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羽尧盯着手机屏幕,陷入了选择困难症。
购物软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正在向他招手。五常大米、泰国香米、东北珍珠米……光是大米就有几十个品种。
买哪种?
买多少?
怎么买才能不引人注意?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凌羽尧,你是个成熟的穿越者了。”他拍拍自己的脸,“不能像个暴发户一样乱买。要精准,要科学,要有规划。”
他打开备忘录,重新审视自己刚才列的清单。
食物类
· 大米:1000斤
· 面粉:500斤
· 食用油:10桶(5L/桶)
· 压缩饼干:50箱
· 罐头:200罐
· 方便面:100箱
· 矿泉水:100箱
药品类
· 消炎药:若干
· 退烧药:若干
· 止痛药:若干
· 抗生素:若干
· 绷带消毒水:若干
工具类
· 刀具、绳索、打火机、手电筒、电池、帐篷、睡袋……
武器类
· 军刀、工兵铲、弩箭……
精神慰藉
· 充电宝×10、下载好小说的旧手机×3
凌羽尧看着这份清单,陷入了沉思。
作为一个曾经的社畜,他对数字有着天然的敏感。这份清单看着很长,但实际上有很多问题。
第一,数量太少。
一千斤大米听起来很多,但实际上,一个成年人一天至少要消耗半斤米。一千斤大米,只够一个人吃五年左右。
五年听起来很长,但如果他打算在空间里长期生活,五年远远不够。更何况,他不可能永远一个人。万一以后要带别人进空间呢?万一要养鸡鸭猪羊呢?
第二,品类太单一。
清单上全是成品粮,没有任何种子。种子才是末世里真正的硬通货——成品粮总有一天会吃完,但只要有了种子,就可以源源不断地生产。
第三,工具不全。
他刚才只想到了生存工具,没想到生产工具。空间里有土地,需要耕种,需要浇水,需要收获。锄头、镰刀、水桶、喷雾器……这些农具一样都不能少。
第四,武器不够用。
弩箭确实是个好选择,安静、杀伤力大、可重复使用。但问题是,他不会用弩,更不会修弩。万一弩坏了怎么办?万一箭用完了怎么办?
第五,也是最关键的——
购物记录。
现代社会,每一笔消费都有记录。他一个凌家小透明,忽然在短时间内大量购买物资,会不会引起注意?会不会有人怀疑?
万一凌家人发现他的异常,追问起来,他怎么解释?
凌羽尧皱着眉头,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不能在网上一次性买太多。”他自言自语,“得分批买,多渠道买,线下线上结合。”
“也不能只在一个城市买。得去不同的地方,用不同的支付方式,最好再用点现金。”
“种子和农具这种敏感物品,最好去实体店买,付现金,不留记录。”
“药品更麻烦……抗生素是处方药,得有医生处方才能买。这个得想办法……”
他越说越慢,眼神越来越亮。
一个完整的购物计划,正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
二
当天下午,凌羽尧出门了。
目的地:J市最大的农贸市场。
他换了一身普通的衣服,戴了顶鸭舌帽,背上一个双肩包,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大学生。
包里装着三万现金——这是他刚从银行取的。五十万到账后,他第一时间去了趟银行,取了十万块现金备用。银行的柜员看他一次性取这么多现金,眼神有些异样,但也没说什么——人家有钱任性,管得着吗?
农贸市场比他想象的热闹。
蔬菜摊、水果摊、肉铺、粮油店……人来人往,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蔬菜的清香,鱼肉的腥气,熟食的油香,还有一点点不太好形容的……农贸市场专属的味道。
凌羽尧在人群中穿梭,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
他的目标很明确:种子。
准确地说,是各种农作物的种子。
他在网上查过,农贸市场里有专门的种子店,卖各种蔬菜种子的都有。这种店一般不起眼,但品类齐全,最重要的是——可以付现金,不开发票。
他绕了两圈,终于在一家角落里找到了目标。
店面不大,门头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老张种子店。
门口摆着几筐样品,玉米、大豆、花生……筐边围着一群大爷大妈,正在挑挑拣拣,交流着今年的种植心得。
凌羽尧挤进去,蹲在筐边,假装在挑种子。
“小伙子,买种子啊?”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皮肤黝黑,笑起来一脸褶子,“种啥呀?家里有地没?”
“有。”凌羽尧面不改色地撒谎,“刚租了一块地,想种点蔬菜自己吃。”
“哦哦,那好那好。”大叔热情地招呼他,“进来看看,我这啥都有。白菜萝卜西红柿黄瓜辣椒豆角……你要啥?”
凌羽尧走进店里,环顾四周。
墙上挂满了各种种子包装袋,花花绿绿的。柜台后面的货架上,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种子罐,上面贴着标签。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了精准购物。
“白菜种子,要五十包。”
大叔正在给他拿袋子,闻言手一顿:“多少?”
“五十包。”凌羽尧面不改色,“我有好几亩地。”
“哦哦……”大叔将信将疑地看着他,“那……萝卜呢?”
