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死对头推下天台,成了植物人。所有人都以为我的竹马会照顾我一辈子,
他也是这么承诺的。可我看到,他一边给我擦身体,一边和我的主治医生调情。
反而是那个推我下楼的死对头,每天跪在我床前,一遍遍地说:“你醒过来,我把命给你。
”1我的灵魂飘在半空中,看着底下那张惨白的脸。那是我,沈安宁。
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证明我还活着。只是活着。我的竹马许嘉言握着我的手,
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安宁,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等你醒来。
”我爸妈在一旁老泪纵横,拍着他的肩膀。“嘉言,好孩子,安宁有你,是她的福气。
”许嘉言的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悲痛与深情。他演得真好。好到连我都差点信了。
如果我没有看见,就在爸妈转身去倒水的一瞬间,他飞快地掏出手机,
给我的主治医生林薇发了条信息。【宝贝,叔叔阿姨快走了,今晚过来?
】我的灵魂像被冻住了一样。林薇很快回了信息,是一个猫咪wink的表情包。
许嘉言的嘴角压抑不住地翘了一下,随即又迅速恢复了悲伤的神情。这变脸的速度,
快得让人心惊。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江译冲了进来。他是我从小的死对头,
也是那个“失手”把我推下天台的人。他头发凌乱,眼下是浓重的青黑,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像一缕孤魂。“安宁……”他刚开口,就被我爸一个耳光扇得偏过头去。“滚出去!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杀人凶手!你还敢来!”我妈也扑上去撕打他,
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他。江译不躲不闪,任由拳头和指甲落在身上。他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我,
血丝密布的眼睛里,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绝望。许嘉言立刻上前,将我爸妈“保护”在身后,
义正辞严地对着江译。“江译,你还有没有良心?安宁被你害成这样,你居然还敢出现!
”江译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开,落到许嘉言脸上。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许嘉言,
你敢说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许嘉言脸色一变,随即痛心疾首。“你简直不可理喻!
自己犯了错,还要拖别人下水!”他转向我爸妈:“叔叔阿姨,我们报警吧,
别让这种人再来打扰安宁休息。”保安很快就来了,把江译架了出去。自始至终,
江译都没有反抗,只是被拖走时,他用尽全身力气回头,嘶吼了一声。“沈安宁!你醒过来!
”那声音里的痛苦,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灵魂上。我看着他被拖走,狼狈得像条狗。
又看看床边温文尔雅,对我父母体贴备至的许嘉言。天台上的那一幕,在我脑海里反复回放。
是我和江译在争吵,情绪激动间,他推了我一把。可我清楚地记得,我身后那半人高的护栏,
我只是撞在上面,根本不可能翻下去。除非……护栏早就坏了。
2爸妈被许嘉言安抚着回了家。病房里只剩下我和许嘉言。他脸上的悲伤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耐烦的松弛。他坐到床边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开始玩手机。
我飘过去,看着他的聊天界面。是和一个叫“宝贝”的人。许嘉言:【他们终于走了,
烦死了。】宝贝:【辛苦啦亲爱的,奖励你一个么么哒。】许嘉言:【光么么哒有什么用,
人什么时候过来?】宝贝:【巡完房就来,给你带了你爱吃的宵夜。】我的灵魂在发抖。
这个“宝贝”,就是我的主治医生,林薇。没多久,林薇就穿着白大褂进来了。
她手上提着一个保温桶,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嘉言,累坏了吧。”她把宵夜拿出来,
是精致的虾饺和烧麦。许嘉言立刻凑过去,从背后抱住她,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还是你心疼我。”林薇娇笑着推他:“别闹,监控看着呢。”“怕什么。
”许嘉言的手不规矩地伸进她的白大褂里,“这家医院我爸是最大的股东,谁敢说什么?
”说着,他关掉了病房里的监控。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我面前拥吻,调情。
林薇依偎在许嘉言怀里,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她真的不会醒了吗?
