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那天,我的丈夫顾言在废墟中面临一个选择。左边是他哭得梨花带雨的白月光,
右边是快要窒息的、我们七岁的女儿。他毫不犹豫地,走向了左边。
01.选择地震来临的那一刻,我正牵着女儿星月的手,
在商场的甜品店里给她买最爱吃的草莓蛋糕。头顶的水晶吊灯开始疯狂摇晃,
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妈妈,我怕。」星月的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声音里带着哭腔。
「别怕,宝贝,妈妈在。」我抱起她,拼尽全力向着商场的安全出口冲去。
顾言和他那个白月光林薇,就在我们身后不远处。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那一刻,
我也没有心思想。剧烈的晃动中,天花板和墙体开始大块大块地剥落。
世界在我眼前分崩离析。「轰隆——」一声巨响,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倒,
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地上,瞬间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时,是被星月微弱的哭声唤醒的。
「妈妈……妈妈……我喘不过气……」我睁开眼,眼前一片昏暗,
只有几缕微光从头顶的缝隙里透进来。浓重的尘土味呛得我不住地咳嗽。我动了动,
才发现我的左腿被一根钢筋死死地压住,动弹不得。而我的女儿星月,
就在我一米开外的地方。一块巨大的水泥板,正压在她的胸口上。
她小小的脸已经涨成了青紫色,呼吸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星月!星月你撑住!」
我疯了一样用手去推那块水泥板,可它纹丝不动。我的指甲在粗糙的混凝土上划出血痕,
血肉模糊,可我感觉不到一点疼痛。「顾言!顾言你在哪儿!救救我们的女儿!」
我声嘶力竭地大喊。「念念……我在这里……」不远处,传来了顾言的声音。我循声望去,
微光下,我看到他正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试图搬开压在林薇腿上的预制板。
林薇躺在他怀里,脸色苍白,额角流着血,看上去楚楚可怜。「顾言!先救星月!
她快不行了!」我几乎是在哀求。顾言抬起头,看向我这边,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痛苦。
林薇虚弱地拉住了他的衣袖,
气若游丝:「阿言……我的腿……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别怕,小薇,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顾言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他转过头,对我喊道:「念念,
你再等等!小薇伤得很重,我先救她!星月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他看不见星月已经快要窒息了吗!「顾言我求你了!你看一眼星月!求你了!」
我哭得撕心裂肺,用头去撞身边的石块,额头很快就一片血肉模糊。
我想用疼痛来唤醒他作为父亲的责任。可他只是看了一眼,就又转回头去,
更加卖力地去搬林薇身上的那块板子。那块板子,比压在星月身上的那块,小了不止一圈。
林薇只是被压住了小腿,而我们的女儿,被压住的是维持生命的胸膛!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星月的哭声越来越微弱。「妈妈……我好困……」「星月不要睡!跟妈妈说话!
