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顾长风柳依依李烨 成亲五年,夫君和青梅盼来我的“尸体”精选章节 雅萱萱小说全部章节目录

1我死在嫁给顾长风的第五年,隆冬。药碗刚撤下,屋里的炭火就被人掐了。

寒气顺着门缝钻进来,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进我早已败絮其中的身体。顾长风坐在床边,

握着我的手。他的手很暖,一如五年前初见时。“月华,再撑一撑。”他声音沙哑,

带着一丝不易察飞的哽咽,“太医马上就到了。”我费力地扯了扯嘴角,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我的身体早就被掏空了。五年前,为了给他求得镇守北疆的机会,

我跪在雪地里一天一夜,求父亲交出兵符。三年前,他在战场被敌军围困,

我拖着病体奔袭千里,用沈家最后的亲兵,将他从死人堆里换了回来。那次之后,

我的身子就彻底垮了。常年汤药不断,终日卧床。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带着一股熟悉的、甜腻的香风。是柳依依,他的青梅表妹。顾长风立刻松开了我的手,

站起身,动作快得有些急切。“你怎么来了?”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有责备,

更有我听不懂的慌乱。柳依依的声音娇滴滴的,像淬了糖的蜜。“表哥,我担心你。

也想来送送表嫂最后一程。”她施施然走进来,一身明艳的妃色长裙,

衬得我这屋里的灰败更加刺眼。她走到床边,俯下身,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沈月华,你占了表嫂这个位置五年,也该还给我了。”我猛地睁大了眼睛。原来,

他们从未断过。我这五年,竟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2我的心口一阵绞痛,

喉头涌上一股腥甜。我死死地瞪着她,想看清她那张楚楚可怜的皮囊下,

究竟藏着怎样一副蛇蝎心肠。柳依依却笑了,直起身子,挽住顾长风的胳膊。“表哥,

表嫂好像还有话要说呢。”顾长风回过头,眉头紧锁地看着我。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心疼,

只有不耐烦。“月华,你好好休息。”他说完,就揽着柳依依要走。

“长风……”我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他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表哥,

别理她了,她就是想拖着你。”柳依依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再不走,

我……我就要被她吓死了。”“别怕。”顾长风的声音瞬间温柔下来,“我送你回去。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相携离去,身影消失在门外。屋里的寒气更重了。没过多久,

我听到了他们压抑不住的交谈声,从隔壁的书房传来。“长风,她什么时候才死?

”是柳依依不耐烦的声音。“快了。”顾长风的回答干脆利落,“太医说,就在这一两天。

”“太好了!”柳依依的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雀跃,“长风,等她死了,

你立刻上门提亲好不好?我一天都不想等了。你不知道,

我娘今天又逼我去跟那个翰林院的穷书生相看!”“委屈你了,依依。

”顾长风的声音里满是心疼,“你放心,等她一咽气,我就八抬大轿把你娶进门。

这将军府女主人的位置,本就该是你的。”“那她的灵堂怎么办?总不能我一进门,

府里还挂着白帆吧?多晦气!”“烧了。”顾长风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她的东西,

连同她的牌位,一把火全都烧了。我们重新开始。”“长风,你真好。”接下来的声音,

淹没在令人作呕的亲吻和喘息里。原来,我连一块牌位都不能留下。我为他付出一切,

为他耗尽心血,最后只换来一句“烧了”。一口黑血从我嘴里喷涌而出,溅在素白的被褥上,

像一朵朵盛开的、绝望的红梅。意识的最后一刻,我只有一个念头。顾长风,柳依依。

若有来生,我定要你们,血债血偿。3.我以为我会魂飞魄散,堕入无间地狱。

可再次睁开眼,看到的却是熟悉的、雕着海棠花的拔步床顶。暖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

空气里是我闺房中独有的、淡淡的兰花香气。我的贴身丫鬟春桃端着水盆进来,见我醒了,

惊喜地叫道。“**,你醒啦!可吓死奴婢了,您都睡了一天一夜了。”我撑着身子坐起来,

动了动僵硬的手脚。有力气。没有连绵不绝的咳嗽,没有深入骨髓的寒意。我……活过来了?

