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泽苏挽月小说最新章完整版在线阅读 顾承泽苏挽月小说全文在线阅读

红木盒子里那封婚书,边角磨得发白。落款日期,永安七年春。永安十七年冬了。十年。

今天,是我丈夫顾承泽带着他的白月光苏挽月回府的日子。锣鼓喧天,鞭炮炸得我耳根子疼。

热闹是他们的。我坐在后院那棵光秃秃的老梅树下。冷风往骨头缝里钻。

贴身丫鬟春桃小跑着过来,搓着手呵白气。“夫人,侯爷……侯爷他们快到正厅了,

让您过去见礼。”我捻了捻冰凉的指尖。“嗯。”正厅里暖烘烘的。

顾承泽一身簇新的墨色锦袍,衬得面如冠玉。他小心翼翼扶着身边那个弱柳扶风的女人,

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苏挽月。一身素白袄裙,眉眼温婉,脸颊还带着点病气的苍白,

更显得楚楚可怜。她当年“病逝”,顾承泽差点跟着去了。如今“死而复生”,真好。

我跨过门槛。所有人的目光刷地扫过来。有同情,有讥讽,更多的是看好戏。

顾承泽抬眼看到我,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随即冷淡地移开。“来了。”他转向苏挽月,

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挽月,这就是乔氏。”连我的名字都懒得提。苏挽月怯生生地看过来,

福了福身子。“姐姐……”声音细细软软。我没应。径直走到主位旁边的椅子坐下。那位置,

本该是侯府女主人的。厅里瞬间安静。顾承泽的脸色沉了沉。苏挽月眼圈一红,

咬着唇看向他,满是委屈和无措。“乔氏!”顾承泽的声音带着薄怒,“挽月身子弱,

又初来乍到,你就是这么当家主母的?”当家主母?我差点笑出声。守了十年活寡,

这府里谁真把我当主母?“哦?”我端起旁边温着的茶盏,吹了吹浮沫,“侯爷的意思是,

让我给她敬杯茶,认个姐妹?”我抬眼,目光平平扫过苏挽月那张我见犹怜的脸。“还是说,

侯爷想让我现在就给她腾地方?”“你!”顾承泽额角青筋跳了跳,显然被我噎住。

苏挽月连忙拉住他的袖子,泫然欲泣:“承泽哥哥,别为了我和姐姐争执,

都是我不好……”她身子晃了晃,似乎要晕倒。顾承泽立刻紧张地扶住她,心疼得不行。

再看向我时,眼神冷得像冰碴子。“乔砚心!你别太过分!挽月是客,你拿出点待客之道!

”“客?”我放下茶盏,瓷器磕在桌面上,清脆一响。“侯爷怕是忘了,

我才是这府里名正言顺娶进来的夫人。苏姑娘住进来,算哪门子客?妾?

还是……”我故意顿了顿,看着顾承泽瞬间铁青的脸,吐出两个字:“外室?”死寂。

针落可闻。苏挽月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摇摇欲坠。顾承泽胸膛剧烈起伏,指着我:“乔砚心!

你放肆!”“侯爷觉得我放肆?”我站起身,整了整毫无褶皱的衣摆。“那就请侯爷记住,

这‘放肆’的侯夫人,还要在这府里住下去。”“至于苏姑娘,”我看向苏挽月,

她正躲在顾承泽怀里发抖,“想住下,就安分点。我这里,不认什么‘承泽哥哥’,

只认规矩。”说完,我不再看那对相拥的璧人,转身走出这令人窒息的正厅。

身后传来苏挽月压抑的哭声和顾承泽焦急的安慰。还有下人们压抑的抽气声。风吹在脸上,

刀子似的。心口那块地方,早就冻硬了,没感觉。十年。顾承泽出征前一夜,

红着眼抓着我的手说:“砚心,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过日子。”他食言了。一年后,

