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年，丈夫年薪28万，每月雷打不动给公婆1万养老钱。
为了公平，我也坚持每月给娘家1万。
妈总在电话里哭穷，说爸身体不好要吃药，弟弟找工作要花钱，妹妹结婚要准备嫁妆。
我心疼父母，咬牙从自己工资里省，有时还额外多给。
公婆却常暗示我偏心娘家，丈夫也总说我胳膊肘往外拐。
直到那天，5岁的儿子从外婆家回来，天真地炫耀：
“妈妈，外婆说她存了80万了！”我端着的水杯砰地摔在地上。
80万？那可是我五年多的血汗钱！我像个傻子一样，被最亲的人当成提款机。
当晚，我做了一个决定。
客厅的灯光柔和得像一团棉花，却堵不住我耳朵里嗡嗡的轰鸣。
五岁的儿子顾晨晨刚从外婆家回来，小脸兴奋得通红。
他扑进我怀里，献宝一样地嚷着：“妈妈，外婆家好大，外婆好有钱！”
我笑着摸摸他的头，递给他一杯温水。
“是吗？外婆怎么有钱了？”
顾晨晨接过水杯，大声炫耀：“外婆说她存了80万了！”
嗡。
世界安静了。
我手里的玻璃水杯直直地坠落，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又刺耳的爆裂声。
砰！
温水混着玻璃碎片溅开，几片碎玻璃弹到了我的脚背上，划出细小的血痕。
我却感觉不到一点疼。
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到了耳朵里，只剩下那句“80万”。
顾明轩从书房闻声跑出来，看着一地狼藉，皱眉问我：“怎么了这是？烫到没有？”
我摇摇头，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脑子里像塞进了一窝蜂，除了那三个字，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想不了。
我蹲下身，死死抓住儿子的肩膀，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晨晨，你再说一遍，外婆说什么？”
儿子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怯怯地重复：“外婆带我去银行，那个阿姨说‘宋阿姨，您这账户里还有八十二万呢’。”
八十二万。
数字更精确了，也更像一把利刃，精准地捅进我的心脏。
晨晨还在继续说：“外婆还给我买了一个好大的奥特曼，要二百块呢！”
二百块的玩具。
我妈宋桂芳，那个每次打电话都说家里揭不开锅，连买斤肉都要犹豫半天的女人，会花二百块给外孙买一个玩具？
我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窒息感铺天盖地而来。
五年，一个月一万，雷打不动。
光是这笔固定的钱，就有六十万。
顾明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把我拉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你妈不是一直哭穷吗？”
“上个月你弟弟找工作，不是还说要三万块打点，你不是又给了？”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提醒我的愚蠢。
我浑身开始控制不住地发冷，那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想起每次母亲在电话里压抑的哭声，诉说父亲的药费多贵，弟弟的工作多难找，妹妹的未来多需要钱。
我想起自己为了凑够每个月那一万，中午只敢吃最便宜的十五元快餐。
我想起我看中一件八百块的大衣，在购物车里放了一个月，最后还是删掉了。
婆婆刘慧珍正好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看到地上的碎片，立刻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哟，这是怎么了？摔这么大动静。”
她瞥了我一眼，嘴角撇了撇：“该不是娘家又要钱，没给够，在这儿撒气吧？”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软肉里，钝痛感让我有片刻的清醒。
这五年来，这样的话我听了无数遍。
每次她这样说，我都忍着气，低声下气地解释，我没有偏心。
今天，我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因为我发现，我可能才是那个最大的笑话。
公公顾建国也从沙发上站起来，叹了口气，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小婉啊，不是我们说你，你对娘家是真好，我们都看在眼里。”
“可你弟弟都二十五了，总不能一辈子都靠姐姐养着吧？”
一瞬间，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全部化作滚烫的泪水，决堤而出。
我何尝不知道弟弟不该再靠我。
可每次，只要我妈宋桂芳一哭，我的心就软得一塌糊涂。
晚饭桌上，气氛压抑得能挤出水来。
婆婆又旧事重提，夹了一筷子菜到顾明轩碗里。
“咱家明轩一个月给我们一万，我和他爸可都一分没动，全给他存着呢，以后晨晨上学、或者明轩你们要换大房子，都能用上。”
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看向我。
“你给娘家的那一万，怕是早就进了你弟弟的口袋，连个响都听不见了吧？”
我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掉在桌上。
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个被我忽略了五年的关键问题。
公婆收了钱，在为我们的小家存着。
我的父母呢？他们收了我的钱，在做什么？
顾明轩碰了碰我的胳膊，低声劝我：“别多想了，也许是你妈这几年省吃俭用自己攒下来的。”
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冷笑。
省下来的？
我那个连买菜都要跟人讲价五毛钱的妈，能省出八十万？
我每月给她一万，逢年过节红包加倍，晨晨每年的压岁钱也以“外婆先替你存着”的名义要走。
五年，我给她的钱，加起来绝不止六十万。
那八十万，分明就是我的血汗钱！
我再也吃不下去，起身回到房间。
我疯了一样翻出抽屉里那只旧手机，里面还保留着这几年支付宝和微信的转账记录。
我一笔一笔地往下翻，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每月固定的“生活费”，一万。
春节红包，两万。
母亲生日，一万。
弟弟周凯换工作需要“打点”，三万。
妹妹周倩考驾照，五千。
父亲周国富突发“急病住院”，两万。
一笔，又一笔，触目惊心。
光是我能立刻查到的电子转账记录，加起来就已经有七十三万！
我颤抖着手，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电话接通，我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妈，晨晨今天回来说……说你存了八十万，是真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五秒钟。
那五秒，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将我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消磨殆尽。
然后，我听到了我妈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自然和心虚。
“小孩子家家瞎说的，你别当真，我哪有那么多钱啊。”
她在撒谎。
我清清楚楚地听出了她语气里的闪躲。
我挂断了电话，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了地上。
这五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为了凑够那每月一万，加上不定期的“紧急支援”，我这个月薪一万五的外企职员，活得像个苦行僧。
中午永远是公司楼下最便宜的快餐，化妆品永远是电商平台打折的平价国货。
同事们讨论新出的包、新上的电影，我永远插不上话。
因为我不敢。
我怕任何一点额外的开销，都会让我无法兑付对娘家的“承诺”。
而我省下的每一分钱，抠出的每一块钢镚，都变成了我妈存折上那个冰冷的数字。
顾明轩推门进来，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在我身边蹲下。
“要不，先停一个月别给了？”
我缓缓抬起头，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眼前丈夫的脸都变成了扭曲的色块。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对自己，也对他说道：
“停一个月？”
“我要停一辈子。”
我终于明白，在那个生我养我的家里，我不是女儿。
我只是一台会按时打钱的机器。
小说《儿子说外婆存了80万，我反手断供后，全炸了》 儿子说外婆存了80万，我反手断供后，全炸了第1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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