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种怪病。只要身边有人对我撒谎,或心怀恶意,我皮肤上就会开出一朵花。
这病潜伏了三年,在我未婚夫江辞回来的那天,复发了。他抱着我,深情款款,“笙笙,
我好想你。”一朵妖异的血色花朵,瞬间在我手臂上绽放。
1.江辞的视线落在我光洁的手臂上。那朵花开得正盛,花瓣是前所未见的深红色,
脉络清晰,仿佛有生命般在皮肤下舒展。他的脸色变了变。“笙笙,你胳膊怎么了?
”他伸手想碰,我却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可能是过敏了。”我扯了扯袖子,
盖住那片刺目的红。他松了口气,眼底的惊慌被他很好地掩饰过去。“最近筹备婚礼太累了,
等忙完我带你去好好检查一下。”他语气温柔,听起来无懈可击。可我手臂上的那朵花,
边缘又多了一圈细细的、黑色的蕾丝边。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个被我称为“谎言之花”的病,是我从小的秘密。上一次发作,还是在小学。
邻居家的小霸王抢了我的零食,还当着大人的面说是我送给他的。那天,
我手腕上就开出了一朵灰扑扑的小花。从那以后,我身边再没出现过谎言和恶意。
直到三年前,我遇见江辞。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我的皮肤都光洁如初。我以为,
我遇到了那个绝对真诚的爱人。我以为,我的怪病已经被治愈了。可现在,这朵花的出现,
像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我脸上。江辞刚从邻市出差回来,我们分别了半个月。
他说他每天都在项目地加班,忙得脚不沾地。他说他无时无刻不在想我。他说他爱我。谎言。
全是谎言。2.第二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搬到了我们对门。许清嘉。
江辞口中那个“体弱多病、需要人照顾”的远房表妹。她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看见我时,
露出一个甜美又无辜的笑容。“笙笙姐,好巧啊,我公司正好调到这附近,
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江辞站在她身后,一脸“你看就是这么巧”的表情。
“清嘉一个人我不放心,以后我们多照应着点。”他说这话时,目光紧紧锁着我,
似乎在观察我的反应。我笑了笑,“好啊,是该多照应。”手臂上被袖子遮住的地方,
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我知道,那朵血色的花,又多了新的纹路。
许清嘉很快就和我们熟络起来。她会掐着点在我做饭时送来一份精致的甜点,
说是不小心做多了。她会“偶遇”下班的江辞,然后两个人“顺路”一起回来。
她甚至比我还热心地张罗我们的婚事,陪我一起去试婚纱。“笙笙姐,你穿这件真好看,
像仙女一样。”许清嘉绕着我,满眼都是惊艳。“也只有你,才配得上我哥这么好的人。
”她一边说,一边亲昵地帮我整理裙摆。在她指尖触碰到我胳膊的瞬间,
我感到一阵冰冷的寒意。那朵血色花的旁边,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了一根黑色的藤蔓,
上面长满了尖锐的倒刺。我看着镜子里笑得天真烂漫的许清嘉,后背一阵发凉。她对我,
竟然有这么大的恶意。江辞来接我时,许清嘉立刻迎了上去,挽住他的胳膊。“哥,
你看笙笙姐是不是美呆了?”“嗯,很美。”江辞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
随即落在许清嘉身上,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宠溺。“就你闹腾。”他嘴上说着责备的话,
手却抬起来,自然地帮许清嘉理了理额前的碎发。那一刻,我手臂上的黑色藤蔓,
仿佛活了过来,狠狠扎进那朵血色花的花心。疼。不是皮肤,是心。3.我决定试探一下。
晚上,**在江辞怀里,状似无意地提起。“老公,你这次出差去的那个海滨项目,好玩吗?
”“我们公司团建也想去那,你给我点建议呗。”江辞的身子僵了一下。“没什么好玩的,
就是个荒滩,天天待在工地,我哪有时间出去。”他回答得滴水不漏。可我清晰地感觉到,
手臂上的花,又多了一片花瓣。它开得越来越大了。我没再说话,只是默默起身,
去给他收拾换下来的西装。口袋里,一张消费小票被我“不经意”地带了出来。
是一家网红悬崖餐厅的结账单,消费时间,正是他“在工地加班”的那天晚上。双人套餐,
价格不菲。我捏着那张纸,指尖都在发抖。“江辞,这是什么?”他看到小票,
脸色瞬间白了。“哦,这个啊,是、是项目方的客户请客,不去不行。”他一把夺过小票,
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动作快得像在销毁证据。“多大点事,你看你,还当真了。
”他想抱我,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和心虚。“我累了,先去洗澡。”我躲开了。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我手臂上的那朵花,中心的花蕊,竟然发出了一阵微弱的红光。
像是在嘲笑我的天真。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谎言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由无数谎言编织而成的网,而我,是网中央的猎物。
4.许清嘉的攻势越来越猛。她开始频繁地进出我家,甚至有了备用钥匙。美其名曰,
方便照顾我们。这天,她又端着一碗乌漆嘛黑的汤药上门了。“笙笙姐,我托人找了偏方,
专门治你这种皮肤过敏的,你快趁热喝了。”她笑得殷切,将碗递到我面前。
一股奇异的药味传来,让我很不舒服。我还没伸手,她就“哎呀”一声,手一歪,
汤汁洒了我一手。滚烫的液体浇在皮肤上,我却感觉不到热度,只有一股刺骨的冰冷。
一瞬间,我手背上原本光洁的皮肤,迅速浮现出一片白霜般的诡异花纹。那花纹,
像是冬天窗户上的冰花,美丽,却带着致命的寒意。“对不起对不起!笙笙姐,
我不是故意的!”许清嘉慌忙拿起纸巾帮我擦拭,眼底却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
“你在干什么!”江辞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他冲进来,一把将许清嘉拽开,
力道大得让她一个踉跄。“谁让你给她乱用东西的!”他对着许清嘉低吼,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愤怒和……恐惧?“哥,我只是想帮笙笙姐……”许清嘉委屈地红了眼眶,
泫然欲泣。“滚出去。”江辞的声音冷得掉渣。许清嘉咬着唇,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怨毒又嫉妒。她走后,江辞才紧张地捧起我的手。“怎么样?有没有事?
