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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癌症这个谎我躺在病床上，看着林晚晴红着眼眶给我削苹果，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刀锋在她细白的手指间游走，果皮连成一条完美的螺旋，

没断。她总是这样，做什么都一丝不苟。“医生说…还有多久？”她声音有些抖，

没抬头。我喉咙发紧，准备好的台词卡在嘴边。三个月前医生那句“只是胃炎”的结论，

此刻在我舌尖上滚了滚，又被咽回去。“晚期了。”我说，声音比我预想的还要沙哑，

“最多…半年。”苹果皮断了。林晚晴的手指僵在半空，刀尖微微颤动。

病房里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和我自己雷鸣般的心跳。“半年…”她重复着，

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破碎得像摔在地上的镜子，“陈默，你是在耍我吗？”我心里一紧。

难道她看出来了？但下一秒，她俯身抱住我，温热的眼泪渗进我的病号服。她抱得那么紧，

紧得我几乎喘不过气——当然，我现在是“癌症晚期病人”，喘不过气很正常。“我不信。

”她在我耳边说，“我们去北京，去上海，找最好的医生。卖房子卖车，我把工作室关了，

多少钱都治。”我的良心在那一刻被狠狠刺了一刀。装病这个念头，

是上周喝酒时胖子给我出的馊主意。“现在的女人啊，都现实得很。”胖子拍着我的肩膀，

啤酒沫溅了我一脸，“你不是总怀疑林晚晴跟你在一起图什么吗？装场病，试试她跑不跑。

”林晚晴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长相八分，气质九分，温柔体贴十分。

在一家小设计公司上班，月薪勉强过万，租着老破小的房子，

却从没抱怨过我同样普通的收入。这样的女人，凭什么看上我？

凭我是某互联网公司一个不上不下的中层管理？凭我那套还在还贷的郊区两居室？

凭我那辆开了六年的国产SUV？我不信。所以我编了个胃癌晚期的诊断，打印了假病历，

甚至花钱请了“医生朋友”陪我演戏。我以为她会犹豫。会找借口。会渐渐疏远。没想到，

她辞了工作。三天后，当我从“昏迷”中“醒来”，看见林晚晴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

正弯腰收拾我公寓里的杂物。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给她整个人镶了道金边。“你干什么？

”我问，声音是真的有点慌了。她回头，眼睛肿着，但笑着：“搬家啊。你那公寓没电梯，

上下楼不方便。我租了个一楼的房子，带个小院子，你可以在那儿晒太阳。

”“房租…”“用我的积蓄。”她打断我，继续低头打包我的书，“别担心钱的事，

我还有些存款。”我心里那座用怀疑筑起的高墙，裂开了一道缝。

第二章她的温度新租的房子确实在一楼，有个十平米的小院子，种着不知名的花草。

林晚晴把我的摇椅摆在院子里，旁边放着小茶几，

上面永远有温水和药——当然是维生素片换的“抗癌药”。她照顾人的本事让我惊讶。

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起床，轻手轻脚准备早餐。她知道我“化疗”后没胃口，

变着花样煮粥：山药小米，南瓜红枣，海鲜粥…一周不重样。上午她会扶我“散步”，

就在小区里慢慢走。邻居们投来同情的目光，她会挺直脊背，握紧我的手。下午我“午睡”，

她就在旁边用笔记本工作。我眯着眼偷看，她在做一些设计图，接一些零散的私活。

有一次听见她压低声音打电话：“王总，价钱真的不能再低了，

我这已经是成本价…”挂掉电话后，她对着电脑发呆，肩膀微微塌下去。

那一刻我真想跳起来告诉她：别接了，老子根本没病，老子年薪加奖金也有四十万，

养得起你。但我忍住了。装病这事像滚雪球，越滚越大。起初只是想试探，

现在却成了困住自己的牢笼。更可怕的是，我发现自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爱她。

她一边查菜谱一边皱眉的专注；爱她在我“难受”时轻轻拍我后背的手势；爱她深夜悄悄哭，

白天却对我笑的坚强。我的良心每天都在受刑。

计划中的“考验”变成了单方面的折磨——折磨她，更折磨我自己。

第三章暴雨夜装病的第二十七天，暴雨。凌晨两点，我“高烧不退”。

这是胖子给我的第二阶段剧本：病情恶化，需要更精心的照料。林晚晴用湿毛巾给我擦身，

手在抖。“我们去医院吧。”她第六次说。我摇头，

气若游丝：“不去…医院也没用…”窗外的雷声炸开，瞬间照亮她惨白的脸。

她突然站起来，冲进暴雨里。“晚晴！”我想喊，却只能发出虚弱的声音。十五分钟后，

她浑身湿透地回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打开，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馄饨。

