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体考前一天,苏尘被一群混混拖到学校后山,折磨了整整一夜。夜色冰冷,
拳脚落在他身上的声音,像是沉闷的鼓点。他死死护住自己的头,
骨头碎裂的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意识在黑暗中几度沉浮。“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怕什么,雇主说了,只要留口气就行。尤其是这双手,给我往死里废!
”他赖以生存的双手,被踩在混着泥土的石子上,碾压,蹂躏。那是他通往国家队,
通往他毕生梦想的双手啊……剧痛淹没了他最后的意识。再次醒来,
是在一辆疾驰的救护车上。消毒水的味道刺鼻,明亮的灯光晃得他睁不开眼。“小尘!
小尘你醒了!”是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焦急万分。他艰难地转动眼珠,
看到妈妈一张布满泪痕的脸。她握住他毫无知觉的手,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儿啊,
你怎么这么命苦啊!是谁干的!是谁这么狠心!妈妈就算是倾家荡产,
也一定要把那些畜生找出来,让他们牢底坐穿!”旁边,姐姐苏瑶拿着湿毛巾,
小心翼翼地擦拭他脸上的血污,眼眶红得像兔子。“小尘你放心,
我已经联系了全市最好的骨科专家,最好的医疗团队,一定会治好你的!”苏尘张了张嘴,
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破碎声。他想告诉她们,他的手……可能废了。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手指了。妈妈因为紧急出差,错过了他昨晚打去的那个求救电话。
她抱着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愧疚与愤怒交织。“都怪妈妈,
都怪妈妈没接到你的电话……小尘,你疼不疼?你告诉妈妈……”苏尘看着她,
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还好,家人是爱他的。只要有她们在,就算篮球梦碎了,他也能撑下去。
他躺在移动病床上,被推向医院。姐姐苏瑶跟在旁边,手机响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一眼,
脸色微变。她走到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压低了声音,
但那声音还是清晰地飘进了苏尘的耳朵里。“妈,找人去学校教训小尘这件事,
我们是不是做得有点过?”苏尘浑身一僵。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就算你为了给景逸铺路,
想阻止苏尘体考,也还有别的办法啊。”“你看他现在这样……手都断了,
万一留下什么后遺症怎么办?”姐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ar的颤抖。车轮滚过减速带,
车身颠簸了一下,苏尘的心也跟着狠狠一沉,坠入无底深渊。他妈妈的声音,
隔着一层朦胧的泪光,平静地传来。她正拿着纸巾,温柔细致地擦掉他额角的冷汗。
“小尘在学校太张扬了,仗着自己篮球打得好,就经常针对景逸,处处压他一头。
”她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为了让他收敛脾性,不再挡景逸的路,
只能出此下策。”“你放心,我已经问过医生了,都是皮外伤,养养就好了。只是这辈子,
篮球是没法再打了。”“这样也好,断了他的念想,以后我会把公司交给他管理,
景天集团足够弥补他了……”轰的一声。苏尘的大脑一片空白。原来,
他引以为傲的篮球天赋,是哥哥苏景逸路上的障碍。原来,他视若生命的梦想,在妈妈眼里,
是可以被轻易折断,然后用一个公司来“弥yí”的代价。原来,他以为的幸福家庭,
全都是谎言和欺骗!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滴进鬓角的碎发里,冰冷刺骨。
可是妈妈……打篮球,是我毕生的梦想啊……救护车终于停稳。姐姐苏瑶收起电话,
快步走过来,拉开车门。她的脸上瞬间切换成完美的、充满担忧的表情。“小尘,别怕,
到医院了。”苏尘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眼底是一片死寂的冰原。第2章医院的VIP病房,
安静得能听到心跳。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白色的石膏。骨科主任拿着X光片,
语气沉重。“苏先生,情况不太乐观。双手粉碎性骨折,神经受损严重。右侧两根肋骨骨裂。
我们已经尽了最大努力进行手术,但……”主任顿了顿,摘下眼镜。“以后,
剧烈运动恐怕是没办法再进行了。尤其是篮球这种需要高强度对抗和手部技巧的运动。
”苏尘平静地听着,像是宣判的不是自己的死刑。妈妈当场就崩溃了,她扑到床边,
抓着苏尘打着石膏的手臂,哭声凄厉。“医生!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多少钱我们都出!