传回他战死沙场的噩耗。尸骨无存。我抱着那套染血的残破盔甲,一滴泪没掉。

守着这偌大的侯府,守着顾家宗祠,守着公婆送终。替他撑了十年门户。然后他回来了。

带着他“死而复生”的挚爱。原来他没死,只是重伤失忆,被苏挽月所救。两人在江南乡野,

做了一年恩爱夫妻。直到他恢复记忆。我的十年坚守,成了天大的笑话。他回府那日,

看我的眼神只有陌生和愧疚,说:“乔氏,是我对不住你。侯府不会亏待你,

正室的位置永远是你的。”然后呢?他转头就把苏挽月接进了府,

安置在离他书房最近的“听雪轩”。我的“正室之位”,成了冷宫里的摆设。

回到我那清冷的“静心苑”。春桃红着眼给我换手炉里的炭。“夫人,您刚才……太冒险了,

侯爷他……”“怕什么?”我拨弄着手腕上一只成色普通的玉镯。

这是顾承泽当年唯一给我的“聘礼”,他娘给的。“他还能休了我?”休了我,

他顾承泽忘恩负义、糟糠之妻下堂的名声,就彻底坐实了。他不敢。我也懒得走。

凭什么我要让位?我的十年青春,谁来赔?“春桃,”我抬眼,“去账房支一千两银子。

”春桃一愣:“夫人,您要银子做什么?府里吃穿用度都有份例……”“份例?”我嗤笑,

“那点东西,够做什么?”我要银子。养人。京城的“风月楼”,不止有姑娘。还有清倌。

只卖艺,不卖身。琴棋书画,样貌俊秀。我包下了其中最红的三个。抚琴的,叫云潇。

一身白衣,气质清冷,手指拨动琴弦时,像山涧流泉。作画的,叫墨痕。眉目如画,

安静时像幅水墨丹青,提笔挥毫却气势磅礴。还有个唱小曲儿的,叫月白。嗓音干净透亮,

一笑起来,唇红齿白,带着少年人的朝气。我把他们安置在离静心苑不远的“揽月阁”。

每天清晨,悠扬的琴声准时飘过池塘,传进我的院子。午膳后,墨痕会在水榭作画,

月白在旁边清唱新学的曲儿。我有时在亭子里喝茶听曲儿。有时看墨痕画画。偶尔,

云潇会为我单独抚一曲《高山流水》。日子,终于有了点声响,不再死寂一片。

消息像长了翅膀。“侯夫人养面首”的流言,瞬间传遍了京城。

成了勋贵圈子里最下饭的谈资。自然也传到了顾承泽耳朵里。那天,我正在水榭喂鱼。

墨痕在画池里的锦鲤,月白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顾承泽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带着一身寒气。“乔砚心!”他脸色黑如锅底,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

狠狠剐过云潇他们三人,最后钉在我身上。“你还要不要脸!”他声音压得极低,

带着狂暴的边缘。我慢条斯理地撒完最后一把鱼食,拍了拍手。“侯爷今日怎么有空,

来我这破地方?”我抬眼,目光扫过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又掠过他身后不远处,

假山旁一闪而过的素白衣角。苏挽月果然跟来了。我笑了笑,

对云潇他们摆摆手:“没看见侯爷来了?还不快行礼。”云潇三人放下手中的活计,

齐齐躬身,姿态恭敬却疏离:“见过侯爷。”顾承泽的脸更黑了。

他看着那三个年轻俊秀的男人,尤其是我身边气质清冷的云潇,眼神像是要杀人。“滚出去!

”他冲他们吼。云潇抬头看我,眼神询问。我点点头。他们三人安静地退了出去,

水榭里只剩下我和顾承泽,还有远处隐约的啜泣声。“乔砚心!”顾承泽几步冲到我面前,

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你故意的是不是?用这种下作手段恶心我?

丢我侯府的脸面?”手腕很疼。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因暴怒而显得狰狞的脸,

心里一片麻木。“下作?”我用力想抽回手,他却攥得更紧。

“侯爷带着个不清不楚的女人登堂入室,就不下作?我花自己的嫁妆银子,听个曲儿看个画,

怎么就叫下作了?”“你的嫁妆?”顾承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乔家早就败落,

你那点嫁妆,撑得住你养三个小白脸?!”“哦,”我恍然,

“原来侯爷是嫌我花府里的银子了?”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顾承泽,

你摸着良心问问,这十年,我替你顾家守门户、撑门楣,替你侍奉双亲送终,耗费的心血,

值不值这一千两?”“这侯府库房里的银子,有多少是我乔砚心替你挣下的体面?我花一点,

怎么了?”顾承泽被我噎住,脸色变幻不定。“你……强词夺理!”他猛地甩开我的手,

像是嫌脏。“好!你花!我倒要看看,你能把这侯府的脸面丢到什么地步!