你不是最想要那个宇航员的乐高吗?妈妈明天就给你买!」
「妈妈……我……我好像看到……好多星星……」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然后,
彻底消失了。我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头垂了下去,再也没有动过。世界,在那一刻,死寂了。
终于,顾言把林薇从废墟里抱了出来。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然后才跌跌撞撞地朝我这边跑来。「念念!星月怎么样了!」我没有回答。我只是抬起头,
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死寂的眼神,看着他。他被我的眼神吓到了,踉跄了一下。然后,
他看到了已经没有声息的星月。「星……星月?」他扑过去,颤抖着手探向女儿的鼻息。
指尖传来的冰冷,让他如遭雷击。「不……不可能……」他疯了一样去搬那块水泥板,
那块他一分钟前不屑一顾的,女儿的墓碑。救援队赶到的时候,他正抱着星月冰冷的身体,
嚎啕大哭。哭声凄厉,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我冷冷地看着,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有个消防员过来,想要检查我的伤势。我推开他,指着不远处的顾言和林薇,
声音平静得像念天气预报。「警察先生,我报警。」「我丈夫,顾言,故意杀人。」
02.葬礼警察最终没有以“故意杀人”立案。他们说,在那种极端情况下,
人的选择是混乱的,不能作为主观恶意的证据。顾言只是被带走问了话,录了口供,
第二天就毫发无伤地回来了。我的腿做了手术,打了钢钉,需要静养三个月。出院那天,
顾言来接我。他瘦了,也憔悴了,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他想来扶我,被我侧身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满是痛苦。「念念,对不起。」我没看他,径直坐进了轮椅。
「星月的葬礼,什么时候办?」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后天……都安排好了。」
回家的路上,一路死寂。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抽离出这个世界的幽魂。星月的葬礼,在一个阴雨天举行。
小小的黑白照片上,她笑得像个天使。来吊唁的亲戚朋友,无一不是泣不成声。只有我,
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顾言跪在灵柩前,
哭得几度昏厥。他一遍遍地喊着「爸爸对不起你」,捶胸顿足,悔不当初。演得真好。
我心里冷笑。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或许我真的会被他这副慈父的模样所打动。
葬礼进行到一半,一个不速之客出现了。林薇。她也坐着轮椅,由一个护工推着,
停在了灵堂门口。她穿着一身白裙,脸上未施粉黛,眼眶红肿,
看上去比我这个亲生母亲还要悲伤。宾客们的窃窃私语声响了起来。「那不是……林薇吗?
就是那个顾言救了的女人?」「她来干什么?也太不合时宜了吧?」「嘘……小声点,
听说她也伤得不轻。」顾言看到她,立刻站了起来,快步迎了上去。「小薇,你怎么来了?
你的伤还没好。」他的语气里满是关切。「阿言,我……我就是想来送送星月。」
林薇的声音哽咽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为了救我……星月她……」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仿佛随时都会晕过去。好一朵娇弱的白莲花。顾言心疼地扶住她,轻声安慰:「不怪你,
小薇,这不关你的事。你别太自责了。」他甚至都没回头看我一眼。
我安静地看着他们上演这出情深义重的戏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推着轮椅,
缓缓地滑到他们面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抬起头,看着林薇,
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葬礼开始后的第一个表情——一个微笑。一个温柔到诡异的微笑。
「林**,谢谢你来看我的女儿。」我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林薇被我的反应弄得一愣,抽噎声都停了。「沈……沈**,对不起,我……」我打断她,
继续微笑着说:「你不用道歉。就像顾言说的,不关你的事。」我转向顾言,
他的脸上写满了紧张和不安。「顾言,」我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你也不用自责。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我的指尖冰冷,
顾言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念念……你……」「我原谅你们了。」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灵堂都安静了。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
