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奢侈品，我追程明远的时候买的。
我送他，他每次嘴上都说着不收。
我气馁，就扔在家门口的垃圾桶旁边，想着让阿姨处理掉。
但每次睡一觉起来，东西就不见了。
起初我以为是阿姨收了。
直到我看见苏清黎桌上那些东西——
万宝龙限量钢笔，笔帽上刻着我名字首字母W。
迪奥手账本，扉页有我爸公司定制的编号。
YSL坐垫，官网限定花色，发售只有三天，订单号我还留着。
“警官姐姐，”
我看向女警察，“我这些东西虽然不算太贵重，但加起来也有几十万了，能让他们坐几年牢不？”
苏清黎身子一晃，扶住课桌才站稳。
程明远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李昕脸色铁青，还想挣扎：
“程明远是年级第一！年年三好学生！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温绮，你别血口喷人——”
“那些东西是你扔的！”
程明远突然开口，声音发紧：“我捡的！我捡的怎么算偷？！”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教室里响起一片倒吸气的声音。
“哦——”
我拉长声调，似笑非笑：“所以你是承认，那些东西确实是你从我垃圾桶旁边捡的，然后送给苏清黎的？”
程明远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
“温小姐。”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
是我家的管家陈叔，身后还跟着两个保安。
陈叔走到我面前，微微欠身：“警察那边我来处理，您还有什么吩咐？”
我点点头，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上的空调上。
“陈叔，找两个人，把这间教室里的空调、时钟、加湿器、窗帘、墙上那些装饰画——全拆了。”
“温绮！”
班主任冲上来，脸涨成猪肝色：“你凭什么搬教室里的东西？！”
我看着她，淡淡开口：
“就凭这些东西，都是我家捐的。”
李昕愣住了。
不光这间教室。
这栋楼的电梯，学校食堂的桌椅餐具，新盖的那座图书馆——全是我家捐的。
李昕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条缺氧的鱼。
“温绮！”
她终于找到声音，色厉内荏，
“你别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就为所欲为！学校是校长说了算！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找校长，让他开除你！”
“哦。”
我点点头：“那就开除吧。”
李昕一噎。
“开除了我，”
我弯了弯嘴角，“我就正好有理由，叫人把食堂和图书馆都拆了。”
“你——！”
李昕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教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
那些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同学，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神躲闪。
张媛媛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嘴唇翕动，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陈叔。”
我转身，看向程明远和苏清黎。
程明远垂着头，攥紧的拳头在发抖。
苏清黎眼眶红透，泪水打转。
“这两位，交给警察了。”
“好的，小姐。”
陈叔微微颔首。
保安上前，一左一右站在两人身侧。
程明远猛地抬头，眼底猩红：“温绮！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
我看着他。
这张脸，上辈子我看了一辈子。
现在再看，只觉得恶心。
“绝？”
我笑了笑，转身朝门口走去。
擦过他身边时，我停了一步，侧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程明远，这才刚开始。”
他没说话。
但我听见他呼吸一窒。
果然……
他也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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