“萝卜也要五十包。西红柿五十包。黄瓜五十包。辣椒五十包。豆角五十包。茄子五十包。南瓜二十包。冬瓜二十包。丝瓜二十包。苦瓜二十包……”
凌羽尧一口气报了二十多种蔬菜,每种都是几十包起步。
大叔的眼睛越睁越大。
“小……小伙子,”他结结巴巴地说,“你这是……开农场啊?”
“对,开农场。”凌羽尧面不改色地点头,“刚承包了一百亩地,准备搞大棚种植。”
“一百亩?!”大叔倒吸一口凉气,随即脸上笑开了花,“哎呀,那你来对地方了!我这儿的种子都是最好的,价格也公道!来来来,我给你拿最好的品种!”
凌羽尧配合地点头,心里默默估算:一百亩地,买这点种子确实不过分。
但他不是真的有一百亩地。
他只有一个足球场大小的空间。
换算成亩的话……
足球场面积大约是七千多平方米,一亩地是六百六十六平方米,所以他的空间大约是……
十亩地左右。
凌羽尧在心里叹了口气。
十亩地,种点自己吃的还行,真要搞大规模种植,空间还是太小了。不过没关系,据说空间可以随着他的意念成长,以后说不定还能扩大。
现在先把能种的种上再说。
半个小时后,凌羽尧从种子店出来,背上的双肩包鼓鼓囊囊,手里还拎着两个大袋子。
三万块现金,花得只剩五千。
换来的是一百多包各种蔬菜种子,还有二十包玉米种子、十包小麦种子、五包水稻种子——这些是他后来加的,既然有地,主食也得自己种。
店主热情地把他送到门口,再三叮嘱下次再来。
凌羽尧敷衍地点点头,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第一站,完成。
三
接下来是农具。
农具比种子好买。J市郊区有好几家农资市场,专门卖各种农用物资。凌羽尧打了辆出租车,直奔最近的一家。
一个小时后,他从农资市场出来,身边多了几个大箱子。
箱子里装着:锄头五把、镰刀五把、铁锹三把、耙子两个、喷雾器一个、大水桶十个、水管五十米、还有各种小工具若干。
全部付现金,没有发票,没有任何记录。
老板看他的眼神和种子店大叔一样:这是哪来的冤大头,买这么多农具干嘛?
凌羽尧懒得解释,付了钱就走。
走出农资市场,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四下张望一圈——确认没人,意念一动。
下一秒,人连着箱子,一起消失在原地。
空间里,他清点了一下刚才买的东西。
种子一堆,农具一堆。
但这才刚刚开始。
他需要的东西还多着呢。
四
接下来的半个月,凌羽尧开始了疯狂的购物生涯。
他的活动范围从J市扩大到周边的K市、L市、M市……每天坐高铁来回跑,在不同的城市买不同的东西。
他总结出了一套“精准购物法则”:
第一,大批量物资分城买。
大米、面粉、食用油这类大宗商品,不在同一个城市买太多。今天在J市买五百斤,明天去K市买五百斤,后天去L市买五百斤……每个城市的购买量控制在合理范围内,看起来就像个普通家庭囤货。
第二,敏感物资线下买现金付。
药品、工具、武器这类容易被盯上的东西,全部线下实体店购买,全部付现金。抗生素这类处方药最难搞,他跑了七八家小诊所,软磨硬泡加塞钱,总算搞到了一些。虽然数量不多,但应付紧急情况应该够了。
第三,大型物资租车运。
有些东西太大,比如发电机、太阳能板、冰柜、洗衣机……他一个没法直接搬走。这种时候就租一辆小货车,开到没人的地方,连车带货一起收进空间。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
每次购物,都换不同的打扮。
戴帽子、戴口罩、穿不同风格的衣服,尽量不留下清晰的监控影像。
凌羽尧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反侦察天才。
半个月下来,他的空间里已经堆满了各种物资。
靠边的位置,整整齐齐码着五十袋大米,每袋五十斤,总共两千五百斤。
旁边是三十袋面粉,每袋五十斤,总共一千五百斤。
再旁边是食用油五十桶、各种调味料一大箱、压缩饼干三十箱、罐头五百罐、方便面两百箱、矿泉水三百箱……
药品区:一个专门的大箱子,里面分门别类装着各种常用药,消炎的、退烧的、止痛的、止泻的、抗过敏的……还有纱布、创可贴、消毒水、酒精棉片。
工具区:锄头、镰刀、铁锹、锯子、斧头、锤子、螺丝刀、钳子……能想到的工具,基本都买了。
武器区:军刀五把、工兵铲三个、弩两把、箭一百支——这是他跑了好几个体育用品店才凑齐的。弩箭不属于管制刀具,可以合法购买,就是贵了点。
生活用品区:帐篷三个、睡袋五个、防潮垫十个、折叠桌椅一套、户外炉具五套、气罐五十罐、手电筒二十个、头灯十个、电池一大箱……
精神慰藉区:充电宝二十个——每个都充满了电,旧手机五个——每个都下载了上百本小说和几十部电影,还有Kindle两个——里面存了几千本书。
凌羽尧站在空间里,看着眼前这堆成小山的物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半个月,花了大概八十万。
成果斐然。
但还不够。
他打开手机备忘录,看着上面长长的清单,继续勾选。
种子有了,农具有了,接下来该买什么了?
