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只凶宅里的厉鬼,我正躲在床底瑟瑟发抖。因为我的新房客一家,全员恶人。
爸爸是杀猪的,一身煞气比我还重。妈妈是法医,看见我的断头造型只会评价切口不平整。
最可怕的是那个五岁的小女孩!此时,一张惨白的小脸探进床底,手里拿着针线包,
阴森森地笑:“叔叔,你的头又要掉下来了,宝宝帮你缝上好不好?用粉红色的线哦。
”我哭着报了警:“喂?妖妖灵吗?这里有人虐鬼啊!”1.我叫阿飘,是个鬼。准确来说,
是个业绩常年垫底的厉鬼。生前,我是个社恐死宅,死后,我以为我能雄起,
化身怨气冲天的恶灵,把所有踏入我领地的人类吓得屁滚尿流。我盘踞的这栋郊区小别墅,
在我之前已经成功吓跑了三户人家。我对此战绩颇为自豪,
甚至在鬼界论坛匿名发了个帖子炫耀。直到王大胆一家的到来。他们搬进来的第一天,
我就感觉不对劲。爸爸王大胆,职业杀猪,一米九的个头,胳膊比我大腿还粗。
他扛着行李进门时,那身浓得化不开的煞气,熏得我差点当场魂飞魄散。
我感觉自己像个误入霸王龙巢穴的小鸡仔。妈妈李静,职业法医,戴着金丝眼镜,
看起来斯斯文文,但她勘察新家的眼神,就跟在解剖台上看尸体一样,冷静得让人发指。
她甚至指着我上一个“杰作”——墙上用血(鸡血)写的“死”字,
对我老公公王大胆说:“老公,你看这喷溅状的血迹,应该是小动脉出血,但凝固速度不对,
估计是用了不新鲜的禽类血液。”我:“……”专业,太专业了。
最离谱的是他们五岁的女儿,王宝宝。一个扎着双马尾,穿着粉色公主裙,
手里却永远拿着奇奇怪怪东西的小恶魔。入住当晚,我决定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我选择了最经典的“鬼压床”项目,目标是看起来最好欺负的王大胆。夜半三更,
我凝聚全身阴气,化作一团沉重的黑雾,缓缓压向熟睡中的王-大胆。成了!
我能感受到他呼吸变得急促。他在挣扎!他在害怕!我内心狂喜,正准备加大力度,
让他体验一下窒息的恐惧。突然,王大胆翻了个身,一条粗壮的胳abe伸过来,
直接把我搂进了怀里。“嗯……”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老婆新买的这重力毯不错,
够沉,睡得香。”然后,他震耳欲聋的鼾声响彻了整个房间。我被他压在身下,
感觉自己的鬼体构造都要散架了。我不是毯子!我是厉鬼!你尊重一下我的职业好吗!
我拼尽全力想挣脱,但他抱得死死的,像个八爪鱼。我感觉我的鬼腰,
快要被压出腰间盘突出了。我,一个致力于吓人的厉鬼,上班第一天,就遭遇了工伤。
天快亮时,我才终于从他的禁锢中爬了出来,感觉身体被掏空。我飘到角落,
委屈地画着圈圈,开始思考鬼生的意义。也许,我不该选择物理攻击。
我应该从精神层面入手。就在这时,卧室门开了。法医李静半夜起来上厕所,
睡眼惺忪地路过。然后,一脚踩在了我摊在地上、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上。“嗯?
”她皱了皱眉,用脚碾了碾。我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只听她抱怨道:“老公,
咱家这地板是不是不平啊?我怎么感觉踩到个软包?
”王大胆在梦里哼唧了一声:“明天找装修队来看看,不平就给它撬了。”撬了……撬了?!
我惊恐地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救命!他们不仅想压死我,还想把我连鬼带地板一起撬了!
2.经历了鬼压床惨案和地板危机后,我深刻认识到,物理攻击对这家人是行不通的。
他们的肉体强度和神经大条程度,已经超出了我的业务范围。我决定改变策略,走技术流。
我,阿飘,要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视听盛宴,什么叫来自异次元的恐怖!
