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高考前三十天，班主任在讲台上宣布了保送北大的名单。
名字是资助我上学的富家千金林婉婉，而不是年级第一的我。
林婉婉走到我课桌前，施舍般扔下一百块钱：”替我写了三年作业，这是赏你的辛苦费。”
我那发誓要和我考同一所大学的贫困竹马，此刻正搂着她的腰，骂我是个不懂感恩的白眼狼。
他们不知道，我口袋里正揣着林家亲生女儿的DNA鉴定报告。
更不知道，距离林婉婉那个暴发户亲爹因走私被捕，只剩最后三个小时了。
1 元羞辱与秘密
那张红色的百元钞票落在我的物理卷子上，压住了一道刚算到一半的大题。
林婉婉的指甲是新做的，水钻款，据说一次六百。她把手撑在我的桌沿，俯下身，香水味甜得发腻，像过期的奶糖。
“苏念，别摆那张死人脸。”她笑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前后三排都能听见，”没有我爸资助你学费，你连坐在这儿的资格都没有。”
全班安静了两秒。
然后是笑声——不是哄堂大笑，是那种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心照不宣的嗤笑。我听了三年，早就能分辨出谁在笑。
第三排靠窗的赵美琪笑得最大声。她上学期抄我的英语作文被我发现，从那以后就成了林婉婉最忠实的跟班。
我没抬头，把那张一百块捏起来，折了两下，塞进校服口袋。
手指在口袋里碰到一个硬角——那是一个牛皮信封。我的指腹摩挲过信封边缘，感觉到里面的纸张因为被反复翻阅而变得柔软。
DNA鉴定报告。
三页纸，两个对比样本，一个结论：送检样本A与林家女性直系血样匹配度99.97%。
样本A是我的。
“怎么不说话？”林婉婉歪着头，”我跟你说，保送这个事，是我凭自己本事争取的，跟我爸没关系。你成绩再好，综合素质比不过我啊。”
我差点笑出来。
她所谓的”综合素质”，是林志远给学校捐了一栋体育馆换来的。班主任赵德胜的新车，也是那个时候提的。
“婉婉说得对。”一只手从背后搭上林婉婉的肩。陈砚从后排走过来，校服拉链拉到最低，露出里面一件我没见过的耐克T恤。
那件T恤至少五百块。
上个月他跟我说，他妈的医药费又不够了。
“苏念，做人要懂感恩。”陈砚的目光从上往下扫过我，就像在看一件不太顺眼的旧家具，”林叔资助了你三年，你非但不感谢，还在背后说人家闲话。你觉得你配考北大吗？”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因为我想起了初一那年的秋天。
那时候他穿的是补了两个补丁的解放鞋。他在操场上追着我跑，边跑边喊：”苏念！我们拉钩！考同一所大学！谁反悔谁是小狗！”
四年前的陈砚和眼前的陈砚，像两个物种。
我说：”谢谢。”
声音很轻，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林婉婉似乎对我的反应有些意外，又有些失望。她想看我哭，或者看我发怒，这样她就能扮演一个被忘恩负义者伤害的善人。
但我什么都没给她。
她没趣地啧了一声，踩着高跟鞋走了。陈砚跟在后面，经过我身边时，耐克T恤的袖子擦过我的肩膀。
风扇在头顶吱呀转着，五月的热气黏在皮肤上。黑板右上角，高考倒计时的红色数字被粉笔改成了”30″。
我重新低下头，做那道没算完的物理题。
手机在桌斗里震了一下。
我用课本挡住屏幕，划开消息。
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发来四个字：
“船已靠岸。”
我的笔尖在草稿纸上顿了一秒，然后继续演算。
写下答案的时候，手很稳。
2 夜巷密电身世疑云
晚自习结束，我没有走大门。
从教学楼东侧的消防通道出去，穿过食堂后面的小树林，翻过一道矮墙，就是校外的老城区巷子。
这条路我走了三年。不是因为怕鬼，是因为怕人——校门口经常有林婉婉的跟班等着，起初是往我书包里塞垃圾，后来升级成拍照发群。我嫌麻烦。
巷口的路灯坏了半边，橘黄色的光只照亮一小块水泥地。五月的晚风裹着烧烤摊的孜然味，和旁边棋牌室的烟味搅在一起，呛得人眼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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