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有一个月没来看长乐了。
她有些惨，像饿死的鬼，戳在瓮里抬不起头。
但是脾气依旧很大。
看见我的影子就开始吐口水。
「小东西，为什么这么久不来看我？遇到心上人了？」
我不语。
弯腰把她从瓮里拔了出来。
然后用偷来的衣衫将她裹住，扛起就走。
她急了：「小锦瑟，你要带我去哪里？出什么事了？爹死了？」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因为我得保留体力，确保能把她平安背出去。
我吭哧吭哧地爬上最后一个台阶。
恰逢太阳冒出头。
一看到太阳，长乐就闭了嘴。
她仰头直视太阳，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脸色苍白得像鬼，呼吸也带着死亡的腐烂气息。
她在地窖待得太久了，猛地一见太阳，那些阴暗潮湿的味道，立刻从她骨头里冒了出来。
我抓了积雪给她洗脸。
她不躲闪。
睁着大眼睛问我：
「小锦瑟，你怎么了？」
「我娘死了。」
「你娘死了？你娘死了！你娘死了……哈哈哈……你娘死了……呜呜呜……你娘终于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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