顾言和林薇的脸上,更是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震惊和……如释重负。「真的吗?念念,
你真的原谅我了?」顾言激动地抓住我的手。「嗯。」我点点头,笑意更深了,
「人死不能复生,日子总要过下去。星月在天上,也一定希望我们都好好的。」我抽回手,
转向所有的宾客,微微欠身。「谢谢大家今天能来。我累了,想一个人静一静。」说完,
我没再看任何人,自己转动轮椅,向着灵堂的侧门滑去。身后,
是顾言和林薇欣喜若狂的眼神,和宾客们赞叹我“大度”、“深明大义”的议论声。
没有人看到,在我转过身的瞬间,我脸上的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代之的,是淬了毒的冰。
原谅?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让他们在无尽的悔恨和痛苦中死去,太便宜他们了。我要的,
是让他们活着。活着,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所珍视的一切,被我一样一样地,全部摧毁。
我要让他们,坠入我亲手为他们打造的地狱。03.消失葬礼过后,
我把自己关在了我和顾言的家里。那套曾经充满了星月欢声笑语的房子,
如今安静得像一座坟墓。我每天做得最多的事,就是坐在星月的房间里,
抱着她最喜欢的毛绒兔子,一坐就是一整天。顾言试图靠近我,和我说话。「念念,
吃点东西吧,你都一天没吃了。」「念念,医生说你要多下床走动,对腿恢复好。」「念念,
我们聊聊好吗?」我对他所有的话都置若罔闻。我像一个活在玻璃罩里的人,能看到他,
听到他,却无法做出任何回应。他脸上的痛苦和愧疚一天比一天深。但我知道,
那不是因为星月的死。而是因为我的“不正常”,让他感到了恐惧。
他害怕我这个“受害者”会成为他走向新生活的绊脚石。林薇倒是每天都会给他打电话,
或者发信息。我偶尔能瞥见他手机屏幕上的内容。「阿言,你还好吗?我很担心你。」
「阿言,你要照顾好自己,也要照顾好沈**。」「阿言,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字字句句,都充满了“善解人意”的体贴。顾言每次回复她的时候,
眉宇间的愁苦都会舒展几分。你看,他的光,从来都不是我和星月。一周后,
我终于对他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我们离婚吧。」我坐在星月的床上,抱着兔子,
看着窗外的月亮,语气平静。顾言的身体猛地一震,冲到我面前。「不!念念,我不离婚!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他跪在我的轮椅前,抓着我的手,
哭得像个孩子。「放手。」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我不放!念念,星月已经不在了,
我不能再没有你了!」「没有我,你不是还有林薇吗?」我终于转过头,正眼看他。
我的眼神一定很可怕,因为他被我看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我……我和小薇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苍白地辩解着。「我不想知道你们是哪样。」
我打断他,「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在书房的桌上。房子、车子、存款,都归你。
我什么都不要。」「念念!」「我只有一个要求,」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明天就去办手续。否则,我就去法院起诉,告诉所有人,
你是怎么眼睁睁看着我们的女儿死掉的。」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
精准地**了他的心脏。他的脸瞬间血色尽失。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他苦心经营的“深情丈夫”、“英雄市民”的形象,是他最看重的东西。他不能失去它。
最终,他颓然地垂下头,声音沙哑:「好……我答应你。」第二天,
我们去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走出民政局大门的那一刻,我看到顾言的脸上,
痛苦和解脱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极为扭曲的表情。我没有回家,直接打车去了机场。
我的行李很简单,只有一个背包。里面装着我和星月所有的合照,还有她那只毛绒兔子。
在去机场的路上,我给顾言发了最后一条信息。「忘了我,也忘了星月。
去过你想要的生活吧。祝你和林薇,百年好合,断子绝孙。」发完,我拔出手机卡,
连同手机一起,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沈念已经死了。在那场地震里,和她的女儿一起,
被埋在了废墟之下。从今往后,活着的,只是一个复仇的幽灵。飞机起飞时,
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心里一片空茫。星月,妈妈走了。等妈妈把所有债都讨回来,
就去陪你。等着我。04.布局我去了瑞士。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我的家人。
