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海水灌入我的口鼻,肺部像要炸开。我拼尽全力将三岁的女儿安安举出水面,
可一个巨浪打来,我们一同被卷入深不见底的黑暗。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
我看见我的丈夫陆衡,正站在甲板上,搂着他的白月光白月莺,冷漠地看着我们沉没。
他为了独占我的公司股份,为白月光铺路,竟设计了这场海难。再睁眼,雕花木窗,
锦绣纱帐。我猛地坐起,怀里是一个温热的小身子。是安安!她正安稳地睡着,
小脸红扑扑的。“安安!”我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眼泪决堤。我们还活着!
就在我喜极而泣时,房门被一脚踹开。陆衡和白月莺冲了进来,
他们也穿着一身民国风的衣裳,满脸怒火。“姜晚,你真是阴魂不散!
”陆衡气得脸都扭曲了,“现代你仗着家里有钱逼我娶你,重生到这儿,
你凭什么还占着正妻和嫡女的位置?!”白月莺则熟练地挤出几滴眼泪,拉着陆衡的袖子,
“阿衡,算了,看来我天生就是做妾的命。只要能陪着你,我不在乎名分的。
”我脑子“嗡”地一声,前世被海水淹没的窒息感再次袭来。他们也重生了。而且,看样子,
这个世界里我还是陆衡的妻子。不行,绝对不行!我抱起安安,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们,
疯了一般冲出院子。“大人!我要和离!这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我冲到街上,
不顾一切地朝着看起来最气派的府邸跑去,嘶声大喊。01我抱着安安,
像一头发了疯的母兽,在大街上狂奔。周围是青石板路,两旁是古色古香的店铺,
行人们穿着长衫旗袍,好奇地看着我这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这一切都陌生又真实。
但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离陆衡。哪怕是换了个世界,
我也绝不能再和他扯上任何关系。“我要见官!我要和离!
”我冲着那座挂着“帅府”牌匾的威严建筑大喊,门口的卫兵立刻将我拦下。“什么人,
敢在帅府门口喧哗!”“我要和离!我丈夫要杀我!”我语无伦次,眼泪混着恐惧一起涌出。
陆衡和白月莺追了上来,陆衡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压低声音怒吼:“姜晚,你疯了吗?
在这里闹,我们都得死!”“放开我!”我拼命挣扎,安安在我怀里被吓得哇哇大哭。
白月莺立刻上前,摆出那副我看了二十多年的虚伪面孔,柔声对卫兵说:“军爷,对不住,
这是我嫂嫂,她……她受了点**,脑子不太清楚,我们这就带她回去。”“我没疯!是他,
就是他!”我指着陆衡,歇斯底里地喊,“他要害死我和我女儿!”场面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怎么回事?”人群分开,一个穿着中山装,
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关切和惊讶。“夫人?
您怎么……您怎么在这里?”他快步走到我面前,恭敬地躬了躬身,
“您和**怎么弄成这样?陆副将,这是怎么回事?”陆衡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松开我的手,立正站好,紧张地解释:“陈管家,嫂子她……她今天身子不爽利,
发了些癔症,我正要送她回府。”“嫂子?”我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称呼。陈管家皱起了眉头,
看向我,语气里满是困惑和担忧:“夫人,您说什么胡话呢?您要跟谁和离?
”我死死盯着陆衡,一字一句地说:“我,姜晚,要和陆衡和离!
”陈管家和周围的卫兵都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陆衡的腿肚子开始打颤,
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陈管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抖得像筛糠的陆衡,
小心翼翼地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夫人,
您说什么傻话呢?”“裴少帅出征前,担心城中敌方细作对您和**不利,
特意将您二位秘密安置在陆副将的宅子里,让陆副将一家好生照看。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意味。“您是少帅明媒正娶的夫人,
跟……跟陆副将和什么离啊?”02陈管家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里炸开。
我……不是陆衡的妻子?我的丈夫,是那个只在传闻中听过的,
权倾一方、护国佑民的裴少帅?我抱着安安,呆立在原地,感觉整个世界都颠倒了。
陆衡的脸已经不能用煞白来形容,那是一种死灰般的颜色。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陈管家,这……这都是误会!嫂子她……不,是夫人!