我儿子才十八岁,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啊!”“他不能没有篮球!求求你,救救他!
”姐姐苏瑶在一旁扶着妈妈,不停地安慰,眼泪也跟着往下掉。“妈,你别激动,
小셔伤口……医生,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国外呢?国外的医疗技术会不会更好?
”主任摇了摇头,满脸遗憾。一场完美的双簧。苏尘看着她们精湛的演技,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闭上眼,面无表情地转向另一侧,背对着她们。“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他的声音沙哑,毫无感情。苏瑶愣了一下,随即轻轻拍着妈妈的背。“妈,我们先出去吧,
让小尘休息一下。他现在心情不好。”妈妈还在抽泣,一步三回头地被苏瑶扶出了病房。
门关上的瞬间,世界终于安静了。苏塵睁开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他没有哭,
也没有愤怒地嘶吼。那颗滚燙的心,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就已经冷了,碎了,
變成了一地冰冷的灰。他现在就像一个旁观者,冷漠地看着这出由他至亲导演的荒诞悲剧。
过了不知多久,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苏尘没有动。
一阵熟悉的、混合着高级香水和阳光味道的气息靠近。苏景逸。
他那个完美无瑕、品学兼優的弟弟。“哥。”苏景逸的声音温柔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他将一个精致的果篮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拉过椅子坐下。“我听说了,你没事吧?
那些人抓到了吗?下手也太狠了。”苏尘缓缓转过头,看着他。苏景逸穿着一身名牌休闲服,
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无懈可擊的关切。他就像一个发光体,永远那么耀眼,
那么完美。而自己,现在只是一个躺在病床上,浑身缠满绷带的废物。“死不了。
”苏尘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苏景逸叹了口气,伸手想碰碰他的石膏,又缩了回来,
仿佛怕弄疼他。“哥,你也别太难过。妈说了,等你好了,就让你去公司,
以后景天集团都是你的。比打那个破篮球有前途多了。”他语气轻松,
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苏尘的指甲,在石膏看不见的地方,狠狠掐进了掌心。
他看着苏景逸,突然问:“我出事那天,体考的名单,是不是就定下来了?
”苏景逸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就恢复自然。“是啊,学校看你出了这种事,
就把名额给我了。毕竟我们是亲兄弟嘛,谁去都一样。”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苏尘的心,
又**上了一刀。原来,他们连一天都等不及。他的血还没干,
他们就已经开始瓜分他的梦想了。苏景逸见他沉默,以为他还在伤心,便俯下身,
靠得更近了些。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轻声说:“哥,
篮球不好玩了,以后我陪你玩点别的。”那语气,不是安慰,是挑衅。是胜利者的炫耀。
苏尘瞳孔骤然收缩。这一刻,他无比确定,苏景逸不仅知道一切,甚至,
他也是其中的参与者。这个他从小保护到大的弟弟,这个在外人面前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
内里却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病房门外传来脚步声。苏景逸立刻直起身,
脸上的表情又变回了那个担忧弟弟的好哥哥。“哥,你好好休息,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他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转身离开了病房。与端着水杯进来的苏瑶擦肩而过时,
他还礼貌地点了点头。苏瑶走到床边,看着苏尘苍白的脸。“小尘,景逸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苏尘没有看她,只是盯着苏景逸消失的门口,眼神幽深。“他说,以后会陪我玩点别的。
”第3章苏景逸那句充满恶意的话,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苏尘的心里。他彻底明白了。
这不是他母亲一个人的决定,这是一场针对他的,全家人的合谋。苏景逸,
那个他从小护在身后的弟弟,不是什么被动受益者,他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享受着啃食他血肉的**。两天后,警察来到病房,例行询问。带队的是个年轻的警察,
姓李。李警官的态度很温和,他坐在床边,打开了记录本。“苏尘同学,
你还记得袭击你的人长什么样吗?或者有什么特征?”当时,妈妈和姐姐苏瑶都在场。
妈妈立刻抢着回答:“警官,我儿子当时被打得都快昏迷了,天又那么黑,他哪能记得清啊!