我盯上了客厅那台七十五寸的超大液晶电视。没错,就是那个经典的从电视里爬出来的桥段。
虽然老套,但足够深入人心。为了这次表演,我特意重温了十几遍《午夜凶铃》,
仔细研究了贞子前辈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我还给自己化了个妆,
用阴气把脸涂得惨白,头发弄得湿漉漉的,确保形象满分。夜深人静,王大胆夫妇已经睡下,
只有王宝宝还在客厅看动画片。机会来了!小孩子的心灵最脆弱,今晚,
我就要成为她一生的噩梦!我深吸一口气,开始作法。电视屏幕先是闪烁起雪花点,
发出“沙沙”的诡异声响。宝宝的动画片被打断了。她好奇地凑近电视,
用小手指戳了戳屏幕。“咦?信号不好吗?”我冷笑一声,小丫头,好戏还在后头呢。
我开始从屏幕里往外爬。先是一只惨白的手,然后是湿漉漉的头发,
接着是我那张引以为傲的恐怖脸庞。我卡在屏幕中间,保持着一个扭曲而惊悚的姿势,
对着宝宝露出了我练习已久的阴森笑容。来吧!尖叫吧!哭喊吧!然而,
王宝宝的反应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她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眼睛一亮,
拍着小手兴奋地叫了起来。“哇!3D互动游戏!爸爸妈妈快来看,电视里长出一个人!
”我:“???”什么玩意儿?互动游戏?没等我反应过来,王宝宝已经伸出小手,
开始在我脸上戳来戳去。“叔叔,你的脸好凉快哦。”她戳戳我的眼睛。
“你的眼珠子怎么不会动?”她又揪揪我的头发。“这头发是真的吗?摸起来像海带。
”我彻底懵了。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我想退回去,却发现自己被卡住了,进退两难。
王宝宝玩得更起劲了。她找来了她的玩具医疗箱,开始给我“看病”。“叔叔,
你脸色这么白,一定是生病了,宝宝给你打一针。”她拿着一个巨大的塑料针筒,
对着我的额头就扎了过来。我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往后缩。“叔叔别怕,一点都不疼的哦。
”接下来的一整个晚上,我就像个被固定住的人形玩偶,被王宝宝折腾得死去活来。
她给我量体温,给我听心跳(虽然我没有),甚至还想给我喂她的小零食。最过分的是,
她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堆五颜六色的橡皮筋和发卡。“叔叔,你的头发太乱了,
宝宝帮你扎个漂亮的辫子吧!”于是,我引以为傲、用来营造恐怖氛围的一头黑色长发,
被她编成了一脑袋的……非洲脏辫。上面还点缀着粉色的蝴蝶结和黄色的小星星发卡。
天亮时,我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阴气,从电视里掉了出来。我瘫在地上,感觉鬼生无望。
王宝宝打了个哈欠,心满意足地回房睡觉了。临走前,她还拍了拍我的头,
说:“叔叔你真好玩,明天我们继续玩哦。”我艰难地飘到穿衣镜前,
看着镜子里那个顶着一头嘻哈风脏辫、脸上还被画了只小乌龟的鬼。两行血泪,
无声地流了下来。我,一代厉鬼,竟然沦为了免费的陪玩保姆。这屈辱,比魂飞魄散还难受。
3.在经历了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打击后,我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我开始思考,
我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难道我生来就是为了给这家人当重力毯和陪玩玩具的吗?不,
我不能就这么认输。我是厉鬼,我有我的尊严。我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我重新证明自己的机会。机会很快就来了。这天深夜,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撬开了别墅的窗户,溜了进来。是个小偷。我躲在天花板的角落,
看着那个小偷蹑手蹑脚地在客厅里翻找财物,内心一阵狂喜。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吓唬那一家子没用,吓唬一个普通人总该没问题吧?我要让他知道,凶宅,
不是什么人都能闯的!我决定给他来个**的。先是让灯光忽明忽暗,制造紧张气氛。
再是让家具自己移动,发出“吱呀”的声响。小偷果然被吓到了,动作一僵,
警惕地环顾四周。“谁?谁在那里?”我心中冷笑,好戏才刚刚开始。我缓缓现出原形,
飘在他身后,
用我最阴森的声音在他耳边吹气:“你……在……找……什……么……”为了增加效果,
我还把自己的头摘了下来,捧在手里。这可是我的杀手锏,百试百灵。小偷猛地一回头,
正对上我空荡荡的脖子和我手里那颗冲他微笑的头。“啊——鬼啊!!!
”他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就往后倒。成了!我得意地看着他晕倒在地,
准备好好欣赏一下我的杰作。就在这时,“砰”的一声,主卧的门被踹开了。
王大胆只穿了条裤衩,拎着他那把杀猪刀就冲了出来,满脸怒气。“大半夜的鬼叫什么!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他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小偷,以及站在小偷旁边,
捧着自己脑袋的我。正常人看到这一幕,不都应该和小偷一样尖叫昏厥吗?
但王大胆的脑回路显然和正常人不一样。他愣了一下,然后眉头一皱,看向我。“哦,
阿飘啊。”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邻居打招呼,“大半夜不睡觉,玩cosplay呢?
