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走廊护士推着医疗推车经过,盖住了我轻飘飘的声音。
与此同时,检查室的门也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孩子需要住院,请家长跟我去办公室商量治疗方案。”
周晚虞欲言又止地看了眼我,但终什么都没说,跟着医生离开。
我看了眼病床上已经睡着的周夏苒,转身走了。
冷风萧瑟。
我回到家,吃了送来的外卖便睡了。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把自己关在地下室闷头创作。
好几次鼻血都滴在键盘上,或者头疼到得吃好几包吗啡粉才能缓解。
因为副作用,我的脸色越来越差,睡眠也越来越少。
唯一的慰藉,不过是偶尔听到周晚虞做饭时琐碎的动静。
我也会去医院看周夏苒,但也不会待太久。
直到这天,我写到小说只剩结尾时,我选择休息会儿,便去了医院。
一月初的雪有些大,落了我满身。
刚进病房,我就听到周夏苒雀跃的声音:“云骁叔叔,你来啦!”
正在削苹果的周晚虞抬眼看去,眉头微拧。
几天没碰面,这男人又瘦了。
我将手里的玩具放在桌上,又揉了揉周夏苒的小脑袋:“我一会儿就走,忙着赶稿。”
周晚虞没说什么,只是将手里的苹果一分为二。
一半给了周夏苒,一半递给我。
看着面前的苹果,我犹豫了瞬后接过,却又塞到了孩子的手里。
周晚虞脸上闪过抹不易察觉的僵硬。
和周夏苒玩了半小时,我便准备离开。
“雪大了,我送你回去吧。”
周晚虞也跟着起身,拿起了沙发上的大衣。
似是察觉她有话要说,我也没有拒绝。
我们走在寒风中,昏暗的街灯拉着两道并肩的影子。
周晚虞沉声开口:“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哑着嗓音:“没睡好……”
正说着,脚下便被一块石子绊了个踉跄。
她眼疾手快地将我扶住,紧涩了几分的声音潜藏着无奈:“看路。”
我转眸看着她,恍惚中,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某个午后。
摇曳的树荫,蓝白的校服,少女轻轻吹着我因为摔跤而破皮的膝盖。
“呆瓜,怎么老是不看路。”
那时我调皮的闹她,她也全心全意呵护着我……
我默然回神,挣开周晚虞的手:“谢谢。”
周晚虞看着我:“小苒这一个月的治疗反馈还不错,我明天就送她回国,后续治疗都在国内进行。”
我眸色微怔。
已经一个月了吗?我怎么觉得才过去几天……
我问了句:“不续租了吧?”
“嗯。”
听到身边女人低沉的回应,我暗自苦笑。
走了也好,毕竟从离婚那天起,我们的人生就已经错开了。
次日。
我熬了个夜,在第二天早上将剩余的稿全部交给主编后就离开地下室去了客厅。
周晚虞正提着行李箱从楼上下来。
我倚着岛台,静静喝着咖啡,目光却扫过空荡的客厅。
原本随处可见的玩具和童话书都被收走,厨房再没有了熟悉的烟火气,房子恢复的像他们从没来过一样。
直到上了车,一直沉默的周晚虞才望向门口的男人,那黑夜般深邃的眼里像有什么呼之欲出。
“照顾好自己,我们走了。”
车后座的周夏苒也甜甜冲我摆手:“云骁叔叔,再见!”
我想说声再见,可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了似的,只能发出一声沉瓮的‘嗯’。
目送车子慢慢消失,灭顶的空虚感像是自由海洋里陌生的渔网,越是挣扎越是像嵌进骨血一样缠紧。
我凝望着远方,微红的眼底映抹怅然。
四年前我在离婚的第二天就不告而别,自我放逐到这个混乱城市,偶尔幻想着周晚虞会后悔,会发了疯一样找我。
但可笑的是这四年她夫妻恩爱,家庭幸福。
不甘吗?当然,但我无法控制自己那颗始终希望她平安康乐的心。
我关上门,回到了地下室。
我拿出烟盒里最后一根烟,点上后在自己的社交软件上敲下一句话——
【最后一本书已完结,感谢陪伴,自此封笔。】
发出后,我关掉了电脑。
我拉开抽屉,拿出了一把泛着寒光的手枪。
唐锦年周晚虞结局 周晚虞唐云骁未删减小说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