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异了,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他们对我,
除了每个月准时打来的生活费,再无其他。我从小是被外公带大的。
外公是国内最早一批做外贸生意的商人,白手起家,创下了一片江山。他是我唯一的亲人,
也是我最坚实的后盾。星月出事后,我给他打过一个电话,只说我离婚了,想出去散散心。
外公什么都没问,只说了一句:「累了就回来,外公这里永远是你的家。」在瑞士的疗养院,
我用最好的医疗资源,配合最高强度的康复训练。只用了两个月,我的腿就完全康复了,
甚至比以前更有力。身体恢复的同时,我也没有闲着。我动用了外公给我的人脉和资金,
在香港注册了一家投资公司。名字叫「星月资本」。然后,
我雇佣了全中国最好的**团队。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24小时监控顾言和林薇的一举一动,将他们所有的数据,
事无巨细地向我汇报。第一个月的报告,如雪片般飞到了我瑞士的邮箱里。报告的内容,
和我想象的差不多。我“消失”后,顾言消沉了不到半个月。这半个月里,
林薇几乎每天都去陪他,给他煲汤,陪他说话,无微不至地照顾他。半个月后,
顾言“振作”了起来。他把我们曾经的家重新装修了一遍,所有关于我和星乙的痕迹,
都被抹得一干二净。一个月后,林薇搬了进去。他们没有立刻在一起,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那是迟早的事。他们会一起去逛超市,像普通情侣一样。顾言会陪林薇去看画展,
那是她作为“文艺女神”最大的爱好。他们甚至还用星月那笔价值不菲的意外保险金,
去了一趟马尔代夫。侦探发来的照片上,他们在海天一色的背景下,笑得灿烂又幸福。
仿佛那个死去的女孩,从来没有存在过。我一张一张地翻看着那些照片,
心口像是**进了一块冰,冻得我四肢百骸都在发疼。但我没有哭。我的眼泪,
在星月停止呼吸的那一刻,就已经流干了。我把那些照片,连同他们消费的每一笔账单,
都打印出来,整整齐齐地贴在我房间的墙上。那面墙,是我为他们竖起的功德碑。提醒着我,
他们的幸福,是用我女儿的命换来的。我需要做的,就是让这幸福,变得像烟花一样。绚烂,
且短暂。除了监控他们,我还让侦探团队去挖了另一件事。顾言的公司,「启明建筑」,
最近正在竞标一个城南的**重点项目。这个项目对他,对他的公司,都至关重要。
一旦拿下,「启明建筑」就能一跃成为本市的龙头企业。顾言也能名利双收,
成为真正的商界新贵。他为了这个项目,几乎是赌上了全部身家,到处托关系,找门路。
地震中“舍己救人”的英雄事迹,也为他加分不少。目前来看,他志在必得。
我看着报告上“城南项目”的资料,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笑容。多好的舞台啊。
如果在这个他最志得意满的时候,把他从云端狠狠地拽下来,那该是多么美妙的场景?
我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我外公的老部下,如今国内顶尖的结构工程师,王叔。
「王叔,是我,念念。」「大**?您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王叔的声音很惊喜。
「想请您帮个忙。关于C市的城南项目……」我在电话里,将我的计划,
详细地和他盘算了一遍。王叔听完,沉默了很久。「大小R,这么做,
可是要把人往死里整的。」「王叔,」我看着墙上星月的照片,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女儿死的时候,比这惨多了。」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我明白了。」
「我需要一份绝对权威,但又绝对虚假的结构安全评估报告。报告的结论是,城南那块地,
地质有严重隐患,不适合建高层。」「没问题。但是,你需要这份报告做什么?」
「我要用它,换掉顾言手里的那份真报告。」我要让他在奠基仪式上,
当着所有媒体和领导的面,亲手为自己的事业,挖好坟墓。05.英雄三个月后,
我回国了。彼时的C市,顾言正如日中天。他成功拿下了城南项目,新闻发布会上,
他意气风发,作为青年企业家的代表侃侃而谈。电视台还专门为他做了一期专访,
标题是《地震英雄的商业传奇》。节目里,他深情地回忆了那场地动山摇的灾难。
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在灾难面前保持着绝对冷静和理智的英雄。当主持人问到,
为什么会先选择救一个陌生人,而不是自己的女儿时。他是这么回答的。
「作为一个建筑行业的从业者,我当时做出了最专业的判断。林**当时的情况,
比我女儿要危险得多。她的腿被承重墙压住,一旦发生二次坍塌,后果不堪设想。
而我的女儿……」他说到这里,眼眶红了,声音哽咽。
以为她只是被普通的预制板压住了……我以为她可以等……如果我知道……如果我知道……」
他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说不下去。演播厅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位“英雄父亲”的痛苦所感染。主持人也红着眼眶,递上纸巾,
声音动容:「顾先生,我们都理解您。您在那一刻,舍小家为大家,您是所有人的英雄。」
电视机前的我,差点笑出声来。舍小家,为大家?林薇什么时候,成了“大家”?