”她一边说,一边给苏瑶使眼色。苏瑶心领神会,附和道:“是啊,
我们只希望你们能尽快破案,把那些无法无天的**抓住!”李警官的目光转向苏尘,
带着询问。苏尘的目光从妈妈和姐姐的脸上扫过,她们脸上的焦急和担忧是那么真实,
真实到令人作呕。他选择沉默。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必须扮演好一个被彻底摧毁的受害者角色,才能让他们放下戒备。“想不起来了。
”他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当时太乱了,我只顾着护着头。
”妈妈立刻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
“我可怜的儿子……”李警官有些失望,但还是继续问了几个问题。
苏尘都以“不记得”、“没看清”来回答。就在李警官准备收起本子离开时,
苏尘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轻轻“啊”了一声。“我好像……闻到了一股味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什么味道?”李警官立刻追问。
“一种……很特别的香烟味。”苏尘皱着眉,努力回忆,“不是市面上常见的那种,很呛,
好像混了点别的什么东西。”他描述了一种非常小众的,
只有特定人群才会抽的手工卷烟的味道。这是他前世,在一次无意中,
从一个替苏景逸处理“麻烦”的打手身上闻到过的味道。他记得很清楚,
因为那种味道让他很不舒服。妈妈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她当然不知道这种细节,
她只负责付钱和下命令。但这个计划外的细节,让她感到了一丝不安。“一种烟味而已,
能说明什么。”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李警官却把这一点郑重地记了下来。“好的,
谢谢你的配合。我们会从这个方向跟进调查。你好好休息。”警察走后,
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妈妈看着苏尘,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小尘,
你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苏尘眼神茫然地看着她。
“我也不知道……就是那个味道太难闻了,所以印象比较深。”他的表情无辜又脆弱,
看不出任何破绽。妈妈的疑虑被打消了,她叹了口气,又恢复了慈母的模样。“算了,
不想了。反正警察也抓不到什么。你安心养伤才是最重要的。”下午,
苏尘的篮球教练和几个队友来看他。这是他受伤后,第一次见到这些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
看着他们脸上真实的悲伤和愤怒,苏尘的心像是被针扎一样疼。
队长赵刚是个脾气火爆的壮汉,他一拳砸在墙上,眼睛都红了。“操!到底是谁干的!
别让老子知道,不然老子弄死他!”其他人也义愤填膺,围在床边,七嘴八舌地安慰他。
“尘哥,你别怕,我们一定帮你把人找出来!”“就是!敢动我们篮球队的人,活腻了!