”我:“……”他没理我,走过去踢了踢那个小偷,确认对方只是晕过去了。然后,
他竟然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脸赞许地说:“干得不错啊,兄弟。”我有点懵。
“刚才屋里太黑,我都没看清人,”他指了指我身上散发的幽幽鬼火,
“多亏你帮忙‘照明’,不然我这一刀下去,力道就不好控制了。”照明……我堂堂厉鬼,
自带的恐怖光环,在他眼里居然只是个应急照明灯?我感觉我的鬼格又一次受到了侮辱。
王大胆把小偷用绳子捆得结结实实,然后报了警。警察来的时候,他还在跟警察同志表扬我。
“……对,多亏了我们家的‘智能声控照明系统’,一喊就亮,特别灵敏。”我飘在旁边,
捧着自己的头,无语问苍天。事情结束后,王大胆为了表示感谢,竟然跑到院子里,
给我烧了一大叠纸钱。火光冲天,烟雾缭熏,呛得我直咳嗽。“兄弟,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
拿着花。”他一边烧一边说,“我看你挺有潜力的,有没有兴趣正式入职啊?
”“我们家正缺个保安,你要是愿意,我给你开双倍工资。你再问问你那些鬼朋友,
有没有愿意一起来的?我们可以组建一个保安队,24小时巡逻,保证安全无死角。
”我看着那堆熊熊燃烧的纸钱,和他真诚的眼神,彻底凌乱了。他不仅把我当照明灯,
现在还想把我发展成安保系统?还问我有没有鬼朋友?
我上哪儿给他找那么多不信邪的鬼来组建保安队啊!
4.被王大胆提议组建“猛鬼保安队”之后,我自闭了整整三天。我躲在阁楼最阴暗的角落,
思考着我的鬼生出路。这个家,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他们根本不尊重鬼!
我必须离开这里,去一个能实现我职业价值的地方。但我是个地缚灵,
活动范围被牢牢锁死在这栋别墅里。除非有更强大的力量打破这个束缚。就在我绝望之际,
一股极其阴冷强大的气息突然笼罩了整个别墅。来了!我精神一振。这是个同行,
而且是个道行比我高深得多的恶鬼。那怨气,那煞气,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我能感觉到,
他是来抢地盘的。换作平时,我肯定要跟他拼个你死我活。但现在,我看到了希望。
借刀杀人!不,是借鬼杀人!让这个新来的恶鬼去对付王大胆一家,
只要他们被吓跑或者**掉,我这个地缚灵的契(qi)约自然就解除了!到时候,
天高任我飞!我怀着激动的心情,躲在暗处,准备欣赏一出“猛鬼大战奇葩人”的年度大戏。
新来的恶鬼老兄果然没让我失望,一出场就气势十足。他化作一团黑风,撞开了主卧的门,
直扑床上的王大胆夫妇。阴风怒吼,鬼哭狼嚎,房间里的温度骤降到冰点。我激动地搓着手,
心想这下你们总该怕了吧!然而,床上的李静只是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哆嗦,
然后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她看着悬浮在半空中,张牙舞爪,七窍流血的恶鬼,
非但没有尖叫,反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露出了浓厚的兴趣。“老公,快醒醒,别睡了!
”她兴奋地摇晃着身边的王大胆。王大胆睡得正香,不耐烦地哼哼:“干嘛啊……”“快看!
”李静指着那只恶鬼,语气激动得像发现了新大陆,“这个标本太完美了!”恶鬼:“???
”我:“???”“你看他这死后的形态,”李静开始了自己的专业分析,“面部肌肉扭曲,
皮肤呈青紫色,眼球突出,符合典型的窒息死亡特征。而且你看他这鬼体,凝实程度非常高,
怨气纯正,比上次阿飘那个半吊子强多了。这要是带回去给我的学生们当大体老师,
绝对是年度最佳教具!”大体老师?教具?那恶鬼老兄显然也听懂了,
鬼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他愤怒地咆哮一声,伸出利爪就向李静抓去。就在这时,
一直闭着眼睛的王大胆突然动了。他猛地坐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从床头柜摸出一件东西,对着恶鬼就套了过去。那是一个……用朱砂画满了符咒的……猪网。
就是他平时用来网猪的那种。恶鬼老兄猝不及不及,直接被套了个结结实实。他拼命挣扎,
但那猪网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沾上鬼体就滋滋作响,冒着黑烟,让他越收越紧。
王大胆打了个哈欠,嘟囔道:“什么玩意儿,大半夜吵吵闹闹的。静静,你说的那个教具,
我给你抓住了。”李静喜出望外:“老公你太棒了!快,找个容器把他装起来,
明天我就带去医学院!”于是,在我和那恶鬼老兄呆滞的目光中,
王大胆找来一个巨大的福尔马林玻璃罐(我也不知道他家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我当厉鬼,他们把我当宠物养写的小说《王大胆李静王宝宝》爱吃蛋炒粉也全文阅读 精品《王大胆李静王宝宝》小说在线阅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