夫人她做了噩梦,魔怔了!”白月莺也吓傻了,跟着跪下来,连哭都忘了。
陈管家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紧张地对我说道:“夫人,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
您和**受惊了,快请随我回府。”他挥了挥手,几个卫兵立刻上前,
“护送”着魂不守舍的陆衡和白月莺离开。我机械地跟着陈管家,穿过那道威严的大门,
走进了一座我从未想象过的府邸。这里雕梁画栋,一步一景,
比我前世住的顶级豪宅还要气派百倍。仆人们见到我,都恭敬地停下脚步,
低头问安:“夫人好,**好。”我被带到一间宽敞明亮、布置得温馨雅致的卧房。
陈管家让人送来了干净的衣服和热腾腾的餐点。安安大概是饿了,
小口小口地吃着香甜的米糊,完全不知道刚刚经历了什么。我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我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努力消化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切。所以,我和安安重生了,
但这个世界的剧本,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我不是陆衡的妻子,而是他顶头上司的夫人。
陆衡和白月莺也重生了,但他们信息闭塞,以为我还和前世一样,
是那个可以被他们随意拿捏的“姜晚”,所以才敢那么嚣张地冲进房间,
叫嚷着什么“正妻嫡女”的位置。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口中的“正妻”,是裴少帅的夫人。
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所谓的“家”,只是少帅为了保护妻女,临时征用的一处安全屋。
而陆衡本人,不过是个负责看家护院的下属。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笑出了声,笑着笑着,
眼泪又流了下来。真是天道好轮回!前世,陆衡为了白月莺,
毫不犹豫地将我和女儿推入深渊。这一世,他却要跪在我面前,尊称我一声“夫人”。
陈管家看我神情变幻不定,以为我还在后怕,轻声安慰道:“夫人,您别怕,都过去了。
少帅临行前千叮万嘱,一定要保证您和**的安全。陆副将治家不严,纵容家眷冲撞您,
等少帅回来,定会严惩不贷。”我擦干眼泪,摇了摇头。严惩?太便宜他们了。
仅仅是冲撞吗?不,他们是想取代我,甚至可能还存着更恶毒的心思。我看着陈管家,
第一次在这个世界里,清晰而冷静地开口:“陈叔,我想知道,关于我的一切,
还有……关于少帅的一切。”我要弄清楚,这个“姜晚”是谁,她和裴少帅之间,
又是怎样的关系。我更要知道,我的敌人是谁,我的倚仗又是什么。从现在起,
我不再是那个为爱盲目的傻女人。我是姜晚,也是裴少帅的夫人。我要用这个全新的身份,
让那对狗男女,血债血偿。03陈管家显然对我清醒冷静的态度有些意外,但还是知无不言。
从他的叙述中,我拼凑出了这个身体原主的过往。原主也叫姜晚,是燕城大学的进步女学生,
书香门第出身,性格温柔娴静,甚至有些怯懦。一年前,
她在一次爱国学生**中被敌特分子追捕,危急关头,被当时还是城防司令的裴时聿救下。
英雄救美,一见钟情。裴时聿对她展开了热烈的追求。他虽然是行伍出身,手段却很直接,
送花、写信、站岗放哨,用他自己的话说,是“发动了一场必胜的战役”。
原主很快就沦陷了。两人不顾家世背景的差异,在家人的祝福下,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婚后,
裴时聿对她更是宠爱有加,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不久后,他们有了女儿安安。
半个月前,敌对军阀的势力渗透进城,裴时聿即将率军出征,他担心自己走后,
敌人的细作会对他最珍视的家人下手。为了安全,他才想出了这么一个“金蝉脱壳”的计策。
他对外宣称,将夫人和**送回了乡下老家休养。实际上,
却将她们秘密安置在了他最信任的副将——陆衡的家中。陆衡是裴时聿一手提拔上来的,
对他忠心耿耿。裴时聿认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谁也想不到,