”他气急败坏地转身就走。“侯爷慢走。”我对着他的背影,声音不大不小,“对了,

麻烦转告苏姑娘一声,她若想听曲儿赏画,随时可以过来。揽月阁,随时欢迎。

”顾承泽的背影狠狠一僵。远处假山后,苏挽月的啜泣声瞬间变成了压抑的哭声。

揽月阁的“生意”更好了。我的银子流水似的花出去。云潇的琴换成了焦尾古琴。

墨痕用的颜料换成了价比黄金的矿物彩。月白的行头也置办了好几套新的。

我甚至请了宫里退下来的老乐师,专门教月白唱宫廷雅乐。顾承泽再没踏足过静心苑。

但他派人盯得更紧了。我的院子里,多了好几个“生面孔”的粗使婆子。揽月阁外,

也总有巡逻的家丁“不经意”路过。无所谓。我照旧每天去揽月阁。听云潇抚琴,

看墨痕作画,听月白唱曲。有时兴起,也会让月白教我唱几句。“姐姐这嗓子,清亮着呢,

学起来肯定快!”月白笑得眉眼弯弯,少年气十足。

墨痕会在一旁安静地铺开纸笔:“夫人想学,属下可为夫人画下来。

”云潇则会调整琴弦:“夫人想学哪首?属下为您伴奏。”日子好像没那么难熬了。

平静之下,暗流汹涌。苏挽月病了。据说是忧思过度,心疾复发。

顾承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请遍了京城名医,甚至惊动了太医院。

整个侯府都被搅得人仰马翻。听雪轩整日里飘着浓重的药味。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

大气不敢出。顾承泽衣不解带地守在那里。我依旧去我的揽月阁。只是路上,

总会“偶遇”顾承泽。他匆匆从听雪轩出来,或是去请大夫,或是去库房拿名贵药材。

每次看到我带着云潇他们闲适地走过花园,他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眼神里的怒火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几乎要凝成实质。有一次,在回廊拐角。

他拦住我。几日没见,他眼下一片青黑,下巴上冒出胡茬,憔悴了许多。“你满意了?

”他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疲惫和压抑的怒火。“满意什么?”我淡淡看着他。

“挽月病成这样!外面流言蜚语满天飞!都是因为你!

因为你不知廉耻养的那些……”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意思很明显。“苏姑娘病了,

侯爷该去问大夫,或者问问她是不是水土不服。”我绕过他,“与我何干?

与我请的乐师何干?”“乔砚心!”他一把扣住我的肩膀,力气大得惊人。

“你一定要跟我这样说话吗?我们之间……”“我们之间?”我打断他,用力拂开他的手,

“侯爷,我们之间,从你带着苏挽月回府那天起,就只剩下侯府的门面了。

”“收起你那些假惺惺的‘情意’。”我看着他,眼神冰冷,“我嫌脏。”顾承泽浑身一震,

死死盯着我,嘴唇翕动着,像是有什么话要冲口而出。“承泽哥哥!

”苏挽月虚弱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她只穿着单薄的寝衣,被丫鬟扶着,脸色苍白如纸,

摇摇欲坠地望着这边,眼泪簌簌落下。“承泽哥哥,

你别怪姐姐……是我自己身子不争气……”顾承泽立刻转身,快步冲过去,

脱下自己的外袍紧紧裹住她,心疼得声音都变了调:“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外面风大!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她,像抱着易碎的琉璃。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极其复杂,

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丝……痛楚?我看不懂,也不想懂。只觉得那相拥离去的背影,

刺眼得很。我转身,对一直安静跟在我身后的云潇说:“云潇,今天弹首欢快点的曲子。

”云潇垂眸:“是,《凤求凰》可好?”我扯了扯嘴角:“随你。”苏挽月的病,断断续续,

总不见好。顾承泽的脾气也越来越暴躁。府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直到宫里贵妃娘娘的生辰到了。依例,京中三品以上命妇皆需入宫贺寿。

我这个有名无实的侯夫人,自然也在列。入宫那日,我穿了一身新做的绛紫色宫装,

料子是顶级的云锦,庄重又不失贵气。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戴了一套赤金红宝石头面,

