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大城市996福报中胜利退役的前程序员,
揣着全部身家来到云南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庄,租了个带院子的小破屋,
立志将“躺平”这一伟大事业贯彻到底。然而隔壁搬来一个新邻居,
我的躺平事业出现了泥石流般崩坏的迹象。1隔壁的院子荒了半年,今天突然有了动静。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门口,下来一个女人。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运动装,长发扎成高马尾,
脸上架着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她站在那,身形笔直,气场两米八,
跟我们这黄土配绿树的村野景色格格不入。我叼着根草,蹲在自家院墙下,
看着她指挥两个师傅从车上往下搬行李。“这个箱子,左移三厘米。”“那个盆栽,
逆时针旋转十五度。”“门槛有灰,暂停搬运,我需要先清理。”声音清冷,
像冰块掉进玻璃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两个膀大腰圆的搬家师傅被她指挥得团团转,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
我为什么要承受这一切”的迷茫。我噗嗤一声笑出来。城里来的大**,体验生活来了吧?
她似乎听到了动静,墨镜后的目光朝我这边扫过来。我赶紧把头缩回来,
假装观察一只正在搬家的蚂蚁。这姐们儿,一看就不好惹。接下来的三周,
我充分见识了她的“不好惹”。第一天,带着通宵后的宿醉,我还在做着美梦,
突然“轰”的一声,我的梦里地震山摇,我吓得从床上滚下来,赶紧爬出来一看,这个女人,
在我隔壁门房外,捡着柴火,一脸惊恐得望着家里的火星子。“啊!……流氓!
你为什么**裤子!”不是!这个女人的脑回路在哪?重点在哪!?
我看着滚滚浓烟从她家厨房冲天而起,看着这个女人扔下柴火捂着脸!!!
伴随着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我提着灭火器冲进她的厨房.而她也终于意识到要帮忙,
拿着水瓢舀着缸里的水,一勺一勺的站在厨房门口往屋里洒洒水!!!
我三下五除二把火灭了!我真的是黑着脸走出来的!
我发现她用高压锅架在火炉子上煮饭!走出门,我重新认识了一次这个女人!而她看我一眼,
又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了:“你赶紧回去把裤子穿上把!
”我低头看了看我的卡皮巴拉小**,已经破了几个洞了!来不及开骂,
不好意思的跑回去了!过了一回,她敲响了我家的门,递过来一张百元大钞:“谢谢,
这是你的劳动报酬。”我摆摆手:“邻里邻居的,不用。”这种祸国殃民的美女咱惹不起!
还是躲得起的!她眉头微蹙,似乎在分析“邻里邻居”这个词的社会学含义和经济价值。
最后,她收回钱,对我点了点头,吐出两个字:“记账。”行吧,您随意。接下来的日子里,
我看着装修工队在她家忙里忙外,终于把她家恢复成功!中间我还过去指导了一把,
无意中看到《厨房安全指南》!。我以为我这下可以高枕无忧了!呵呵!第二周的周日,
她家的水管爆了。我过去时,她正拿着手机,似乎在跟谁开视频会议。
“这个季度的利润率必须再提升两个百分点,A方案风险过高,执行B方案,立刻。
”她一边指挥着电话那头价值上亿的项目,一边眼睁睁看着水淹了她的半个院子,
表情没有一丝波澜。我默默地关了总闸,换了根水管。她挂了电话,
走到我面前:“刚才的维修服务,按照市场价,需要多少钱?”“大姐,”我实在忍不住了,
“你管我叫声哥,这事儿就过去了。”她镜片后的眼睛大概是眨了一下,沉默了足足十秒,
似乎在进行复杂的成本效益分析。“姜生。”她叫了我的名字,我猜她是从房东那打听的。
“嗯?”“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乡村生活顾问’,”她语气平淡,
像在宣布一项人事任命,“我会按月支付你薪水,负责解决我在这里遇到的一切技术性难题。
”我看着她那张一本正经的脸,突然觉得特好玩。“行啊,”我一口答应下来,
“不过我不要钱。”她不解。“以后你就叫我姜哥,我叫你小季。饭点儿了就来我家蹭饭,
看见**活了就搭把手。成交?”我朝她伸出手。她又沉默了。这次的时间更长。最终,
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素净但极为好看的脸。皮肤很白,嘴唇很薄,
眼神里带着一丝疏离和探究。她伸出手,和我握了一下。“季如月。”她的手很凉,
握手的方式也很标准,像是刚从商务礼仪课上下来。“成交。”于是,我的躺平生活里,
多了一个叫季如月的“哥们儿”。2我很快发现,我这个新哥们儿,是个生活上的废柴,
精神上的巨人。她能精准地计算出母鸡下蛋的概率函数,却分不清韭菜和麦苗。
她能用经济学模型分析村口王大爷卖的西瓜为什么今年涨价五毛,
却能把好好的土灶烧成火山喷发现场。每天最大的乐趣,
就是看她在院子里和一只大公鸡斗智斗勇。她试图用《孙子兵法》里的计谋去偷一个鸡蛋,
结果被那只战斗鸡追得满院子跑。她穿着昂贵的户外运动鞋,踩了一脚新鲜的牛粪,
