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
奴仆惨叫求饶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躲在阿娘后面，害怕地露出一只眼睛，浑身都在哆嗦。
院子中央，阿爹麾下的将士正对着府内奴仆严刑拷打。
除了阿娘拼死保下婢女春荷之外，其余人皆伤痕累累。
鞭子每落下一分，阿娘的脸色就冷下一分。
当第十个奴仆昏死过去时，阿娘跪在了阿爹面前。
她落泪的模样楚楚动人，终是惹得阿爹心疼。
「既然你们以死保证，夫人从未逾矩，恪守妇道。」
「本将军就信你们一次。」
「若有欺瞒，死路一条。」
阿爹银甲鳞装，红冠霸气，抬手示意士兵停手。
他将阿娘扶起，替阿娘擦去眼角的泪水，好声好语哄道：
「夫人莫怪。」
「我在外行军打仗七年，心思难免重了点。」
「只是按例询问，夫人不必放在心上。」
「夫人的名声无损，我亦是相信夫人的。」
温柔低顺的态度和刚刚的面如阎罗判若两人。
我仔细打量着阿爹，容貌和阿娘描述得相差无几，硬朗俊秀，身形高大。
可他，又和阿娘描述得差远了。
阿娘说，爹爹秉性和善，见谁都是一副好脾气，府上下人也极为和善。
可现在，他看地上奴仆的眼神，连我都怕上三分。
「若是今日有一人指证我红杏出墙，将军当如何？」
阿娘垂下眼，不理会阿爹的笑容。
她后退一步，和阿爹拉开距离。
阿爹的手空落落地浮在半空。
半晌，他收起笑意，背过身去。
声音淡淡，带着威严。
「我朝律法，自有定论。」
我手心出了汗。
听后院嬷嬷说，红杏出墙者，可是要浸猪笼、游街示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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