“张记那家…你说过好吃…”她牙齿打颤，头发贴在脸上，

却笑着把勺子递到我嘴边，“吃点，发烧得补充体力。”我看着她滴水的发梢，

看着她冻得发紫的嘴唇，看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坚持，突然哽住。馄饨很烫，

烫得我眼泪直接掉下来。“怎么哭了？很难受吗？”她慌了，手忙脚乱找纸巾。

我抓住她的手，冰凉。那股凉意渗进我骨头里。“晚晴…”我声音哑得厉害，

“如果…如果我骗了你…”“别说话，先吃东西。”她打断我，

用勺子轻轻碰了碰我的嘴唇。我机械地张嘴，吞下那颗馄饨。馅儿很鲜，汤很暖，

却在我胃里烧出一个洞。那天晚上，她趴在床边睡着了。我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下定决心。

明天。明天就告诉她真相。然后跪下认错，任打任骂，用一辈子补偿。

第四章刺眼的红色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准备坦白。林晚晴在厨房做早餐，哼着歌。

阳光很好，院子里的花开了，一切美好得像幅画。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厨房门口。“晚晴，

我…”门铃响了。林晚晴擦擦手去开门。我站在厨房门口，

看见门外站着个穿西装的男人，手里拿着文件夹。“林**，您订的车到了，麻烦签收一下。

”男人递过文件夹。车？我愣住了。林晚晴迅速接过文件夹，侧身挡住我的视线，

快速签了字：“好的，谢谢。”“需要现在开过来吗？”“不用，停在老位置就行。

”关上门，林晚晴转身，脸上有一闪而过的不自然，但很快恢复如常：“以前公司的客户，

一点小事。”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车？”我问。她顿了顿：“电瓶车。

我总得有个代步工具，不然买菜不方便。”很合理。但那个西装男的态度太恭敬了，

不像对买电瓶车客户的态度。怀疑的种子一旦发芽，就会疯狂生长。

我开始留意一些曾经忽略的细节。她用的面霜，瓶子很朴素，

但有一次我无意中看到底下的一行小字，上网一查，那个牌子最便宜的也要四位数。

她接电话时偶尔会避开我，声音压得很低。有一次我隐约听见“股价”、“抛售”这样的词。

她说把积蓄都花在给我治病上，可从未显得拮据。买菜挑有机的，水果买进口的，

给我买的营养品包装精美得不像普通药店能买到的。最重要的是，她太从容了。

一个普通上班族，突然失业，男友绝症，积蓄耗尽——这样的压力下，

她竟能保持这种程度的从容？当天下午，我趁她出门“买菜”，开始了第一次搜查。

心里告诉自己：我只是想排除疑虑，这样坦白时才不会心存芥蒂。她的东西不多，衣物简单，

化妆品寥寥。我在衣柜底层找到一个上锁的小盒子。心跳加速。

找来工具撬开——我知道这很过分，但停不下来。盒子里没有珠宝，没有存折，

只有几张照片。我抽出来，手开始抖。第一张：林晚晴站在游艇甲板上，

身后是湛蓝的地中海。她穿着我从未见过的华服，笑容灿烂。第二张：一场奢华晚宴，

她挽着一个中年男人的手臂。那男人有些面熟，我努力回忆，

突然想起在财经杂志上见过——林氏集团董事长，林国栋。第三张：全家福。林晚晴，

林国栋，还有一个优雅的妇人。照片背景是一栋豪华别墅的客厅，

墙上的画看起来像是某位名家的真迹。盒底还有一张便签，

上面是娟秀的字迹：“最后一次任性。”日期是我们认识的那一天。我坐在地上，

背靠着衣柜，照片散落在腿上。窗外阳光刺眼，我却浑身冰凉。

第五章昂贵的演技林晚晴回来时，拎着菜，哼着歌。“今天买到新鲜的鲈鱼，清蒸好不好？

”她一边换鞋一边说，语气轻快。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手心里全是汗。“好啊。

”我说，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她走过来，很自然地在我额头亲了一下：“今天气色不错。

”我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曾经我以为那是某款平价香水，现在我知道了，

那是TOMFORD的私调，一瓶的价格抵我三个月工资。“晚晴。”我叫住她。她回头，

眼神清澈：“嗯？”“你后悔吗？”我问，“为了我，放弃那么多。”她怔了怔，

然后笑：“说什么傻话。”转身进了厨房。我盯着她的背影，突然意识到：在这场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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