脉相承,专捡别人剩下的。”
“你!”程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没想到程苓都被踩到泥里了,嘴还这么硬!
“我什么我?”程苓逼近一步,气势凌人,“你以为你赢了?不过是我程苓玩剩下、不要了的男人,你捡了去,还当个宝似的四处显摆。程音,你的眼界,也就这样了。”
程音被她连珠炮似的反击气得浑身发抖,精心维持的温柔面具彻底碎裂。
程苓却懒得再跟她废话,转身欲走。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身后的程音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额头撞在花园装饰的石凳边缘,瞬间鲜血淋漓!
“音音!”
几乎同时,靳时琛、程明宏和林婉从客厅冲了出来。
程音倒在地上,捂着流血的额头,泪眼婆娑:“爸,妈,时琛……不怪苓苓,是我自己没站稳……”
林婉立刻扑过去抱住女儿,哭天抢地:“音音!我的女儿啊!你怎么这么傻!她都这样对你了,你还帮她说话!”
程明宏脸色铁青,指着程苓,怒不可遏:“程苓!你这个逆女!你又对你姐姐做了什么?!”
程苓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这场精心策划的栽赃戏码,心冷得像一块冰。
她的目光掠过暴怒的父亲,虚伪的继母,最后,落在了靳时琛身上。
他蹲在程音身边,小心地检查着她的伤口,然后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看向她,里面没有了往日的平静,只剩下刺骨的审视。
那一刻,她的心寒到了骨头缝里!
他……也不信她。
是了,程音才是他心尖上的人,他凭什么相信她?
程苓勾了勾唇,忽然笑了。
下一秒,她一步步走过去,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抓起旁边一个沉重的陶瓷花盆,毫不犹豫地朝着程音刚才磕破的额头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程音更加凄厉的惨叫和众人倒吸冷气的声音。
“听好了,”程苓松开手,扔掉碎裂的花盆,声音平静得可怕,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刚才不是我动的手。”
“但现在是。”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靳时琛。
程苓扔下手里残留的陶瓷碎片,转身欲走,然而,手腕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攥住,疼得她骨头都在作响。
靳时琛死死抓着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向程明宏,声音冷得像冰:“程董,令千金做出这种事情,如果不好好管教,恐怕我也不会罢休。”
程明宏既心疼程音,又畏惧靳时琛的权势,连忙点头哈腰:“靳总放心!我一定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女!”
他立刻叫来保镖:“把这个逆女给我抓住!拉到祠堂去跪着!”
“你敢!”程苓挣扎着,眼神凶狠地瞪着自己的父亲。
程明宏却看向靳时琛,谄媚地问:“靳总,您看……让她去祠堂跪着反省,这个惩罚……”
靳时琛打横抱起额头血流不止的程音,目光冰冷地扫过程苓,薄唇轻启,吐出的话残忍至极:“太轻了。”
“我刚看到书房挂着的那根马鞭,不是摆设。”
说完,他抱着程音,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程苓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他……他竟然暗示程明宏用马鞭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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