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月子的那天,慕容辉来接我。他带来了我孕期最想吃的慕斯蛋糕,还有一纸离婚协议。
他脸上没有一丝愧疚,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佳云下周就回国了,
所以……我们把手续办一下。”我看着离婚协议上清晰的条款:公司归男方所有,
其他一切婚内财产,包括房产、车辆、现金存款及所有理财产品,均归女方及孩子所有。
第一章我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指尖在“公司”两个字上轻轻划过,我抬起头,眉头微微蹙起,
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和不解:“辉,
‘辉云科技’是我们一起从一间小小的办公室,一砖一瓦建立起来的。你就这么心急,
要把我彻底踢出局吗?”慕容辉显然对我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有些不耐,
他将一支价值不菲的钢笔递到我面前,语气里带着一丝施舍般的优越感:“姜禾,你别这样。
你当初就知道,我成立这家公司,就是为了实现佳云的梦想。现在她回来了,
公司理应回到它真正的主人手里。除了公司,其他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
这足够你和孩子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丁佳云,他那远在国外追求艺术梦想的白月光。
原来,我和他七年的婚姻,三年的创业,无数个日夜的拼搏,在他眼里,
不过是为丁佳云铺好的一条路。我心中冷笑,脸上却维持着最后一丝属于妻子的“体面”。
我没有去看他,而是死死盯着那份协议,仿佛上面有千斤重。空气安静得可怕,
只有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他以为我在犹豫,在做最后的挣扎。他不知道,我等这一天,
已经等了太久了。我猛地从他手中夺过那支笔,力道之大,让他都愣了一下。没有丝毫停顿,
我在签名栏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姜禾。一笔一划,干脆利落。生怕他会后悔。
签完字,我将协议推回到他面前,抬起头,
第一次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平静到冷漠的眼神看着他:“慕容辉,希望你不要后悔。
”他嗤笑一声,宝贝似的收起那份协议,仿佛拿到的是什么稀世珍宝:“后悔?
我终于可以给佳云一个交代了,我高兴还来不及。”说完,他站起身,
连多看我和摇篮里的孩子一眼都欠奉,径直朝外走去。“对了,”走到门口,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丢下一句,“别墅你们可以继续住,等我跟佳云的婚房准备好了,
会提前通知你搬家。”门被关上,隔绝了他身上那股我曾经迷恋,
如今只觉得恶心的古龙水味。我嘴角的弧度再也压抑不住,缓缓扩大。我走到摇篮边,
看着我那粉雕玉琢的儿子,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小鼻子。“宝宝,妈妈自由了。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闺蜜赵柠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
赵柠那火急火燎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怎么样怎么样?那渣男签了没?他要是敢反悔,
老娘现在就提刀过去!”我轻笑出声,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感觉连空气都是甜的。“签了,签得比谁都快。”“**!真的?他真把那个空壳公司当宝,
把所有现金流和不动产都给你了?”赵柠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是啊,
”我心情极好地转了个圈,“他可能还觉得自己特别大方,特别有担当呢。”“我的天,
这男人脑子是被驴踢了吗?他不知道‘辉云科技’这几年所有的核心技术专利,
全都在你个人名下吗?他不知道公司最大的几个客户,都是冲着你来的吗?他拿走的,
根本就是个空架子啊!”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不知道。他一直以为,
我只是个懂点技术、会管点财务的贤内助。他所有的心思,都在他那个白月光身上,
哪里会注意这些。”从我发现他背着我,用公司的钱给丁佳云在国外买画廊、办画展开始,
我就在为今天做准备了。我将自己研发的所有核心技术,悄无声息地全部注册在了个人名下。
我将公司的流动资金,以合法合规的方式,分批转入了我个人的理财账户。
他眼里的“辉云科技”,是他送给白月光的礼物。而在我眼里,
它早已是我为自己和孩子准备的,最大的一笔“分手费”。“禾禾,你简直是我的神!所以,
你现在是手握亿万家产的单身富婆了?”赵柠在电话那头兴奋地尖叫。
我看着镜子里虽然略显憔ăpadă,但眼神明亮的自己,点了点头。“是的。从今天起,
请叫我,姜总。”第二章慕容辉的动作很快,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在公司内部发布了公告。
公告内容言简意赅:因个人原因,姜禾女士已于昨日卸任公司一切职务,并完成股权**。
公司创始人慕容辉先生将全权接管公司运营。消息一出,整个公司都炸了。
我的手机立刻被各种信息和电话淹没。“姜总,您怎么突然走了?”“姜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慕总他……”“姜总,您不在,我们研发部怎么办啊?