“春桃,现在是什么日子?”我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清亮。“回**,今儿是景元二十三年,

十月初六。”景元二十三年,十月初六。我嫁给顾长风的前一年。不,准确地说,

是顾长风带着柳依依,来沈家提亲的前一天。我重生了。重生在一切悲剧尚未开始的时候。

前世的种种,那些深入骨髓的背叛和恨意,瞬间席卷了我的脑海。灵堂上的苟合,

那句冷酷的“烧了”,像烙铁一样烫在我的心上。我死死攥住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带来尖锐的刺痛。这痛楚提醒我,这不是梦。是真的。我真的回来了。顾长风,柳依依。

你们盼着我死,好得偿所愿。这一世,我偏要好好地活着。我要让你们也尝尝,

什么叫生不如死。“**,您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春桃担忧地看着我。我松开拳头,

掌心一片血肉模糊。“没事。”我摇摇头,掀开被子下床,“春桃,给我更衣。

我要去见父亲。”前世,就是明天,顾长风会带着厚礼上门提亲。父亲看中他的少年英才,

又念着两家旧情,欣然应允。从此,我便一步步踏入了他们精心编织的牢笼。这一世,

我绝不会再重蹈覆辙。这桩婚事,我不同意。不仅不同意,

我还要送他们一份永生难忘的“大礼”。4.我换上一身素净的衣裙,径直去了父亲的书房。

父亲正在擦拭他那把陪伴他征战多年的宝剑。见我进来,他有些意外。“华儿,身体好些了?

”我点点头,走到他面前,开门见山。“父亲,女儿有事相求。”“说吧。”父亲放下宝剑,

目光温和。“明天,顾家会上门提亲,对吗?”父亲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丫头,

消息倒是灵通。怎么,等不及要嫁人了?”我没有笑,神情严肃到近乎冷酷。“父亲,

这门亲,我不同意。”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父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锐利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你说什么?”“我说,我不嫁顾长风。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道。“胡闹!”父亲一拍桌子,怒喝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

媒D之言,岂是你说不嫁就不嫁的!长风那孩子少年有为,与我沈家门当户对,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不满意?我当然不满意。

我不满意他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伪君子。我不满意他是个一边享受着我沈家带来的权势,

一边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的**之徒。可这些话,我不能说。死过一次,我清楚地知道,

没有证据的指控,在父亲这里,只会被当成女儿家的任性胡闹。我深吸一口气,

换了一种方式。“父亲,顾长风虽好,却并非女儿的良配。女儿,心有所属。

”父亲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你心有所属?是谁?我怎么不知道?”“女儿现在还不能说。

”我垂下眼眸,掩去其中的冷意,“但女儿可以向父亲保证,他无论家世、人品、前程,

都远在顾长风之上。”“一派胡言!”父亲气得吹胡子瞪眼,“整个京城,除了皇家,

还有哪家的公子,能比得上我亲自挑选的顾长风?”皇家……我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念头,

如闪电般划过脑海。对,皇家。顾长风不是想踩着我沈家的势力往上爬吗?

那我就找一个他永远都爬不到,只能仰望和跪拜的人。我要让他眼睁睁看着我,

成为他需要俯首称臣的存在。我要让他每次见到我,都想起自己的愚蠢和卑贱。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疯狂滋长。我抬起头,迎上父亲的目光,眼神坚定。“父亲,

请您相信女儿一次。明天,您只需拖住顾家,不要答应,也别拒绝。天黑之前,

女儿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说完,我不再理会父亲的怒火,转身离开了书房。

春桃在门外焦急地等着。“**,怎么样?老爷同意了吗?”“他会同意的。

”我冷静地说道,“春桃,立刻备车,我要出府。”“**,您要去哪儿?