他会把妻女藏在下属的宅子里。为了不引人注目,他还特意让原主和安安换上普通衣物,
对外只说是陆衡从老家接过来的远房亲戚。谁能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原主本就体弱,
加上思念丈夫,忧心战事,前几天染了风寒,高烧不退,就这么一命呜呼了。然后,
我就来了。与此同时,刚刚新婚燕尔、被裴时聿派去外地执行任务的陆衡,
带着他新纳的姨太太白月莺,也回到了家中。只是,这对新人的壳子里,
也换成了来自异世的、对我恨之入骨的魂魄。我听完这一切,心中百感交集。原来,
这个世界的我,曾被如此深爱过。原来,那个我素未谋面的男人,为了保护我们母女,
竟煞费苦心至此。我伸手抚上心口,那里传来一阵细微的、陌生的悸动。
这是原主留下的情感吗?是对裴时聿的爱恋和思念?“夫人,您好好休息,
有什么事随时吩咐。”陈管家见我久久不语,便悄悄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安安。
我看着女儿熟睡的脸庞,心中的迷茫和恐惧渐渐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所取代。
不管是为了枉死的原主,还是为了我和安安的未来,我都要守住这个“裴夫人”的位置。
陆衡和白月莺,他们是两颗定时炸弹。他们知道我的“底细”,
知道我不是原来那个柔弱的姜晚。他们现在因为恐惧而蛰伏,但绝不会善罢甘G休。
以他们贪婪恶毒的本性,一旦发现我有破绽,或者让他们抓到机会,
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将我撕成碎片。我不能坐以待毙。第二天,
我换上了一身合体的素色旗袍,将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抱着安安,走出了房间。
陈管家正在院子里指挥下人修剪花草,看到我,立刻迎了上来。“夫人,您不多休息一会儿?
”“不了。”我淡淡一笑,“我想在府里走走,熟悉一下环境。
”我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庭院,最后落在陈管家身上,语气随意地问道:“陈叔,
陆副将和他那位……姨太太,现在在何处?”陈管家愣了一下,回答道:“回夫人,
陆副将和白氏昨日冲撞了您,按规矩,现在正在前院的戒律房思过。”“哦?戒律房?
”我装作不经意地问,“那是个什么地方?”“就是……就是关押犯错的下属和仆人的地方。
”陈管家有些犹豫,“那里阴冷潮湿,您和**千金之躯,还是不要过去了。”我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他看不懂的寒意。“不,我正要去看看。”“我要让他们知道,
谁才是这座帅府,真正的女主人。”04戒律房阴暗而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陆衡和白月莺被分开关押在两间小黑屋里,面容憔悴,身上还穿着昨日那身衣裳,
看起来狼狈不堪。听到脚步声,他们同时抬起头。看到是我,
陆衡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怨毒,而白月莺则立刻切换成了她最擅长的楚楚可怜模式,
眼眶一红,泪水就滚了下来。“夫人……”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我们知道错了,
我们不是有意冲撞您的。我们……我们也是刚从昏迷中醒来,脑子不清醒,
把您错认成了别人……”好一个“错认成了别人”。她这是在试探我。
如果我承认自己也是“重生”的,那就等于把最大的把柄交到了他们手上。我抱着安安,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哦?错认?”我轻笑一声,声音不大,
却像冰珠子一样砸在他们心上,“陆副将,白**,你们错认成了谁?不妨说出来给我听听。
”陆衡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白月莺的眼泪也僵在了脸上。
我继续说道:“你们一进门,就对我大呼小叫,说什么‘正妻嫡女’,说什么‘做妾的命’。
怎么,陆副将,你想让裴少帅的夫人,给你做妾吗?”“不敢!属下万万不敢!
”陆衡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夫人明鉴,都是误会!真的是误会啊!”“误会?