”苏尘看着他们,心中百感交集。这才是他的兄弟。而他的“亲人”,却在背后对他捅刀子。
他拉住了最激动的赵刚,摇了摇头。“算了,别冲动。警察在查了。”赵刚哪里肯听。
“等警察黄花菜都凉了!这事我们自己查!小尘,你再好好想想,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或者有什么怀疑的对象?”苏尘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赵刚他们是真心想帮他,
但他不能把他们卷进来。他需要一把刀,一把能为他所用,但又不会伤到自己的刀。
他看着赵刚,压低声音,
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我好像……听到他们提到了‘东城’、‘虎哥’之类的词。
”这是他胡编的。但他知道,以赵刚的性格,一定会顺着这个线索去查。
他需要赵刚帮他把水搅浑,吸引他母亲的注意力,为自己争取时间和空间。赵刚的眼睛亮了。
“东城虎哥?好!我知道了!你放心,这事交给我!”送走教练和队友后,
病房里又只剩下苏尘和他的家人。妈妈看着窗外,似乎在想什么心事。苏瑶削着苹果,
动作有些僵硬。突然,妈妈转过身,走到他床边坐下。“小尘,别想那么多了。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体考去不成了,妈妈给你安排了更好的路。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苏尘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景逸的保送名额,
其实本来就该是他的。”第4章这句话,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精准地捅进了苏尘的心脏。
她甚至懒得再伪装,直接撕下了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露出了底下冷酷的真容。
“本来就该是他的”,多么轻描淡写,又多么理直气壮。苏尘的心里涌不起愤怒,
只剩下无边的寒意。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
陌生得让这位一手遮天的苏夫人感到了些许不自在。她避开了他的目光,起身倒了杯水。
“等你身体好些,就准备进公司吧。”之后几天,苏尘彻底变成了他们眼中的“理想病人”。
他按时吃饭,配合治疗,不哭不闹,也不再提起篮球和体考。他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
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仿佛灵魂已经抽离了这具残破的躯壳。
他的这种“合作”让妈妈和苏瑶都松了口气。她们以为,他终于接受了现实,被彻底打垮了。
只有苏尘自己知道,他的心里,正燃着一团足以焚尽一切的火。他需要一部手机,
一个能联系外界的工具。他自己的手机,在“袭击”中被“弄丢”了。他知道,
那部手机此刻恐怕早就在他母亲的授意下,被销毁得一干二净。
他向妈妈提出想要一部新手机,理由是“太无聊了,想看看新闻”。妈妈很爽快地答应了,
第二天就让苏瑶给他带来了一部最新款的手机。苏尘知道,这部手机一定被动了手脚,
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在他们的监视之下。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只是用那部手机看看新闻,
刷刷短视频,像一个普通的、百無聊賴的病人。真正的联系,
是通过অন্য一种方式建立的。负责照顾他的是一个年轻的护士,叫小林,
刚毕业没多久,心地善良。苏尘这几天苍白脆弱的样子,博得了她极大的同情。这天,
趁着苏瑶出去接电话的工夫,苏尘叫住了正准备给他换药的小林。“林护士,
能……能帮我一个忙吗?”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恳求。“你说。”小林立刻停下脚步。
“我想给我女朋友打个电话。”苏尘的眼神黯淡下来,“出了这种事,我不想连累她,
想跟她说分手。用我的手机……我怕我妈看到通话记录会多想。”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充满了悲情的色彩。小林立刻就信了,她毫不犹豫地掏出自己的手机,解锁后递给了他。
“你打吧,没事。”“谢谢你。”苏尘接过手机,手指因为打着石膏,显得格外笨拙。
他背过身,挡住小林的视线,快速地拨出了赵刚的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喂?哪位?
”赵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和烦躁。“是我,苏尘。”“**!尘哥!你怎么样了?
你这电话是……”“别问。听我说。”苏尘语速极快,“东城虎哥那条线索是假的,别查了。
我给你一个新的方向。”电话那头的赵刚愣住了。“你在医院,怎么查到新的线索?
”“你别管。你听着,领头那个,左手手腕上有一个蝎子纹身,说话带东北口音。
这是我刚想起来的。”这才是真实的特征。他要让赵刚查到真凶,但不能让赵刚知道,
幕后黑手是谁。他要借赵刚的手,把那几个执行者一个个揪出来。这些人,
是他母亲留下的唯一活口证据。“好!我记下了!蝎子纹身,东北口un!