我马上带你去医院!”他说这话时,我手臂上那朵血色的花,
又开出了一片最外围的、墨黑色的花瓣。它终于成了一朵完整的、妖异的、盛放到极致的花。
而我手背上,那片冰霜花纹,正对着他,散发着幽幽的寒气。我看着他惊慌失措的脸,
忽然觉得,这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他们到底在怕什么?怕我身上的花,
还是怕这花所代表的真相?5.婚期将近,双方父母要一起吃个饭,商定最后的细节。
许清嘉作为“家里人”,自然也出席了。饭桌上,江辞的母亲从头到尾都没给我一个好脸色。
她夹了一筷子菜到我碗里,皮笑肉不笑。“我们家江辞啊,就是太善良,什么人都往家里领。
”“闻笙,你以后嫁进我们江家,就是天大的福气,要懂得惜福。”她的话像一根根针,
扎在我心上。我手腕内侧,悄然蔓延开一片灰色的、杂草般的纹路。江辞打着圆场,“妈,
说什么呢。”他举起酒杯,站起身,目光深情地望着我。“今天请各位长辈做个见证。
”“我,江辞,此生只爱闻笙一人。我会用我的一生去珍惜她,爱护她,
给她全世界最好的幸福。”他的声音洪亮,眼神真挚,仿佛排练了千百遍。
在座的长辈们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我却只觉得浑身发冷。因为在他开口说第一个字的时候,
我手臂上那朵已经盛开到极致的血色花,像是被注入了最后的养分,猛地绽放开来。
花瓣边缘卷曲,颜色浓稠得像是要滴出血,花蕊中心的红光一明一灭,诡异到了极点。
隔着薄薄的衣袖,我都能感觉到它的灼热。而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
瞥见了坐在斜对面的许清嘉。她正痴痴地望着江辞,
脸上带着一种胜利者才有的、志在必得的笑容。她的视线和我不经意间在空中相撞。
就在这一刹那,我清清楚楚地看到,她那身V领礼裙下,精致的锁骨上,
一朵和我手臂上一般无二的血色花朵,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绽放。
花瓣、黑藤、倒刺,一模一样。许清嘉显然也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惊慌地低头,看到了自己锁骨上的变化。下一秒,她猛地伸手,死死捂住了那个位置,
脸色惨白如纸。我的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倒塌。我以为我是独一无二的怪物。原来,
我不是一个人。6.我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抱歉,我有点不舒服,去一下洗手间。
”我强撑着站起来,冲出包厢。冷水扑在脸上,我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
脑子里乱成一团。许清嘉身上,为什么也会有“谎言之花”?而且,是和我的花一模一样的,
因江辞的谎言而绽放的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病,难道会传染吗?不,不对。
从小到大,我接触过无数人,从没有人被我“传染”过。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许清嘉和我,拥有同样的体质。而江辞,同时在对我们两个人撒下弥天大谎。一个谎言,
两朵花开。他到底,在谋划什么?我回到座位时,饭局已经散了。许清嘉提前离席,
说是身体不舒服。江辞正在跟长辈们告别,看到我,立刻走过来扶住我。“怎么了?
脸色这么难看?”他手心的温度传来,我却只觉得冰冷。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关切的脸,忽然觉得无比陌生。我摇摇头,“没事,
可能有点低血糖。”他不再怀疑,揽着我往外走。“都怪我,最近太忙了,都没照顾好你。
”“等结完婚,我们就去马尔代夫,好好度个假,把身体养好。
”他絮絮叨叨地规划着我们的未来。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敲在我心上。我没有作声,
只是默默地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江辞,许清嘉。你们的游戏,现在,我也要加入了。
7.我需要一个答案。我翻出了一个尘封多年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一个苍老又熟悉的声音传来。是张医生,国内唯一研究我这种“病”的专家。
也是小时候唯一没有把我当成怪物,而是称之为“一种罕见的共生基因现象”的医生。
“张医生,是我,闻笙。”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闻笙?长这么大了啊。怎么了,
是‘花’又开了吗?”“是的。”我深吸一口气,“而且,我见到了第二个和我一样的人。
”我将许清嘉的事情告诉了他。张医生在电话那头,发出了震惊的抽气声。“不可能!
这种‘回响花’基因是极其罕见的隐性遗传,怎么可能同时出现两个?”回响花。
这是张医生给我的花起的名字。他说,这种共生菌会与宿主的基因绑定,
当宿主成为某个特定对象强烈情绪(尤其是欺骗和恶意)的接收目标时,
共生菌就会吸收这些情绪能量,以开花的形式“回响”出来。花的形态,
取决于情绪的复杂度和强度。而那个特定对象,就是“源体”。我的“源体”,是江辞。
那许清嘉的“源体”……“张医生,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的声音在发抖,
“两朵花的‘源体’,是同一个人?”张医生倒吸一口凉气。“闻所未闻!
除非……”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孩子,你现在在哪?你说的那个江辞,
还有那个女孩,他们的资料能给我一份吗?我需要查一些东西。”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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