”这些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兵,是我最核心的团队。我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将手机调成静音,
开始慢条斯理地收拾东西。我和慕容辉的家,一个三百多平的大平层,装修得富丽堂皇,
却没什么烟火气。我只带走了我和孩子的衣物,以及一些我个人的物品。
至于那些他送的珠宝、名牌包,我一样都没碰。看着空荡荡的衣帽间,我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他大概以为,这些东西能困住我。他错了。我叫了搬家公司,
直接搬进了我早就准备好的新家——一套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顶层江景公寓。
这里视野开阔,装修是我喜欢的简约温暖风格,最重要的是,安保严密,
能隔绝一切不必要的打扰。赵柠早就等在了新家,一见我就冲上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欢迎回家,富婆!”她看着被搬家工人陆续搬进来的几个小得可怜的箱子,
撇了撇嘴:“你就带了这么点东西出来?那些爱马仕、卡地亚,
你都留给那渣男和他的白月光了?便宜他们了!”我把睡着的儿子轻轻放进婴儿房,走出来,
给自己倒了杯温水。“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一分都不会要。属于我的,一分也别想拿走。
”我打开其中一个箱子,从里面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放在赵柠面前。
“这是……”赵柠疑惑地拿起最上面的一份。当她看清上面的标题时,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能图像识别算法专利证书》、《基于深度学习的动态目标追踪系统专利证书》……我的妈呀,
禾禾,你把所有家底都搬出来了!”我笑了笑:“这才是‘辉云科技’真正的价值所在。
没有了这些,它连个像样的软件公司都算不上。”赵柠激动地一拍大腿:“所以,
慕容辉现在守着一个市值至少缩水百分之九十的空壳公司,还以为自己是人生赢家?
”“可以这么说。”“哈哈哈哈,不行了,我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想笑!等他反应过来,
那表情一定很精彩!”赵柠笑得前仰后合。我看着她,心情也彻底放松下来。是啊,
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而这一天,比我想象的来得更快。
第三章慕容辉带着他的白月光丁佳云,在公司上演了一出“王者归来”的戏码。
他意气风发地向所有人介绍,丁佳云才是这家公司最初的“灵感缪斯”,如今,
缪斯终于回归,将担任公司的艺术总监,带领大家走向新的辉煌。
丁佳云穿着一身高定的白色长裙,画着精致的妆容,挽着慕容辉的胳膊,笑得温婉动人。
她向员工们描绘着未来的蓝图,说要把科技与艺术完美结合,
让“辉云科技”成为行业内最独特的存在。员工们面面相觑,表情都有些微妙。这些消息,
都是研发部的老张偷偷用微信告诉我的。老张:【姜总,新来的丁总监,
说要把我们下一个项目“天眼系统”的界面,全部改成莫奈的印象派风格。
】我看着这条消息,差点把刚喝进去的水喷出来。
“天眼系统”是我们公司耗时最久、投入最大的一个项目,主要应用于城市安防领域,
对界面的要求是简洁、高效、反应迅速。改成印象派风格?
她是想让警察叔叔在追捕犯人的时候,顺便欣赏一下艺术吗?我回了老张一句:【静观其变。
】老张:【可是姜总,这个项目下周就要给甲方做第一次演示了,现在改,根本来不及啊!
】我:【那就让慕总去跟甲方解释。】放下手机,我看着窗外的江景,心情平静。慕容辉,
你以为运营一家科技公司,是请客吃饭那么简单吗?你以为靠着所谓的“梦想”和“艺术”,
就能让客户买单吗?很快,你就知道,没有了我,你什么都不是。果然,没过两天,
老张的“求救”信息又来了。老张:【姜总,出事了!我们给‘天眼系统’做压力测试,
服务器直接崩了!核心算法模块一直在报错,我们几个人搞了一天一夜都没解决!
