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午夜惊变午夜十二点，江家主楼的医疗层笼罩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中。
走廊尽头那间特殊监护病房门外，江砚坐在长椅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眼睛直直地盯着紧闭的门。他的脸色比病房里的灯光还要苍白，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下巴上冒出了短短的青茬。沈清越端着两杯热水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喝点水。
”她把杯子递过去。江砚机械地接过，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
任热气氤氲着模糊了他的表情。“医生怎么说？”沈清越轻声问。“心衰急性加重，
”江砚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可能……撑不过今晚。”沈清越的心猛地一沉。白天还好好的。
就在下午，江镇远还坐在轮椅上，和她讨论江家海外资产的重组方案。虽然精神不济，
但思维清晰，还能指点她几处关键细节。怎么突然就……“怎么会这么突然？”她忍不住问。
江砚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清越以为他不会回答。“不是突然，”他最终说，声音低得像叹息，
“是……积累。”他转过头，看向沈清越。那双总是清澈无辜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
盛满了沈清越从未见过的疲惫、痛苦，以及……某种她读不懂的深沉情绪。
“爸的身体……早就垮了。只是他一直撑着，不肯让人看出来。
”沈清越想起江镇远那张蜡黄的脸，想起他说话时总要停顿喘息的虚弱，
想起他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药味。“医生不是一直在治疗吗？”她问。江砚扯了扯嘴角，
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治疗？”他顿了顿。“清越，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爸的病，
越治越重？”沈清越愣住了。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脑海中的迷雾。对啊。
江家不缺钱，不缺资源，不缺最顶级的医疗团队。为什么江镇远的身体，非但没有好转，
反而每况愈下？“你是说……”“我什么都没说，”江砚打断她，重新看向病房的门，
“只是……怀疑。”但怀疑什么，他没有明说。沈清越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她想起了前世在投行时接触过的那些豪门恩怨。为了争权夺利，
下毒、制造意外、买通医生……手段层出不穷。2药瓶疑云难道江家……“江先生，
”一个护士从病房里走出来，“老爷子醒了，想见您。”江砚立刻站起来。他往前走了两步，
又停下，回头看向沈清越。“清越，你……陪我进去吧。”沈清越点头，起身跟在他身边。
病房里，江镇远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各种监测仪器。他的脸色灰败，呼吸微弱，
但眼睛睁着，眼神依旧锐利。看到江砚和沈清越进来，他动了动手指。江砚走过去，
在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爸。”江镇远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视线移向沈清越。
“清越……也来了。”“伯父。”沈清越轻声回应。
“好……好孩子……”江镇远的声音很微弱，说几个字就要喘一口气，
“砚儿……有你……我放心……”“爸，您别说话了，好好休息。”江砚握紧他的手。
江镇远摇头。“我……时间不多了……有些话……必须说……”他艰难地转过头，
看向床头柜。沈清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床头柜上放着几个药瓶，一个水杯，
还有一些个人物品。“砚儿……”江镇远说，
“那个……蓝色瓶子的药……别吃了……”江砚的瞳孔骤然收缩。“爸？
”“有人……动了手脚……”江镇远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我……早就知道……但……没证据……”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监测仪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医生和护士立刻冲进来。“家属请先出去！”江砚被护士拉着往外走，
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床头柜上那个蓝色的药瓶。沈清越也被请出了病房。走廊里，
江砚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沈清越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江砚，”她轻声问，“那个药……”江砚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
此刻只剩下冰冷的、骇人的寒意。“清越，”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你帮我……去把那瓶药拿出来。”沈清越的心跳漏了一拍。“现在？”“对，现在。
”江砚看着她，“趁着里面混乱，不会有人注意。就说是爸让我拿的。”沈清越犹豫了几秒，
然后点头。她重新走向病房。医生和护士正在紧急处理江镇远的情况，没有人注意她。
3毒药真相她快速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个蓝色的药瓶，塞进口袋，然后转身离开。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回到走廊，江砚接过药瓶，看着上面的标签。“心脏辅助营养剂，
”他念出上面的字，冷笑，“辅助……营养……”他拧开瓶盖，倒出几粒药片。白色的，
圆形，看起来和普通的保健药片没什么区别。但江砚的眼神，却越来越冷。“江砚，
”沈清越说，“这个药……要不要找人化验一下？”江砚看向她。“你有可靠的人选吗？
”沈清越想了想，拿出手机。“我有一个大学同学，现在是药学博士，
在一家权威检测机构工作。我可以把药片的照片发给他，让他帮忙初步分析成分。”“好，
”江砚点头，“现在发。”沈清越拍了几张药片的照片，又拍了一张药瓶标签的照片，
然后发给了那个同学。附言：「紧急！帮忙看看这个药的成分正常吗？」发完消息，
她抬头看向江砚。他还在看着那些药片，眼神阴沉得吓人。“江砚，”沈清越握住他的手，
“你早就怀疑了，对吗？”江砚没有否认。“爸的病……太蹊跷了。”他低声说，
“三年前只是轻度心脏病，这几年治疗条件越来越好，病情却越来越重。
我查过他的医疗记录，所有的治疗方案都没问题，
所有的药都是正规渠道来的……”他顿了顿。“但就是没用。非但没用，还越来越糟。
”沈清越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所以你怀疑……有人在药里做了手脚？”“不止药，
”江砚说，“饮食，护理，甚至……空气。”他看向病房的门，眼神冰冷。“有人想让爸死。
而且，已经做了很久了。”沈清越倒吸一口凉气。“谁？”江砚沉默。他没有说。
但沈清越已经猜到了。在这个家里，谁最希望江镇远死？谁最有可能接触到他的饮食和药物？
谁最有可能在江镇远死后，获得最大的利益？答案，呼之欲出。
“嗡——”沈清越的手机震动起来。她低头看，是那个同学发来的回复。很简短，
但每个字都像炸弹：「清越，这药有问题。」「主要成分确实是心脏辅助营养素，
但混入了微量但持续性的神经毒素和心肌抑制剂。」「长期服用，会导致心脏功能逐渐衰竭，
神经系统损伤，最终……看起来就像自然病程加重。」「这不是医疗事故。是谋杀。」
沈清越的手指在颤抖。她抬起头，看向江砚。江砚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字。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沈清越能感觉到，握着她手的那只手，在一瞬间收紧。
紧得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江砚……”她轻声唤他。江砚松开了手。他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睛里只剩下冰冷的决绝。“清越，”他说，“你愿意……帮我吗？
”沈清越看着他。此刻的江砚，不再是她熟悉的那个“柔弱”的丈夫。他像一把出鞘的剑，
锋利，冰冷，带着致命的杀气。但沈清越没有退缩。“怎么帮？”她问。
“我需要知道这瓶药的来源，”江砚说，“购买记录，经手人，所有的流通环节。”“好，
”沈清越点头，“我可以查。”她拿出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快速登录了几个数据库。
“江家的医疗采购是通过专门的渠道，账目应该都有记录。我可以黑进……”她顿了一下，
看向江砚。“我的意思是……我可以‘申请查看’采购系统。”江砚看着她，眼神复杂。
“清越，你……”“我学过一点网络安全，”沈清越平静地说，“正好用得上。
”她没有说自己为什么“学过”——那是前世在投行时，为了应对商业间谍和黑客攻击，
她专门进修的课程。江砚没有追问。“好，”他说，“你查采购记录。我查监控。”“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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