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行:
活物:鸡鸭猪羊?
对,活物。
空间里有土地,可以种菜,当然也可以养动物。
末世里,新鲜的肉蛋奶比黄金还珍贵。如果能养一群鸡鸭,每天捡几个蛋,偶尔杀只鸡改善伙食,那日子简直美滋滋。
但问题来了——
活物怎么买?
去哪儿买?
买了放哪儿?
凌羽尧皱起眉,陷入了新的思考。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叮——”
微信消息。
他低头一看,是“凌家一群”的消息。
大伯母:@凌羽尧 七月份的生活费转过去了,查收一下。下个月和下下个月的到时候一起给。
凌羽尧眨眨眼。
七月份的生活费?
今天已经是7月1日了?
他这段时间疯狂购物,日子都过糊涂了,完全没注意到一个月已经过去了。
他点开银行短信——
XX银行您的尾号3827账户于7月1日09:17入账人民币500,000.00元,余额1,024,318.65元。
一百万了。
凌羽尧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缓缓勾起嘴角。
钱又到账了。
又可以继续买了。
活物的问题,慢慢想办法解决。
反正还有两个半月。
不急。
他抬头看向空间里堆成小山的物资,又低头看向手机上的百万余额,忽然有种奇怪的满足感。
这种满足感,比当年发工资的时候强烈多了。
“购物果然是治愈一切的良药。”他感慨地摇摇头,转身准备离开空间。
就在这时。
他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他。
凌羽尧猛地回头。
空间里空无一人。
只有灰白色的天空,深褐色的土地,和一堆堆码放整齐的物资。
什么都没有。
但他就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被注视的感觉。
“错觉吧。”他摇摇头,安慰自己,“空间里怎么可能有别人。”
意念一动,他离开了空间。
卧室里,阳光正好,落地窗外传来隐隐约约的鸟叫声。
凌羽尧站在窗前,发了会儿呆。
那个被注视的感觉,还是挥之不去。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他总觉得,那个目光,带着点……熟悉的感觉。
像是在哪里感受过。
“神经病。”他骂了自己一句,拉上窗帘,“去买鸡鸭。”
三天后,凌羽尧在邻市的一个偏远农村,买到了一批活物:
小鸡仔五十只、小鸭子三十只、小鹅十只、兔子十只——这是用来繁殖的。
卖给他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农,看他的眼神像看傻子:“城里娃,你会养鸡不?这玩意儿可不好养,容易死。”
“会。”凌羽尧面不改色,“我网上学过。”
“网上……”老农摇摇头,一脸“城里人真会玩”的表情,收下现金,帮他把鸡鸭装进笼子。
凌羽尧把笼子搬上租来的小货车,开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连车带货收进空间。
空间里,他专门划出一块区域,用篱笆围了一个简易的养殖区。
五十只小鸡仔叽叽喳喳地叫着,在篱笆里跑来跑去。
凌羽尧蹲在篱笆边,看着这些小东西,脸上露出老父亲般的慈祥笑容。
“乖,好好长大。”他轻声说,“长大了给我下蛋吃。”
小鸡仔们不理他,继续叽叽喳喳。
他又去看那些鸭子、鹅、兔子。
鸭子一到空间就扑腾着往水边跑——他专门挖了个小水塘,用从外面带进来的塑料布垫底,灌满了水。虽然简陋,但鸭子们显然很满意,一头扎进去就开始扑腾。
鹅比较淡定,站在水塘边,优雅地梳理羽毛。
兔子缩在角落里,警惕地看着他。
凌羽尧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环顾四周。
半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空地。
现在,已经有了成堆的物资,有了菜地——他已经种下了一批小白菜,再过十几天就能收;有了养殖区,有了简易的棚屋——他用防水布和木杆搭的,虽然简陋,但能遮风挡雨。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距离末世,还有两个半月。
凌羽尧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离开空间——
那个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
这一次,比上次更强烈。
他猛地转身。
还是什么都没有。
但他确信,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他。
就在这片空间的某个角落。
凌羽尧眯起眼睛,缓缓扫视四周。
灰白色的天空,深褐色的土地,堆成小山的物资,叽叽喳喳的小鸡,扑腾的鸭子,安静的鹅……
一切都很正常。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
不对。
这个空间,可能不是空的。
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是空的。
第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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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关于精准购物
凌羽尧的购物笔记(节选)
第7天:买了五十袋大米,分五个城市买的,完美。
第10天:买农具时被老板问是不是要开农场,我说是,他信了。演技+1。
第13天:买抗生素被第三个诊所拒绝。明天换第四家,这次编个什么理由呢?说我妈病了?
第15天:今天买鸡的时候,那个老农问我会不会养鸡,我说网上学过。他那个眼神……算了不管了。
第18天:空间里的白菜发芽了!我真是个天才!
第19天:空间里好像有东西在看我。错觉吧。一定是错觉。
第21天:又感觉到了。不是错觉。
第22天:到底是什么?
(未完待续)
凌羽尧驰誉我在末世捡的小狗他是狼王免费章节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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