”赵刚的声音重新兴奋起来。“记住,自己一个人查,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球队的兄弟。
这件事,很危险。”苏塵叮嘱道。“我明白!”挂掉电话,苏尘删除了通话记录,
把手机还给了小林。“谢谢。”小林接过手机,看着他落寞的样子,安慰道:“别太难过了,
都会好起来的。”苏尘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晚上,苏瑶又来了。
她似乎比前几天更加憔悴,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她默默地坐在床边,给他削苹果,
手法熟练,但指尖却在微微发抖。她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插了一块递到他嘴边。
苏尘没有张嘴,只是看着她。苏瑶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又有些无措。她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姐姐。小时候,他闯了祸,总是她替他背锅。他被人欺负,
也是她第一个冲上去。可现在,她成了帮凶。苏瑶的眼眶渐渐红了,她放下苹果,
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小尘,你……恨我们吗?”她终于问出了口,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恐惧。
第5章苏尘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他没有回答是,或者不是。
他只是抬起自己被白色石膏包裹的双手,放在苏瑶面前。“姐,手断了,
以后连苹果都削不了了。”这句平淡的话,比任何指责和怒骂都更具杀伤力。
苏瑤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看着那厚重的石膏,仿佛能透过它,
看到里面已经变形的骨头和断裂的神经。罪恶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狼狈地别开脸,
不敢再看苏尘的眼睛。这个问题,她没有得到答案,但又好像已经得到了最残忍的答案。
半个月后,苏尘出院了。他回到了那个被称为“家”的,金碧辉煌的牢笼。
家里的气氛很诡异。妈妈对他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关心和补偿心态,他要什么给什么,
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他。苏景逸则尽量避免与他碰面,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学校,
或者和朋友在外面。而姐姐苏瑶,成了他的影子。她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照顾他的饮食起居,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苏尘对这一切都照单全收。
他扮演着一个对未来感到迷茫,只能依赖家人的废人角色。这天晚饭时,
妈妈终于正式提出了那个“补偿方案”。“小尘,你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从下周一开始,
就去公司实习吧。”她一边给苏尘夹菜,一边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我已经安排好了,
你先从副总助理做起,熟悉一下业务。以后,妈妈就把景天集团交给你。
”坐在对面的苏景逸抬起头,脸上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哥,以后我可要靠你养了。
”景天集团,市值百亿的商业帝国。这是妈妈用来交换他梦想的筹码。在他们看来,
这笔交易,苏尘赚大了。一个随时可能因伤病终结的运动员生涯,
怎么比得上一个商业帝国的继承权?苏尘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在妈妈和苏景逸略带紧张的注视下,他缓缓点了点头。“好,都听妈的。”他的顺从,
让饭桌上的气氛瞬间轻松下来。妈妈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苏景逸眼中的嘲讽也更深了。
他们都以为,他屈服了。一个断了翅膀的鹰,除了接受地面上的嗟来之食,还能做什么呢?
苏尘的“实习”,从家里就开始了。妈妈让秘书抱来了一大堆公司资料,让他“熟悉”。
他白天装模作样地翻阅着那些枯燥的财报和项目计划书,晚上,则在自己的房间里,
进行着真正的“工作”。通过那部被监视的手机,他看似在浏览无关紧要的网页,实际上,
却是在利用各种**息和技术手段,构建景天集团的“另一张地图”。就在这时,
他收到了赵刚用加密方式发来的消息。“尘哥,查到了!蝎子纹身,东北口音,叫李奎!
道上都叫他奎子,以前跟过东城虎哥,现在单干,只要给钱,什么活都接!”消息下面,
附了一张照片。那是一张从某个娱乐场所的监控里截下来的模糊图片。
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正搂着一个女人喝酒,他左手手腕上,
那个狰狞的蝎子纹身清晰可见。照片背景的角落里,还有一个身影。
那个人穿着一身考究的西装,虽然只是一个侧脸,但苏尘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他母亲的专职司机,老王。苏尘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将那张照片保存了下来。
这不是他母亲与人见面的直接证据,但老王的出现,已经将线索指向了她。苏尘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还不够。他需要一个更直接,更有力的证据。他给赵刚回了消息。
“继续盯着李奎,我要知道他最近所有的资金往来,特别是大额的。另外,
帮我查查我妈的司机,老王。”放下手机,
苏尘的目光落在了书桌上的一份公司内部通讯录上。他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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