】我看着屏幕,眼神一冷。核心算法模块,是我写的。为了防止技术外泄,
我在最底层架构里,设置了一个时间锁和授权验证。这个验证,是绑定在我个人设备上的。
我一离职,授权自然就断了。没有我亲自解锁,谁也别想动那个模块。
我慢慢地打字回复:【这属于公司内部的技术问题,我已经离职了,不方便插手。
】老张:【姜总,您就帮帮我们吧!慕总下了死命令,如果明天演示之前还搞不定,
我们整个项目组都得滚蛋!姜总,我们都是跟着您好几年的,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隔着屏幕,我都能感受到老张的焦急。我沉默了片刻。这些兄弟,确实是无辜的。
我想了想,回复道:【让慕容辉亲自来找我谈。】第四章慕容辉的电话,是在半夜打来的。
那时候,我刚喂完奶,把儿子哄睡着。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前夫”两个字,
我划开了接听键,却没有说话。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沉寂。过了许久,
慕容辉那略带沙哑和疲惫的声音才响了起来:“姜禾,你在哪?”他的语气,
不再是离婚那天的意气风发,而是带着一丝压抑的烦躁。我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天眼系统’的算法是你动了手脚?”他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质问。
“我没有动任何手脚,”我平静地陈述事实,“我只是拿回了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慕总,
你签协议的时候,应该看清楚了,我们分割的是婚内财产,我的个人专利,不在其中。
”电话那头的呼吸猛地一窒。“什么……个人专利?
”我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错愕和不敢置信的表情。他万万没有想到,他以为的囊中之物,
从一开始就不属于他。这个信息差,就是我给他准备的第一份大礼。
“‘辉云科技’目前在使用的,包括‘天眼系统’在内的五个核心算法,专利所有人,
都是我,姜禾。”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在你让我滚出公司的时候,
我就已经撤销了对公司的免费授权。”“你!”慕容辉的声音瞬间拔高,
充满了愤怒和被欺骗的羞辱,“姜禾,你算计我!”“我算计你?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慕容辉,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到底是谁在算计谁?
你用我们夫妻共同财产,去给你那白月光铺路的时候,怎么不说算计?
你拿着我呕心沥血写出来的代码,去实现别人的梦想时,怎么不说算含计?现在,
我只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就成了我算计你?”我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他的心上。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一次,沉默中多了几分狼狈和心虚。“……你要怎么样,才肯重新授权?”他终于服软了,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我抱着手臂,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城市的璀璨灯火。
“很简单。我要‘辉云科技’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什么?!”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瞬间炸毛,“不可能!公司是佳云的梦想,我不可能分给你!”“是吗?”我冷笑一声,
“那就祝你的佳云,抱着她那个空壳公司的梦想,早日破产吧。”说完,我便要挂断电话。
“等等!”他急切地喊住我,“姜禾,你别太过分!我们毕竟夫妻一场,
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夫妻一场?”我重复着这四个字,只觉得无比讽刺,“慕容辉,
在我月子里逼我离婚的是你,现在跟我谈情分的也是你。你不觉得可笑吗?
”“我……”他语塞了。“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我下了最后通牒,“明天这个时候,
如果你给不了我满意的答复,我会立刻将这五个专利,授权给你们最大的竞争对手,
‘风行科技’。”说完,我没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我知道,
“风行科技”这四个字,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而我,就是要让他尝尝,
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第五章第二天,我睡到自然醒。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暖洋洋的。
儿子“呀呀”地在摇篮里自己玩,一切都岁月静好。我慢悠悠地给自己做了份营养早餐,
完全没把慕容辉的事放在心上。我知道,他会妥协的。“天眼系统”是他孤注一掷,
用来在新主子丁佳云面前立威的项目,也是他向整个行业证明自己“能力”的投名状。
如果搞砸了,他不只是丢脸那么简单,而是会直接导致公司资金链断裂。果然,中午不到,
我的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请问,
是姜禾**吗?”我眉毛一挑。这声音,有点耳熟。“我是,请问你是?”“我是丁佳云,
”她自报家门,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亲和力,“阿辉他……他把事情都跟我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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