”我望向皇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东宫。”5.去东宫的路,

比我想象中要难。我没有拜帖,没有门路,守门的侍卫根本不让**近。“沈**,请回吧。

太子殿下岂是您想见就能见的。”侍卫一脸公事公办。我心里清楚,硬闯是下下策。

我从袖中取出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塞到为首的侍卫长手中。“这位大哥,我并非无理取闹。

是有十万火急的军国大事,必须立刻面呈太子殿下。若有耽误,你我可都担待不起。

”我的语气沉静,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侍卫长掂了掂玉佩,

又看了看我身后沈家那辆刻着家徽的马车,脸上露出一丝犹豫。沈家的名号,

在京城还是有几分分量的。“什么军国大事?”“关于北境防务。”我压低声音,

“事关重大,只能对太子殿下明言。”“北境防务”四个字,显然起了作用。

近来朝堂上为了北境蛮族屡屡犯边的事务,吵得不可开交。皇帝因此斥责了太子好几次,

说他监国不力。侍卫长沉吟片刻,终于松了口。“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通报。见不见,

要看殿下的意思。”“多谢大哥。”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我在马车里正襟危坐,

手心微微出汗。前世的记忆告诉我,太子李烨此刻正为北境的军费和布防图焦头烂额。

而我父亲手中,恰好有一份他当年镇守北境时亲手绘制的、最详尽的边防图。那份图,

是父亲的心血,也是我此行的筹码。只要能见到太子,我便有七成的把握。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进去通报的侍卫长回来了。“沈**,殿下宣你进去。

”我心中一喜,整理了一下衣冠,跟着侍卫长,一步步走进了这座全天下最尊贵的府邸。

东宫的奢华与威严,远超我的想象。但我无心欣赏,目不斜视地跟着侍卫长穿过重重回廊,

最终在一间书房前停下。“殿下就在里面,您自己进去吧。”我深吸一口气,

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朱漆木门。6.书房里点着安神香,烟气袅袅。

一个身着玄色常服的年轻男子背对着我,正站在一幅巨大的舆图前。他身形挺拔,

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透着一股天潢贵胄的威严。想必,他就是当朝太子,李烨。“沈月华?

”他没有回头,声音清冷,带着一丝探究。“臣女沈月华,拜见太子殿下。”我敛衽行礼,

姿态谦卑。“平身。”他终于转过身来。我看清了他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容貌俊美无俦。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像寒潭一般,不起波澜,却让人不敢直视。

他比我想象中更年轻,也更有压迫感。“你说,你有北境的边防图?”他开门见山,

没有半句废话。“是。”我从袖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图卷,双手奉上,

“此乃家父当年镇守北境时所绘,上面标注了每一处关隘、兵站,

以及三条可供大军暗中出击的秘密峡谷。”太监上前,接过图卷,呈给李烨。李烨展开图卷,

原本平静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看得极慢,极仔细。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他指尖划过图纸的沙沙声。许久,他才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着我。

“沈将军的这份大礼,孤,心领了。说吧,你想要什么?”他是个聪明人。他知道,

我深夜献图,绝不可能只是为了“为国分忧”。我也没打算绕圈子。“臣女,

不想嫁给顾长风。”李烨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顾长风?那个新晋的少年将军?

听说此人骁勇善战,前途无量。沈**为何不愿?”“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言简意赅。

他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所以,你把沈家的传家宝拿来,就是为了跟孤做一个交易,

让孤帮你退掉一桩婚事?”“是。”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不卑不亢,“臣女听闻,

殿下正为北境之事烦忧。此图,或可解殿下燃眉之急。臣女所求,于殿下而言,

不过举手之劳。”“举手之劳?”李烨的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你可知,顾长风是安国公府的人。为了你,去得罪安国公,这笔买卖,

似乎不太划算。”我的心沉了下去。他说的没错。安国公是三皇子的外祖父,

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太子与三皇子素来不和。我咬了咬牙,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若臣女愿以沈家军的名义,助殿下一臂之力呢?”李烨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他眯起眼睛,重新审视着我。“你?你能代表沈家军?”“我不能。但我父亲能。

”我迎着他探究的目光,缓缓跪下,“臣女自知人微言轻。但臣女今日献图,

足以表明沈家的诚意。臣女不求殿下立刻出手,只求殿下给臣女一个机会。”我顿了顿,

抬起头,一字一句道。“臣女愿为太子侧妃,入主东宫。只要能摆脱顾长风,哪怕无名无分,

臣女也心甘情愿。”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能将我与沈家、与太子彻底绑在一起的方法。

只要我成了东宫的人,顾长风便再无可能。父亲为了我,为了沈家的将来,

也必然会站到太子这边。书房里再次陷入了沉寂。我能感觉到,李烨的目光像刀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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