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搬来不到一周,我那只贪吃的泰迪犬就暴毙了。死状凄惨,七窍流血,
兽医说是长期服用大剂量重金属导致的肾衰竭。可我平时喂狗的狗粮都是进口的,
唯一一次例外,是它偷喝了婆婆每晚盯着我喝下的“特制送子汤”。
看着婆婆端着新熬好的汤,慈眉善目地劝我趁热喝,我笑着接过来,转手倒进了花盆里,
那是她儿子最心爱的罗汉松。我想看看,是这树先死,还是我先疯。
1毒汤入喉婆婆李梅进门那天,带了三口巨大的砂锅。她笑盈盈地挽着我的手,
枯瘦的手指像铁环一样箍着我:“林初,妈没别的心愿,就盼着你们早点有个娃。
这药方是老家求的,灵得很。”身后的赵阳接过行李,顺势揽住我的肩膀,
语气温柔得滴水:“老婆,妈大老远折腾这些不容易,你就听话,把身子调理好。
”厨房里很快传出了一股浓郁的、腥苦的中药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锅里腐烂。晚上八点,
那碗漆黑如墨的汤端到了我面前。李梅死死盯着我,浑浊的眼球里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狂热。
我当着她的面,忍着反胃一口气喝光。“好孩子。”她收走碗,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转头冲进卫生间,反锁房门,把手指死死扣进喉咙深处。剧烈的呕吐感袭来,
我吐得眼泪直流。在那摊黑褐色的液体中,我看到了一些暗红色的絮状物,
像极了还没漂洗干净的碎肉。正当我胃部痉挛时,客厅传来一声凄厉的犬吠。我推门冲出去,
只见我的泰迪“奶酪”在地上疯狂翻滚,嘴角不断涌出混着血的白沫。李梅站在一旁,
手里拿着刚拖过地的抹布,语气平淡:“这畜生刚才舔了洒在地上的药,心气儿太躁,
受不住补。”奶酪在我怀里渐渐冰冷,四肢僵硬如铁。2罗汉松枯奶酪死后的第三天,
李梅把它像垃圾一样丢进了垃圾桶。“畜生挡道,死了干净,别耽误我抱孙子。
”她拍打着围裙,转头进了厨房继续熬药。我把偷偷藏起来的药渣包好,
寄给了学化工的朋友。与此同时,我开始了一场表演。每天药汤端上来,
我都假装顺从地喝下,然后趁李梅转身取水果的间隙,
迅速倒进沙发旁那盆巨大的罗汉松盆栽里。那是赵阳花三十万买来的宝贝,
他每天都要修剪、喷雾。一个礼拜后,原本翠绿的罗汉松叶片开始变黑、卷曲。
我开始在饭桌上表现出嗜睡和反应迟钝。“赵阳,我最近头好晕,手脚没力气。
”我拿着筷子,指尖故意剧烈颤抖,啪的一声,筷子掉在地上。
赵阳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亮,那不是担忧,而是某种目的即将达成的狂喜。
他握住我的手,指腹摩挲着我的虎口:“累了就多休息。老婆,你身体这样,
公司的事先放放。我拟了一份资产代持协议,你签个字,我帮你管着,省得你操心。
”他把打印好的文件推到我面前。我的目光扫过那叠厚厚的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下午,
朋友的化验报告发到了我的邮箱:大剂量的铅,以及一种叫“断肠草”的致幻提取物。
这哪里是送子汤,这是催命符。3疯魔演技我没撕破脸,反而表现得更“疯”了。
我在客厅、书房、卧室的所有插座孔里,都埋进了针孔摄像头。饭桌上,
我突然盯着空无一人的角落,尖声叫喊:“奶酪!别咬我的脚!”李梅和赵阳对视一眼,
李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第二天,邻居间就传遍了“赵家媳妇备孕压力太大,
疯了”的消息。我开始无缘无故地摔碎餐具,在深夜发出凄厉的笑声。为了演得逼真,
我故意在摄像头拍不到的角度,用剪刀把自己的睡衣铰得稀烂。凌晨两点,我戴上耳机,
监听着从书房传来的动静。耳机里是电流的嘶嘶声,片刻后,赵阳的声音响了起来,
冷得彻骨。“妈,剂量还得加,她今天居然还能认出我。”“急什么,
罗汉松都快被药毒死了,她一个大活人能撑多久?”李梅的声音听起来像毒蛇爬过草丛,
“当初那个刘茜,不也就撑了三个月吗?”“刘茜”这两个字,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
瞬间扎进了我的脊梁骨。赵阳叹了口气:“刘茜那次是意外,死得太快,
保险公司差点查出来。这次我们要走流程,等她彻底疯了关进病院,
那些房产和基金才能名正言顺地过户。”我僵在被窝里,全身的汗毛根根竖起,
冷汗浸透了后背的真丝睡裙。4抽屉秘辛第二天下午,
趁李梅去菜市场散布我“病情加重”的谣言,赵阳去公司处理“公事”,
我撬开了书房那个一直上锁的红木抽屉。手心里的汗让撬棍变得滑腻,
每一次金属碰撞声都像是在我心尖上炸开。抽屉深处,藏着一份被揉皱的保单。
受益人是赵阳,被保险人是:刘茜。保单下面压着一张发黄的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是年轻几岁的赵阳,他怀里抱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而站在他身边的女人,
穿着碎花裙子,对着镜头笑得温婉。那张脸,竟然和我有着七分相似。在照片背面,
用红笔写着两个字:已故。耳机里突然传来防盗门开启的声音。“妈,药熬好了吗?
