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栩?”
冰冷的声音,如同尖利的冰凌,自身后刺来。
温栩身体骤然僵住。
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甚至不需要回头,那深入骨髓属于傅西洲的冷冽气息已让她瞬间辨识。
她缓缓转身。
傅西洲站在几步开外,剪裁完美的黑西服配同色衬衫,衬得整个人越发冷峻沉肃。
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邃的眼眸如同漆黑深潭,冷漠中带着淡淡的嫌恶。
他冰冷地、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
温栩没想到再次跟傅西洲相见会是在这样的场景下。
她回京华之前就已经预想到,身处同一个行业,难免碰见。
可偏偏,是在她最狼狈的时候。
为了让女儿的病得到最好的治疗,她时隔五年,再次回到京华。
想要凭借自己过硬的专业能力,找一份薪酬还不错的工作,以应对高昂的治疗费。
然而事情还是没她想象的那么容易。
虽然这几年在老家她一直在自学,专业能力过硬,可大三肄业,没有学历学位证书,还是让她在人才市场上处处碰壁。
这家初创科技公司打出“只看能力,不论出身”的招聘宣言。
初试和笔试时,她也都是第一。
本以为十拿九稳,却还是收到了因学历不够被淘汰的消息。
温栩气不过,来质问他们既然看中学历,又放出那种宣言,耽搁她的时间和精力,分明就是欺诈。
正跟几个人事吵得面红耳赤之气,傅西洲乍然出现。
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尤其是温栩,紧紧攥起的拳头泛着尖锐的疼痛。
他薄唇微启,吐出冰冷的讥诮,“看来,当年那张支票,数额太小了,这么快就挥霍完了?”
“这次,”他向前踱了一步,强大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冰冷的视线将她从头到脚刮了一遍,如同在看一件令人嫌恶的廉价物品,“你又打算,算计谁?”
凉薄的话语如一根根尖刺,将温栩的心脏戳得鲜血淋漓。
“我没有!”
被羞辱和误会的悲愤让温栩眼眶泛红,跟五年前同样的字句再次脱口而出。
当然也是同样的结果。
傅西洲压根就不信她。
他沉黑的眸子一眯,戾气横生,“你还真是死性不改。当年证据俱在,这么多年还不肯承认。”
“温栩,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温栩,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
五年前她和傅西洲在同一张床上醒来,面对满床的狼藉意识到发生什么时,他也是这么说的。
五年的时光好像在此刻折叠,傅西洲包含着阴戾和厌恶的话,一遍遍在她耳边回响。
她和傅西洲都是京华大学人工智能专业,傅西洲高她好几届,是那年的做助教的研究生学长。
他矜贵、俊美、淡漠。
出身显赫的傅氏集团,还长了一个天才的脑子。
是校园中人人崇拜倾慕,却又不敢随便接近的人间神祗。
温栩也不例外。
彼时她只是个大三的学妹,即使很早之前就暗恋傅西洲,也从来没想过跟他有任何可能。
傅西洲在班上做助教时,温栩作为专业第一,又是学习委员,免不了跟他接触频繁。
她沦陷得越来越深,又在两人之间的鸿沟差距中望而止步。
她想,能这样有过一段回忆也好。
可一次聚会,将这平静的美好打破了。
傅西洲喝了下料的酒,在酒店神志不清地闯进她的房间,那夜温栩也喝了不少,迷迷糊糊只记得很疼。
等醒来时,傅西洲穿戴整齐坐在床边的转椅上,盯着她的目光冷厉沉肃。
手背上青筋暴起,握着一只白色的小药瓶,正是能让人控制不住本能的药。
药瓶是从她随身携带的包里搜出来的。
加上她手机里偷拍的照片,都成了最好的罪证。
因此傅西洲认定,这一切都是她的算计。
第二天,林见薇来给了她一张支票,说是傅西洲给的“处理费”。
林见薇和傅西洲被称为研究生院的金童玉女。
两人家世相当,容貌相当,又都是专业内的佼佼者。
只有她,才能得到天之骄子傅西洲的青睐。
两人平时关系不错。
所以傅西洲让她来,温栩并不意外。
他让她以后,打消那些龌龊心思,别再去烦他。
当天她收到家里的电话,抚养自己长大的奶奶病倒,来不及解释,就请假回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南方老家。
等到处理完奶奶的后事回校时,傅西洲和林见薇已经离校了。
之后她发现自己怀了孕。
不敢让任何人知道,怕传到傅西洲耳朵里,更被认定是算计,而强制打胎。
只好办理休学,回老家待产。
“我没收你的支票!”温栩的身体因莫大屈辱和愤怒而微微发抖。
她请假后,托林见薇的朋友把支票还回去了。
这种打上侮辱性标志的钱,她才不要!
“别演了。”傅西洲蹙着浓眉,侧脸崩成凌厉的弧度。
“时隔五年,旧戏重演,温栩,你还是没变。”
“我有没有说过,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仿佛酝酿着一场风暴。
人事主管吓得魂飞魄散,生怕这来历不明的女人彻底触怒了这位阎王。
慌忙对着门外的两名保安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闹事的女人给我拖出去!”
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就要架住温栩的胳膊。
温栩挣扎着,眼眶瞬间红了,不是因为害怕保安,而是因为傅西洲那毫不掩饰的轻蔑。
她死死地盯着他,嘴唇咬得发白:“傅西洲,我没有!你凭什么……”
就在保安的手即将碰到她的瞬间,傅西洲沉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她微弱的辩解:
“我什么时候准许擅作主张?”他眼皮都没抬,目光落在人事主管冷汗淋漓的脸上。
人事主管如遭雷击,两腿发抖。
架着温栩的保安也触电般缩回了手,大气不敢出。
傅西洲没有再看温栩,极其烦躁地蹙紧了眉头。
他不再发一言,抬步,径直从温栩身边掠过,那昂贵的西装衣角带起一阵冷风,刮过她的脸颊。
温栩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
四周那些或鄙夷、或纯粹看热闹的目光,如同无数根芒刺,扎得她体无完肤。
最后一丝力气仿佛也随着傅西洲的离去而被抽干。
她猛地低下头,用力眨了眨酸涩无比的眼睛,将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狠狠逼了回去。
她不能哭,至少不能在这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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