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我睡得并不安稳。
冰袋的冷气渗透进皮肤。
却压不住左脸那股火烧火燎的胀痛。
我在半梦半醒间总能看见刘梅那张扭曲的脸。
还有江河那双充满了指责和自私的眼睛。
天色刚蒙蒙亮的时候。
我就彻底清醒了。
林晚还在次卧里沉沉地睡着。
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我起身走进卫生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左脸已经不仅仅是红肿了。
甚至带上了一层青紫色。
像是一个丑陋的勋章。
我用冷水洗了把脸。
水珠顺着下颌滑落。
带走了一丝清晨的燥意。
我对自己说。
沈瑜。
你要挺住。
你没有错。
错的是那些试图践踏你尊严的人。
大概七点钟。
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那声音很大。
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嚣张。
林晚被惊醒了。
她披着睡衣从房间跑出来。
睡眼惺忪却带着警惕。
我也走了过去。
透过猫眼向外看。
门口站着江河。
他脸色憔悴。
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
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而在他的身后。
站着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虽然早有预料。
当看到这一幕时。
依然觉得齿冷。
他真的报警了。
为了那个满口谎言的母亲。
他要把我这个相恋三年的女友送进监狱。
我拉开了门。
江河一看到我。
第一反应不是查看我的伤势。
而是指着我的鼻子大喊。
警官。
就是她。
就是这个女人昨天晚上故意伤害我妈。
她用开水泼我妈。
现在我妈还在医院急救室里。
全身烫伤面积很大。
他的声音很大。
在空旷的走廊里引起了阵阵回响。
林晚气得就要冲上去理论。
被我拦住了。
我看着那两名警察。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且克制。
警察同志。
我是沈瑜。
江先生说的并不是事实。
我申请回派出所配合调查。
其中一名老警察看了看我红肿的脸。
又看了看愤怒的江河。
微微皱了皱眉。
小姑娘。
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老警察开口问道。
语气里带着一丝客观的审视。
我还没说话。
江河就抢着回答。
那是昨天我妈为了教训她没规矩。
轻轻拍了一下。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怀恨在心。
进厨房拎起刚烧开的一锅水就泼了过去。
那是故意伤害。
这是刑事案件。
我看着江河在那喋喋不休。
心里只觉得一阵阵恶心。
轻轻拍了一下。
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半张脸的红肿。
在他嘴里只是轻轻拍了一下。
而我手里那盆焯完菜的温水。
在他嘴里变成了刚烧开的一锅水。
警察同志。
我想请问一下。
报警人提交的伤情证明在哪里。
我没有理会江河的狂吠。
而是转头询问老警察。
老警察拿出本子。
简单记录了一下。
目前报警人提供的是一张诊断证明。
说患者大面积烫伤。
起水泡。
我点点头。
然后拿出手机。
我这里有一段录音。
是昨天晚上江河给我打电话时的录音。
当时他在电话里亲口承认。
让我道歉。
否则就报警。
并威胁我说他妈伤得很重。
但我可以肯定。
我离开江家的时候。
刘梅女士正在地上生龙活虎地撒泼。
她甚至试图爬起来抓住我。
如果她真的被大面积开水烫伤。
根本不可能有那样的体力表现。
江河的脸色白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我居然留了后手。
你胡说。
我妈那是强忍着疼痛。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到这时候还想抵赖。
警察打断了他的话。
示意大家都先保持安静。
既然双方各执一词。
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回所里录口供。
我披上一件外套。
拿上包。
临走前。
我回头对林晚说。
晚晚。
帮我联系一下律师。
把昨晚我发给你的照片和录音都准备好。
林晚重重地点头。
眼神里全是支持。
在去派出所的路上。
江河一直死死地盯着我。
那种眼神里没有爱。
没有悔。
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恶意。
他大概觉得。
只要把我送进高墙。
他和他妈就能成为这场博弈的最终赢家。
他却忘了。
这世界上还有个东西叫法医鉴定。
还有个东西叫物理常识。
到了派出所。
我们被分到了不同的房间录口供。
面对警察。
我如实陈述了昨晚的一切细节。
从我带礼物进门。
到刘梅的言语羞辱。
从那碗结实的大米饭。
到刘梅打下的那一巴掌。
最后。
是那盆温热的焯菜水。
我甚至精确到了那个不锈钢盆的导热感。
录口供的过程中。
我发现负责记录的警察看我的眼神逐渐变得复杂。
他说。
如果情况属实。
你这涉及到互殴或者正当防卫的判定。
前提是那水真的不烫。
我坚定地告诉他。
那盆水。
绝对不可能烫伤人。
如果真的有烫伤。
那也一定是刘梅在离开后。
自己制造的痕迹。
听到这里。
警察停下了笔。
你怀疑对方自残诬告。
我直视他的眼睛。
一字一顿地说。
不是怀疑。
是肯定。
因为他们想逼我低头。
而在江家那样的环境下。
这种极端的手段。
刘梅绝对做得出来。
但我相信科学。
我也相信正义。
温水和沸水造成的创面是不一样的。
更何况时间点也对不上。
我要求申请法医对伤口深度进行鉴定。
并且对比实验室环境下温水的冷却速度。
我的冷静显然出乎了警方的意料。
他们点头表示会走流程。
走出审讯室的时候。
我再次看到了江河。
他正坐在大厅的椅子上。
神色有些焦虑。
我走过去。
停在他的面前。
江河。
最后的机会我给过你了。
既然你选择了报警。
那我们就公事公办到底。
江河猛地抬头。
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沈瑜。
如果你现在肯认错。
肯去医院跪着求我妈。
我或许还能让她撤案。
我笑了。
笑容里满是不屑。
跪着求她。
江河。
你是活在哪个世纪。
等真相大白的那天。
希望你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沈瑜江河刘梅江正叫什么小说 准婆婆被烫伤婚礼推迟,男友质问我,我笑了小说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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