主治医生我联系好了,明早直接把车开到楼下,把人拖走。”是赵阳的声音。“熬着呢,
这回加了双倍的料。等这女人进了精神病院,那两套学区房到手,
咱们就能把小宝从国外接回来了。小宝在外面受苦,我这当亲奶奶的心都碎了。
”李梅的声音越来越近,已经到了书房门口。我的心脏几乎要撞碎肋骨,
手里死死捏着那份保险单。钥匙**书房门锁,发出清脆的转动声。咯吱——门,开了。
5剪刀惊魂门轴转动的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我心脏猛地一沉,
像是坠入了冰窟。来不及细想,我闪电般把那张保单和照片胡乱塞回抽屉最底层,扣上锁,
顺势往地上一歪,整个人蜷缩在红木办公桌影子里。“初初?你在里面吗?
”赵阳的声音透着一丝狐疑。我闭着眼,眼球在眼睑下疯狂颤动,呼吸变得短促而凌乱。
我把指甲狠狠抠进掌心,剧烈的刺痛让我强行维持住脸上的木然。李梅推门进来,
一股混合着廉价膏药和中药的苦腥味瞬间逼近。她蹲下身,粗糙如树皮的手抚上我的额头,
指缝里还带着洗不掉的鱼腥气。“药劲儿还没过,这是在梦游呢。”她阴测测地笑了一声,
那是骨头摩擦般的嘎吱声,“阳子,扶她回去,别弄醒了,疯子的力气大,
伤着我孙子的福气。”我被赵阳像拖死狗一样拽回卧室。接下来的两天,我彻底“疯”了。
既然他们想让我当疯子,那我就当个彻底。午饭时,我盯着那碗冒着热气的黑汤,
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掀翻了托盘。
滚烫的汤汁严严实实地泼在了李梅的脸上和脖子上。“鬼!有小鬼在汤里抓我!
”我缩在墙角,抓着头发狂笑。李梅爆出一声惨叫,皮肉被烫红的滋味让她瞬间破防,
她刚想抬手扇我,我却顺势抄起旁边的青花瓷瓶,狠狠砸在她脚边。碎瓷片划破了她的脚踝,
鲜血洇红了袜子。“你个疯婆子!我弄死你!”她面目狰狞,哪里还有半分“慈母”的样子。
深夜,我穿着那件被铰得稀烂的睡衣,光着脚,手里拎着一把生锈的长剪刀,
无声无息地站在赵阳的床头。月光照在剪刀刃上,泛着一股寒噤噤的冷光。
我机械地开合着剪刀,“咔嚓、咔嚓”,金属摩擦声在静谧的卧室里像是在切割人的头盖骨。
赵阳被惊醒,对上我那双在黑暗里毫无焦点的眼睛,吓得魂飞魄散,
连滚带爬地摔到了地板上。“老婆……初初,你干什么?”他声音颤抖,后背撞在床头柜上。
我歪着头,阴冷地盯着他的脖子,嘴角裂开一个诡异的弧度:“修剪罗汉松呀,它都枯了,
你心不心疼?”在那一刻,我在他眼里看到了真切的恐惧。
那是一种猎人发现猎物变成了恶鬼后的胆寒。我知道,他们等不及了。
6囚车警笛第三天清晨,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色面包车停在了楼下。我瘫在床上,
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赵阳在客厅压低声音打电话:“人已经废了,你们快点,
手续以后补,钱一分不少。”李梅在我床边忙活,她强行给我换上一身宽大的衣服。
我能感觉到,我的内衣内衬里,那枚绿豆大小的GPS定位器正紧贴着我的皮肤,
录音笔的指示灯在衣褶深处微微闪烁。那家“青山疗养院”,我查过了。没有资质,
专门收钱帮人解决“不听话”的家属。“初初,妈带你去个好地方治病,乖啊。
”李梅用力掐着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我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
任由他们把我拖出家门。楼梯间里,声控灯昏暗地亮着。
四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大汉正等在门口,他们手里拿着约束带和强效镇静剂。“就是她?
”带头的壮汉瞥了我一眼,伸手就来抓我的头发。我顺从地倒在他怀里,
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呢喃。眼角的余光看到赵阳正背对着我,飞快地在文件上签字。
那是我的“卖身契”,也是他的“催命符”。被塞进面包车的那一刻,
我看着赵阳那张如释重负的脸,心底泛起一阵令人战栗的兴奋。我颤抖着手指,
按下了手机侧面的快捷键。那个信号,是发给我律师的。面包车发动了,
尾气散发出的汽油味呛得我反胃。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李梅坐在副驾驶,
正喜滋滋地翻看着我的存折和房本。“快点,开快点!”她催促着。我躺在冰冷的后座板上,
闭上眼,听着窗外逐渐响起的、由远及近的警笛声。7血溅认罪“停车!警察!
”尖锐的扩音器声划破了清晨的街道。面包车一个急刹车,我额头重重撞在椅背上,
鲜血瞬间顺着眼角滑了下来。车外,三辆警车呈三角形合围,
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已经按住了面包车的车门。紧随其后的,是两辆黑色的商务车,
几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我花重金请的安保公司)瞬间把赵阳和李梅围在了中间。
“警察同志!救命!救命啊!”我推开车门,连滚带爬地摔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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