他还真是会偷换概念。把自己冷血自私的选择,粉饰成伟大无私的牺牲。恶心。
**的恶心。林薇也因为这场采访,再次进入公众视野。她腿上的伤已经痊愈,
又恢复了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文艺女神模样。她接受采访时说:「阿言是我见过的,最善良,
也最勇敢的人。他承受了太多不该他承受的痛苦。我希望大家能多给他一些空间和善意。」
她看着镜头,眼神里充满了爱慕和心疼。两人虽然没有公开承认恋情,
但这种“历经生死的革命情谊”,比任何官宣都更打动人。一时间,
他们成了全城最瞩目的一对“璧人”。顾言的事业和爱情,都在走向巅峰。他一定觉得,
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可他不知道,他的人生剧本,早就被人偷偷换掉了。
那份由王叔伪造的,关于城南项目地质存在严重隐患的报告,在一个月前,
就已经通过一个被我买通的清洁工,神不知鬼不觉地替换了他保险柜里的原版。
城南项目的奠基仪式,定在下周一。市里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出席。那一天,
将会是顾言人生中最风光的一天。也将会是,他坠落的开始。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C市璀璨的夜景。我看着那片属于城南的,
即将亮起无数灯火的土地,轻轻晃了晃杯中的液体。猩红的酒液,在玻璃杯壁上,
划出妖异的痕迹。像极了那天,从星月身体里流出的,温热的血。「星月,」我轻声说,
「看好了。」「妈妈为你准备的,第一场烟火。」06.奠基奠基仪式当天,天朗气清。
我没有去现场。我在「星月资本」的办公室里,通过巨幅的屏幕,观看现场直播。
我给自己化了一个精致的妆,换上了一身高定的职业套装。阔别许久的“沈念”,
似乎又回来了。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过去的天真和温柔,只剩下冰冷的死水。
直播画面里,现场人头攒动,彩旗飘扬。顾言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主席台的正中央,
满面春风。林薇就坐在第一排的嘉宾席上,穿着一袭白色的长裙,含情脉脉地望着他。
郎才女貌,天造地设。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他们的订婚典礼。市长讲完话后,
轮到顾言作为项目方代表发言。他拿着发言稿,走上台,清了清嗓子。「尊敬的各位领导,
各位来宾,媒体朋友们,大家上午好!」「今天,站在这里,我的心情无比激动……」
他开始了他那套陈词滥调的演讲,感谢这个,感谢那个。我有些不耐烦地端起咖啡,
喝了一口。好戏,应该快开始了。演讲过半,顾言按照流程,开始介绍项目的技术细节。
「……为了确保项目的绝对安全,我们聘请了国内最顶尖的团队,
对城南地块进行了长达半年的地质勘探。所有的报告都表明,这里的地质条件,非常优越,
完全能够承载我们未来的摩天大楼……」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
我按下了手机上的一个按钮。几乎是同一时间,奠基仪式的现场,
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警报声。所有人都愣住了。顾言的演讲被打断,他皱着眉,
不悦地看向后台。「怎么回事?」后台的工作人员也一脸茫然。就在这时,现场的大屏幕上,
原本播放着项目宣传片的画面,突然一黑。几秒钟后,屏幕再次亮起。上面出现的,
不是光鲜亮丽的宣传片。而是一份被放大了无数倍的PDF文件。文件的标题,刺眼而醒目。
《关于C市城南地块地质结构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紧急评估报告》。报告的落款,
是国内最权威的地质勘探院。而签名的,正是王叔。轰——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的记者都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了一样把镜头对准大屏幕和主席台上脸色煞白的顾言。
「顾总!请问这份报告是怎么回事?」「您刚刚不是说地质条件优越吗?
这上面为什么说有重大隐患?」「这份报告是真的吗?你们是不是为了拿项目,隐瞒了真相?
」闪光灯像密集的子弹,打在顾言的脸上。他彻底懵了。他看着大屏幕上的报告,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踉跄着跑到后台,疯了一样去翻他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他从里面拿出了一份一模一样的文件。
那份他一直以为是“原版”的文件。当他看清上面的内容时,他的眼睛倏地瞪大了,
仿佛看到了鬼。「假的……我的报告是假的……」他冲回台上,
对着麦克风嘶吼:「这份报告是伪造的!是有人陷害我!我的原版报告不是这样的!」可是,
顾言林薇星月 拔掉氧气管后,我把他们拖入地狱精选章节 雨神写书小说精彩章节在线阅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