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第92天，我在城东的废弃宠物医院里，对着一只丧尸喊：“张嘴，啊……”
它张了。
不是扑上来咬我，是真的张开了嘴，露出半烂的舌头和三颗蛀牙。
我拿手电筒照了照，在本子上记：牙龈萎缩，感染程度中度，生前应该不爱刷牙。
“行了，下一个。”
它站起来，晃晃悠悠往外走，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熟，以前在动物园，给狮子做完体检，狮子也是这表情。
像在说：你谁啊，你凭什么管我，但好像也没那么疼，算了不计较……
门口排着二十多只丧尸，清一色灰白皮肤，有的缺胳膊，有的少腿，但都规规矩矩站着。
最前面那只生前是个程序员，正对着空气戳手指，像是在写代码。
1
我叫姜宁，26岁，退役兽医。三个月前，末世刚开始的时候，我躲进了这家宠物医院。不是因为这儿安全，是因为我跑不动了。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丧尸不咬我。
第一次发现不对劲，是末世第3天。
那天我哥刚被咬。
他叫姜诚，比我大四岁，小学老师。末世第一天，我们俩从家里逃出来，一路往城外跑。
第三天晚上，在一家超市里遇到尸群，他把我推进货架后面，自己引开它们。
我听到他喊了一声，然后是摔倒的声音，然后是咬合的声音。
我在货架后面蹲了整整三个小时，不敢动。
后来声音没了。我探出头，看到他已经爬起来，背对着我，肩膀在抖。
“哥？”
他慢慢回头。
他的眼睛已经浑浊了，嘴角挂着血，但他看着我，硬是没有扑过来。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串破碎的声音。我听懂了三个字：
“跑……别回头……”
我跑了。
跑出超市，跑进小巷，跑到腿软。最后躲进这家宠物医院，把门锁上，蜷在角落里发抖。
第二天早上，我饿得受不了，出来找吃的。推开门的瞬间，看到门口蹲着一只丧尸，正对着墙发呆。
它听到动静，转头看我。
我心想完了。
但它看了我三秒，又把头转回去，继续对着墙发呆。
我当时以为是运气。后来发现不是。
2
末世第7天，我遇到第一波活人。
是三个男的，背着包，拿着棍子，一看就是出来找物资的。看到我的时候，他们愣了一下。
“女的？一个人？”
我说是。
“怎么活下来的？”
我说不知道。
其中一个男的走近我，突然从后面冲出一只丧尸，朝他扑过去。他躲开了，但那只丧尸擦着我的肩膀过去，看都没看我一眼。
那三个人瞪着我。
“它为什么不咬你？”
我说我真不知道。
他们不信。把我捆起来，当诱饵用了一下午。
那一下午我见识了什么叫“诱饵”，就是把人绑在显眼的地方，吸引丧尸过来，然后其他人从侧面绕过去捡丧尸身上的物资。
但问题来了。
丧尸确实来了，来了七八只。但它们围着我转了两圈，闻了闻，又走了。
有一只甚至在我旁边蹲下来，开始挠痒痒。
那三个人的表情，我这辈子忘不了。
后来他们把我放了，临走时还给我留了半包饼干。领头那个说：“妹子，你是老天爷的亲闺女吧？”
我说不是。但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从那以后，我开始观察。
我找了一本兽医笔记，就是宠物医院柜台里那种，封面上印着可爱的小猫小狗，开始记录每一次和丧尸的接触。
第一天：遇到3只，没有攻击我。
第二天：遇到5只，没有攻击我。
第三天：遇到7只，有一只朝我吼了一声，但没有扑上来。
我在这只“吼我的”丧尸旁边画了个星号。
后来我发现规律了：吼我的那只，是刚尸变的，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而那些不吼我的，皮肤都已经灰白，看着就像死了很久的。
我开始追着新尸跑。
不是找死，是想搞清楚界限在哪里。每次遇到新尸，我就故意靠近，看它的反应。
第15天，我遇到一只新尸，穿着超市的工作服。它看到我，立刻扑过来。我转身就跑，跑进宠物医院，抓起一件白大褂披上。
它追到门口，停住了。
它看着门上的招牌“爱宠康宠物诊所”，红底白字，门口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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