是当年顾承泽母亲留下的压箱底。揽月阁的那三位,自然不能带进宫。

但我也没打算一个人去。我在京城最大的首饰铺子“玲珑阁”,买了个伶俐的小丫头,

叫小荷。梳头化妆的手艺极好。春桃替我紧张:“夫人,

宫里规矩大……”我拍拍她的手:“怕什么?你主子我,十年前,

也是跟着侯爷在宫宴上走过几遭的。”虽然那时,我只是个不起眼的背景板。

宫宴设在御花园的琼华殿。金碧辉煌,衣香鬓影。命妇们按品阶落座。我的位置不算靠前,

但也不偏。顾承泽坐在对面男宾席,他作为新晋得势的武安侯,位置颇为靠前。

苏挽月没有诰命,自然不能来。我安静地坐着,眼观鼻,鼻观心。直到丝竹声起,歌舞开场。

贵妃娘娘心情极好,环视一圈,目光落在我身上。“武安侯夫人?”我起身,

恭敬行礼:“臣妇乔氏,恭祝贵妃娘娘芳诞,福寿安康。”“快起来。”贵妃娘娘笑容和煦,

带着审视,“久闻乔夫人贤良淑德,替侯爷守府十年,孝感动天。今日一见,果然端庄大气。

”这话听着是夸,却像软刀子。周围的夫人们眼神各异,有同情,有鄙夷,更多的是看好戏。

我垂眸:“娘娘谬赞,臣妇愧不敢当。身为顾家妇,分内之事罢了。”贵妃点点头,

话锋一转:“听闻侯爷前些日子接回了一位故人?”来了。我心头冷笑,

面上依旧恭敬:“回娘娘,是侯爷的一位故交,在府中暂住。”“哦?故交?

”贵妃似笑非笑,“本宫怎么听说,这位‘故交’,与侯爷情谊匪浅?”殿内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顾承泽在对面,脸色已经极其难看。我抬起头,

迎着贵妃探究的目光,声音清晰平稳:“回娘娘,侯爷重情重义,对年少时的情谊自是珍视。

不过,侯爷待臣妇,亦是敬重有加,府中一切安好,有劳娘娘挂心。

”我特意加重了“敬重有加”四个字。贵妃娘娘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了:“侯爷重情,

夫人大度,难怪府内和睦。甚好,甚好。”她挥挥手,赏了我一对玉如意。我谢恩落座。

手心微微出汗。我知道,刚才那番话,算是暂时堵住了悠悠众口,也给顾承泽留了面子。

但回去后……果然,宫宴一散。顾承泽就在宫门外堵住了我。马车里。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乔砚心!你今天在贵妃面前说的什么话?”他几乎是咬着牙质问。

“实话。”**着车壁,闭目养神。“侯爷不满意?”“敬重有加?府中和睦?”他冷笑,

“你就是这样‘和睦’的?用那些……面首?”“侯爷慎言。”我睁开眼,冷冷看着他,

“云潇他们是乐师,清清白白,凭本事吃饭。侯爷若是不信,大可去查‘风月楼’的契书。

还是说,侯爷觉得,我连请几个乐师解闷的资格都没有?”“解闷?”顾承泽猛地逼近,

车厢狭小,他温热的呼吸几乎喷在我脸上,带着压抑的怒意。“用那些年轻男人来解闷?

乔砚心,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谁的女人?!”他的眼神,愤怒中带着一种强烈的占有欲,

极其陌生。我心头一跳,随即涌上更深的厌恶。“你的女人?”我推开他,拉开距离,

“顾承泽,你搂着苏挽月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是谁的女人?”“这十年,

我守着活寡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是谁的女人?”“现在来跟我谈这个?晚了!

”“我乔砚心,现在只想花银子,让自己过得舒心点。你,还有你的苏挽月,别来碍我的眼!

”顾承泽被我噎得哑口无言,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瞪着我,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

马车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快到侯府时,他忽然低声问了一句,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乔砚心,这十年……你是不是一直在恨我?”恨?

我沉默地看着车窗外掠过的熟悉街景。恨过。在每一个独守空房的长夜。

在每一次听到他“死讯”却还要强撑着处理府务的清晨。在公婆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砚心,

顾家亏欠你”的时候。在得知他带着另一个女人回来的那一刻。恨意,

曾经像毒藤一样缠绕着心脏。但现在。我摸了摸手腕上那只温凉的玉镯。“顾承泽,

”我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恨一个人,太累了。我早就不恨了。

”“我只是,不在乎了。”那晚之后,顾承泽似乎消停了些。但盯梢的人更多了。

揽月阁周围,几乎围成了铁桶。我知道,他在等。等我犯错,等我被抓到把柄,

然后名正言顺地处置我,或者休了我。我偏不如他的意。日子照旧。

只是去揽月阁的次数少了些。更多时候,我让云潇他们来静心苑的偏厅。抚琴,作画,唱曲。

或者只是安静地下棋。春桃忧心忡忡:“夫人,侯爷那边……”“怕什么?”我落下一子,

“他爱看,就让他的人看个够。”府里的风言风语更盛。都说侯夫人被侯爷冷落,破罐破摔,

越发荒唐。甚至有小丫头私下议论,说看见云潇深夜才从夫人房里出来。春桃气得发抖,

要去撕她们的嘴。我拦住她:“嘴长在别人身上,随她们说去。”“可夫人,这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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