”“当然。”许嘉言的语气笃定又凉薄,“我找了国外最好的专家看过了,脑干严重受损,
就是个活死人。”“那她的股份……”“别急。”许嘉言捏了捏她的脸,“等风头过去,
我就让她爸妈把股权**协议签了。到时候,整个沈氏都是我们的。”林薇的眼睛亮了。
“嘉言,你真厉害。”“那当然。”许嘉言得意地笑起来,“为了这一天,
我忍了沈安宁那个蠢货十年。”十年。从我们青梅竹马开始,整整十年。
我所有的喜欢和依赖,在他眼里,只是“忍耐”。我的灵魂痛到扭曲。许嘉言站起身,
走到我的病床前。他拿起湿毛巾,开始给我擦拭身体。他的动作很轻柔,
仿佛我是什么稀世珍宝。可他嘴里说出的话,却像淬了毒的刀。“沈安宁,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贱呢?非要缠着我。”“要不是看在你家有钱的份上,
我碰你一下都觉得恶心。”他一边擦,一边和林薇说笑。“你看她这身材,其实还不错,
就是人太蠢了。”林薇靠在门边,抱着手臂,像在看一出好戏。“嘉言,你可别擦着擦着,
擦出感情来了。”“怎么会。”许嘉言嗤笑一声,“我现在看到她这张脸,
就只想着她什么时候才能死。”“死了,我才能名正言顺地接手一切,然后风风光光地娶你。
”他说完,俯下身,在我毫无知觉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冰冷的吻。“安宁,晚安。
”我看着他那张深情款款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如果灵魂可以呕吐,我想我已经吐了。
3第二天,江译又来了。这次他没能进病房,被保安拦在了走廊尽头。他就在那里跪了下来。
隔着一扇门,我能听到他固执而沙哑的声音。“沈安宁,你醒过来。”“只要你醒过来,
我把命给你。”“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你的。”护士们来来往往,对他指指点点。“就是他,
把沈**推下楼的那个。”“真是丧心病狂,害了人还天天来这里演戏。
”“许先生真是太可怜了,摊上这么个情敌。”许嘉言提着早餐进来的时候,
看到了跪在那里的江译。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但很快就被悲悯取代。他走过去,
居高临下地看着江译。“江译,你这样有意思吗?安宁不会想看到你的。”江译抬起头,
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许嘉言,天台的护栏,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许嘉言的身体僵了一下。仅仅一秒,他又恢复了那副无懈可击的样子。“你在胡说什么?
我看你是疯了。”“我没疯!”江译猛地站起来,抓住许嘉言的衣领,“那天是你,
故意发消息**我,说你在天台等我!也是你,故意在安宁面前说那些话,挑拨我们的关系!
”许嘉言用力甩开他。“简直是疯狗乱咬人!保安!把他赶出去!以后不准他再靠近这层楼!
”几个保安立刻冲上来,再次把江译拖走。江译还在挣扎,还在嘶吼。“许嘉言!你等着!
我一定会查出真相!我不会让你得逞的!”许嘉言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领,
脸上是冰冷的嘲讽。“查?你拿什么查?所有人都看到是你推了她,你是个杀人犯。而我,
是受害者家属。”他转身走进病房,关上门,隔绝了江译所有的声音。他把早餐放在桌上,
走到我床边,温柔地拨开我额前的碎发。“安宁,别怕,我不会让任何人再来打扰你。
”他的声音那么温柔,那么令人安心。可我只觉得彻骨的寒冷。我看着他,
看着这张我爱了十年的脸,第一次发现,他是如此陌生,如此可怕。他不是我的竹马,
他是一个魔鬼。而那个我恨了十年的死对头,那个把我推下天台的“凶手”,
却在拼了命地想为我寻找真相。这个世界,真是荒唐得可笑。
4.许嘉言的耐心正在被一点点耗尽。我高昂的住院费,
公司的股东们对董事长长期缺席的不满,以及我父母越来越频繁的探望,都让他感到烦躁。
这天晚上,林薇又来了。他们没有像往常一样调情,气氛有些凝重。“嘉言,不能再等了。
”林薇的眉头紧锁,“沈安宁的父母已经开始咨询国外的康复机构了,
他们还想把她转到瑞士去。”许嘉言猛地一拳砸在墙上。“这群老不死的!
”他烦躁地在病房里踱步。“一旦她出国,我就彻底没机会了。”林薇走到他身边,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阴狠。“所以,必须让她‘合理’地死去。”我的灵魂猛地一颤。
许嘉言停下脚步,看着她。“怎么做?”“植物人后期很容易出现并发症。
”林薇的眼神冷静得可怕,“比如,肺部感染,呼吸衰竭……这些都是很常见的死因,
不会有人怀疑。”“只要在她的输液管里加一点东西,就能诱发严重的感染。到时候,
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许嘉言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和狠毒的光。“这个办法好。
”他抱住林薇,狠狠地亲了一口。“宝贝,你真是我的贤内助。等事成之后,
我一定让你做最风光的许太太。”林薇娇羞地靠在他怀里。“那我可等着了。
”我飘在他们上空,看着这对狗男女计划着如何终结我的生命,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愤怒攫住了我。我想尖叫,想冲过去撕碎他们虚伪的面具。
可我什么也做不了。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他们商量好了动手的日子。就在三天后。
我的“死期”。就在我陷入绝望的时候,江译那边,似乎有了新的进展。他不再来医院下跪,
而是像疯了一样,没日没夜地泡在出事那栋大楼的监控室里。他一帧一帧地看,
把事发前后几天的所有监控录像都翻了出来。终于,他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一个对着天台消防通道的摄像头里,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那个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
看不清脸。但他在进入消防通道前,习惯性地推了一下眼镜。那个动作,江译再熟悉不过。
是许嘉言。录像显示,在我和江译上天台的前一个小时,许嘉言就从消防通道上去了。
他待了大概二十分钟才下来。这二十分钟,足够他破坏掉那段已经生锈的护栏。
江译把这段视频拷贝下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这还不够。这只能证明许嘉言去过天台,
不能直接证明他破坏了护栏。他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他开始寻找那天在大楼附近工作的清洁工,保安,外卖员……他像一个偏执的疯子,
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而另一边,许嘉言和林薇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三天后,晚上十点。
林薇会亲自来给我换药,然后,在输液袋里,注入致命的细菌。我将会在睡梦中,
因为一场“意外”的感染,走向死亡。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一边是步步紧逼的杀机,
一边是与时间赛跑的调查。我的命运,悬于一线。5.我父母对许嘉言的信任,
已经到了盲目的地步。在许嘉言的“建议”下,他们甚至开始考虑将我名下的部分股权,
暂时交由他代为管理。“嘉言,这些年辛苦你了。”我爸拍着他的肩膀,满眼都是感激,
“安宁的公司,以后就要多靠你了。”许嘉言立刻露出一副受宠若惊又万分沉痛的表情。
“叔叔,您这是哪里的话。照顾安宁,管理好她的心血,都是我应该做的。
”“只要安宁能好起来,我做什么都愿意。”他演得太逼真,我妈在一旁听得直抹眼泪。
“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我们安宁能有你这样的未婚夫,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福分?