”我的声音冷了下去,“陆副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少帅把你当心腹,将妻女托付给你,
你就是这么照看的?治家不严,纵容你的女人对我大放厥词,还敢对我动手!”我抬起手,
露出昨天被他抓住时留下的一片红痕。“这,又怎么解释?”陆衡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知道,这顶“护主不力”的大帽子一旦扣下来,他的前程就全完了。“夫人,
我……我罪该万死!”他除了磕头,已经想不出别的办法。白月莺见状,也爬过来,
想抱我的腿,被我抱着安安退后一步,躲开了。“夫人,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她哭得梨花带雨,“我和阿衡……我们也是一时糊涂。
我们以为您是……是他乡下的那个疯表妹……”“疯表妹?”我挑了挑眉,“编,继续编。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编出什么花来。”我的眼神冰冷,带着一丝洞察一切的嘲讽。
我没有急着揭穿他们,也没有歇斯底里地指责。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
就像看两个跳梁小丑。这种平静,比任何愤怒都让他们感到恐惧。
因为这完全不像那个他们印象中柔弱可欺的“姜晚”。这个姜晚,眼神锐利,逻辑清晰,
气场强大,每一句话都直击要害。她变了。变得让他们感到陌生,感到害怕。“陈叔,
”我不再看他们,转身对跟在身后的陈管家说,“既然陆副将说他这位姨太太脑子不清醒,
喜欢胡言乱语,那就找个大夫好好给她瞧瞧。另外,把府里的规矩,拿来让他们抄写一百遍。
什么时候抄完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说完,我抱着安安,转身就走,
再没有多看他们一眼。身后,传来白月莺不甘的尖叫和陆衡绝望的求饶。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只是个开始。陆衡,白月莺,你们以为换了个世界,
就能重新开始吗?不,这个世界,是你们的地狱。是我为你们精心准备的,万劫不复的地狱。
回到房间,我让乳母带着安安去午睡。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清秀,苍白,带着一丝病气。但这双眼睛,已经不一样了。里面燃着复仇的火焰。
我必须尽快强大起来。不仅仅是身份上的强大,更是能力上的。我前世能把一个小作坊,
一步步做成上市公司,靠的不是运气,而是脑子和手腕。现在,
这些东西就是我最锋利的武器。我叫来陈管家,让他把帅府所有产业的账本,
以及近期城内外的所有报纸都给我送来。陈管家虽然惊讶,但还是照做了。“夫人,
您看这些做什么?少帅说,您只要负责貌美如花就好。”我笑了笑:“以前是以前,
现在是非常时期。少帅在前线杀敌,我不能在后方,连自己的家都看不好。
”我的指尖划过那些报纸的标题。《战事吃紧,前线医药短缺告急!》《城内粮价飞涨,
民怨沸腾》《黑市猖獗,盘尼西林一剂难求》盘尼西林……青霉素。一个大胆的念头,
在我脑海中,逐渐成形。05接下来的几天,我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足不出户。
我废寝忘食地翻阅着那些账本和报纸,像一块海绵,疯狂吸收着这个时代的信息。
帅府的产业遍布各行各业,盐、铁、布匹、粮食……几乎涵盖了民生的方方面面。
这是一个巨大的商业帝国,但管理方式却相当粗放。而从报纸上,我看到了更大的危机,
也看到了更大的商机。战事胶着,物资成了决定胜负的关键。特别是药品,
前线急需大量的消炎药来治疗伤员,但盘尼西林被西方国家严格管控,价格比黄金还贵,
而且有价无市。我知道,青霉素的提炼技术,在二十一世纪,连中学生都会。但在这个时代,
它就是能起死回生的神药。如果我能把它搞出来……这个念头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一个文科生,懂什么化学提炼?但是,
记得一些关键步骤:霉菌、培养基、低温萃取……就算不能一步到位做出高纯度的盘尼-林,
哪怕只是得到一些含有青霉素的培养液,经过简单的处理,也足以作为外用消炎药,
拯救无数士兵的生命。这个险,值得冒!我立刻叫来陈管家。“陈叔,帮我找几样东西。
”我递给他一张单子,“要快,要保密。
”单子上写着:大量的橘子、面包、玉米粉、培养皿,
还有城里最好的化学实验室和最可靠的药剂师。陈管家看着单子,满脸困惑,但他没有多问,
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是,夫人。”帅府的办事效率极高。不出一天,
城南一处隐蔽的仓库就被改造成了我的秘密实验室。一位戴着金丝眼镜,
看起来严谨又有些固执的老药剂师,被请到了我面前。他叫孙思源,是城里广济堂的老板,
留洋归来,一手西药配剂的技术远近闻名,但为人清高,不喜与官府往来。
这次要不是陈管家搬出裴少帅的名头,他根本不会来。“不知夫人找老朽来,有何要事?
”孙思源的态度不卑不亢。我开门见山:“孙先生,我想请你帮我研制一种新药。”“新药?
”孙思源推了推眼镜,有些不屑,“恕老朽直言,制药是严谨的科学,不是过家家。
小说《海难后重生,渣男前夫成了我新夫君的副将》 海难后重生,渣男前夫成了我新夫君的副将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海难后重生,渣男前夫成了我新夫君的副将》小说全文精彩章节免费试读(裴时聿陆衡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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