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问棠站在原地,许久发出闷闷的声音。
“所以,你想要我做什么……”
傅随州打断了她,过了片刻,认真的回:“我打算娶姝心,用余生去弥补对她的亏欠。”
空气瞬间寂静,只有窗外风声掠过。
沈问棠的心跳一扯一扯,仿佛即将断裂般疼痛。
最后,她点头:“好。”
听到这句迅速的回答,傅随州眉宇微皱,虽是他想要的答案,胸口却莫名觉得窒闷。
他薄唇动了动,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听筒里,传来一道道急声的哀求。
“随州,姝心清醒后,受不了自己成为跛子的打击,直接哭着跑到医院天台了!我们就这一个女儿,求你回来看看她吧……”
“我马上过来。”
傅随州来不及再看沈问棠一眼,就直接走了。
这之后两人没有碰面,沈问棠只知道傅随州一直在医院照顾姜姝心。
半月后,听说姜姝心出院了。
而当天上午,就看到傅随州登录私人微博,发明了和沈问棠分开的声明。
声明措辞简洁——
“我和沈问棠只是举行婚礼,并没有领证,经双方协商一致,和平分手。”
评论区里网友在看热闹。
“这两人果然还是BE了,没想到最后连个离婚证都不用。”
“什么恨海情天,到头来都一样,令人唏嘘啊……”
沈问棠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
其实今天也刚好是她和傅家父母商量要解除联姻的日子,一切都是刚刚好。
沈问棠放下手机,她本来只是来周边散心。
可好像听到一阵阵钟声,就走着走着来到了白於山。
还遇到了穿着黑西服的傅随州,他旁边站着一袭雪白婚纱的姜姝心。
两人正在拍婚纱照。
他眉眼间满是温柔,和一个月前和她一路互掐着拍婚纱照的样子判若两人。
沈问棠恍惚了瞬,便移开视线,转身走。
身后却传来一道声音:“沈问棠!”
是傅随州,他向她走来。
四目相对,明明只过去一周,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沈问棠也忽然感觉到,他身上那种和她针锋相对的气场,已经散了。
她的目光掠过不远处去补妆的姜姝心,平静的问:“看来你们的婚期快了。”
傅随州眸色晦暗,迟疑了一秒,才回:“月底。”
沈问棠顿了顿,道了句:“恭喜。”
他们之间,好久很久没有这样平静过了。
就像两条总在激流中相撞的船,终于各自平缓驶入河道,再无交汇。
天空忽然阴沉,像是暴雨将至。
四处卖水卖零食的小贩匆忙挑着担子往山下撤离。
路过他们时,一名妇女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沈问棠身上。
“姑娘,我好像十几天前见过你,我当时看到你被卷到泥石流中,一直举着手机给爱人打电话,我能力有限,只能帮你下山喊人,等救援赶到时,你已经不见了。”
“万幸万幸,你现在平安就好,真是福大命大。”
傅随州闻言浑身一僵,转眸看向沈问棠:“那天,你真的遇到了泥石流?”
沈问棠没想到在和傅随州分开后,他会知道真相。
不过好像知道了,也没什么意义。
她轻声回:“嗯,都过去了。”
话音刚落,山间忽然又响起一阵悠远的钟声。
傅随州下意识地问:“哪里来的钟声?”
沈问棠知道,这是她找到自我价值后,黑白无常接引她归位的提醒,她该回去了。
她不再停留,转身就走。
看着这道纤细的背影,傅随州心口忽然一空,本能地想追上去。
“沈问棠……”
“随州,我补好妆了,我走不过去,你来抱我。”
可刚迈出一步,姜姝心的呼唤就传来。
傅随州的脚步顿住,最后,他转身朝姜姝心的方向走去。
他和沈问棠这些年的纠缠,以后还有大把时间慢慢解释。
但现在出于责任,他需要用这场婚礼安抚好姜姝心。
……
而十分钟后,沈问棠循着钟声,走到了悬崖边上。
一个月前,她就是在这发生意外。
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只感觉身体越来越轻,石头上她的影子像是缥缈虚无。
沈问棠还没搞明白这奇怪的现象,一道询问响起。
“沈问棠,你既已寻回本心,尘缘也该尽了,你还记得真正做自己是什么时候吗?”
声音空灵又肃穆,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沈问棠下意识的回:“二十岁。”
因为二十岁前,她还没有和傅随州在一起,活得肆意张扬,明媚热烈。
话落,山风袭来,暴雨落下。
下一刻,沈问棠感到一阵眩晕,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
“沈问棠,你醒醒,别睡了。”
听到有人叫,沈问棠迷迷糊糊睁开了双眼。
强光刺眼,她下意识抬手遮挡。
指缝里却露出一条写着——“清北二十九届,热血篮球争霸赛!”的红色横幅。
沈问棠心头猛地一震。
她怎么会,重返到大学时的二十岁?
还没等她弄明白,室友迫不及待地拽着她往球场走。
“打完了,我们啦啦队该去送水了,你是去送给校霸傅随州吧?”
沈问棠想到和傅随州这些年的作恨,正要摇头。
这时,一个身着白色球服的少年向她走来。
“沈问棠同学,我是傅随州的对手陆承砚,水能送给我吗?”
“砰!”地一声巨响。
远处一个篮球被狠狠砸在地上,弹起又重重落下。
傅随州双眸赤红,周身戾气翻涌,像是被生生抢走了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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