我飘在半空,冷眼看着这场可笑的戏码。这福分,我怕是无福消受。
我只希望他们能快点发现,眼前这个“好孩子”,是一头披着羊皮的恶狼。他想要的,
不是我,而是我的命,和我家的一切。在他们商量着股权交接事宜的时候,
江译找到了一个关键的证人。一个在大楼里做了十几年的老清洁工。
江译拿着许嘉言的监控截图,一家一家地问。终于,那个老清洁工认了出来。“哦,
这个人我有点印象。”大爷扶了扶老花镜,“那天下午,我正好在顶楼打扫,
看到他从天台下来。”江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大爷,您看清楚了吗?
他从天台下来的时候,手上有没有拿什么东西?”“拿了。”大爷很肯定地点头,
“他手上戴着手套,还拿着一把……像是钳子还是扳手之类的工具,用报纸包着。
”就是这个!江译激动得浑身颤抖。这就是许嘉言破坏护栏的证据!“大爷,
您愿意为我作证吗?”大爷有些犹豫:“这……会不会惹上什么麻烦?
”江译从口袋里掏出所有的现金,塞到大爷手里。“大爷,这关系到一条人命的清白。
求求您了。”他“扑通”一声,给大爷跪下了。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
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地上,眼眶通红。大爷被他吓了一跳,连忙扶他。“哎,你这孩子,
快起来,快起来!”“我答应你,我给你作证!”江译拿到了最关键的证词。
他立刻带着证据和证人,去了警察局。然而,接待他的警察,却只是轻描淡写地记录了一下,
便让他回去等消息。江译不傻,他知道这背后一定有鬼。许嘉言的父亲是市里有名的企业家,
人脉广阔。想用正常的司法程序扳倒他,难如登天。江译从警局出来,天已经黑了。
他站在街头,看着车水马龙,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证据确凿,却投告无门。而此时,
距离许嘉言和林薇约定的动手时间,只剩下不到二十四小时。他不能再等了。
他必须用自己的方式,来阻止这一切。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脑中形成。
既然法律给不了我公道,那他就亲自来做我的审判官。他要让许嘉言,为他所做的一切,
付出血的代价。6.距离我被“宣判死刑”的那个晚上,越来越近。
我能感觉到许嘉言身上那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期待。他看我的眼神,不再是伪装的深情,
而是一种看将死之物的冷漠和贪婪。他甚至开始当着我的面,
和林薇讨论得手之后要去哪里度假。“马尔代夫怎么样?我早就想带你去了。”“好啊,
到时候我要穿最漂亮的泳衣。”他们在我床边描绘着属于他们的美好未来,而这个未来,
是用我的生命和财产换来的。我的灵魂在尖叫,在咆哮。许嘉言!林薇!你们不得好死!
可我的身体,依然安静地躺着,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晚上九点五十五分。
林薇推着一辆小推车,准时出现在病房门口。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安宁,时间到了。”她从推车上拿起一个新的输液袋,
和一个小小的棕色药瓶。那就是她为我准备的“催命符”。许嘉言站在窗边,背对着我,
似乎是不忍心看这“最后一幕”。我看着林薇熟练地撕开注射器的包装,
将药瓶里的液体抽入针管。我的心,或者说我的灵魂,沉入了无底的深渊。完了。
一切都完了。就在林薇举起针管,准备将那致命的液体注入输液袋的瞬间——“砰!
”病房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撞开。江译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冲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手里都拿着手机,开着直播。“都别动!”江译大吼一声,
整个病房的人都愣住了。林薇手一抖,针管掉在了地上。许嘉言猛地转过身,脸色煞白。
“江译!你疯了!你想干什么!”“**什么?”江译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他,
“我来揭穿你这个伪君子的真面目!”他身后的一个人高声对着手机喊道:“家人们,
都看清楚了!这就是深情竹马许嘉言的真面目!他要和主治医生合谋,
杀害自己的植物人未婚妻!”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了。许嘉言彻底慌了。“你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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