然后站在原地,冷静地分析鞋底花纹与牛粪形态的粘连力学。我蹲在墙头,嗑着瓜子,
笑得肚子疼。“姜生,”她隔着墙喊我,声音里没有一丝气急败败,只有纯粹的求知欲,
“从生物行为学角度,如何解释这只鸡的攻击性?”“因为它觉得你比它还菜鸡。
”我把瓜子壳一吐,跳下墙头。我走过去,一把抓住那只耀武扬威的大公鸡,
从它**底下摸出两个热乎乎的鸡蛋,递给她一个。“想吃就说,哥给你掏。
”她看着我手里的鸡和蛋,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我知道,她那高速运转的大脑,
此刻一定在解构“掏鸡蛋”这一行为背后的社会关系和资源交换逻辑。
“你……”她憋了半天,“很熟练。”“废话,我在这躺了一年了,
村里每只母鸡的脾气我都摸透了。”从那天起,我们的关系熟络起来。她不再叫我“姜生”,
而是生硬地喊“姜……哥”。每次喊之前,都要停顿一下,仿佛在调用一个不常用的程序。
她不再试图自己做饭,而是每天准时准点,端着个碗,站在我家门口。我炒个番茄鸡蛋,
她说:“茄红素和蛋白质的优质组合。”我炖个土豆牛腩,
她说:“碳水化合物与肌氨酸的能量配比非常合理。”我拍个黄瓜,
她说:“保留了最大程度的维生素C活性。”我终于受不了了:“我说季大姐,
你能好好吃饭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在录《走近科学》。”她愣了一下,低下头,
小声说:“……好……吃。”那是我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类似“不好意思”的表情。
我心里一软。这女人,其实挺有意思的。像一个来自高等文明的外星人,
掉进了地球的某个新手村,正努力学习怎么和我们这些“土著NPC”相处。
村里的生活很慢。我们一起去后山采蘑菇,她能把每一种蘑菇的拉丁学名和毒性概率背出来,
结果自己一个也找不着,跟在我**后面,像个迷路的小孩。我们一起去河里钓鱼,
她带了**的碳纤维鱼竿和声呐探鱼器,结果坐了一下午,直接空军。我用一根竹竿和蚯蚓,
钓了半桶。她看着我的鱼桶,脸上是那种混合着挫败和好奇的表情。“你的方法论是什么?
”她问。“没有方法论,”我说,“鱼饿了,就吃呗。
”她似乎被我这种朴素的哲学思想给震住了,
回去后写了三千字的《关于钓鱼行为的偶然性与必然性分析报告》。我俩的关系,
就在这种鸡同鸭讲又异常和谐的氛围里,越来越像真正的“哥们儿”。我们一起喝酒。
在我的小院里,就着月光和花生米。她不喝啤酒,不喝白酒,只喝一种她自己带来的红酒。
每次都用非常标准的姿势醒酒、摇杯,然后小酌一口,眉头紧锁,仿佛在品尝什么毒药。
“我说你这是喝酒还是上坟?”我递给她一碗我自酿的米酒,“尝尝这个。”她很犹豫,
但还是接过去了。喝了一口,她眼睛亮了。
“乙醇、酯类、有机酸和高级醇的复合风味……很独特。”“说人话。”“……好喝。
”那天晚上,我们都喝多了。她的话也多了起来,不再是那种一板一眼的分析报告。
她讲她小时候,为了考第一,从来没有时间去公园。她讲她工作后,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
最大的梦想是能关机一天。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疲惫和脆弱。
我看着她被酒精染红的脸颊,在月光下,有一种惊人的好看。鬼使神差地,我开了个玩笑。
“小季啊,你看你,人长得不错,就是这性格太不招人喜欢了。估计以后也找不到对象。
”我打了个酒嗝,“要不这样,明年这个时候,你要是还单着,我也还单着,
咱俩凑合凑合得了。我娶你,怎么样?”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她定定地看着我,
眼睛里水光潋滟,分不清是酒意还是别的什么。过了好久,她突然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她笑。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嘴角上扬,而是发自内心的,像冰雪初融,
春暖花开。“好啊。”她说,声音很轻,然后就歪头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我愣住了。
估计这家伙喝醉了!酒量还得再练练啊.我端起酒壶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这样才双爽快!
3第二天我醒来,头疼欲裂,宿醉的后遗症。院子里,季如月正在打一套我看不懂的拳,
一招一式,有板有眼,只是动作有点僵硬,像个没上油的机器人。“醒了?”她收了招,
额头上有一层薄汗,“你的身体代谢能力比我预想的要差百分之十二。
”我扶着门框:“昨晚……我没对你做啥禽兽的事情把?”“没,你只是向我求婚了。
”她语气平淡,像在复述昨天的天气预报。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那个,小季啊,
哥们儿之间喝酒,吹牛不上税的,你懂吧?”我赶紧找补。“我懂。”她点点头,
表情没什么变化,“我录音了。”“……”我看着她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这天没法聊了。从那天起,我总觉得我俩之间的气氛有点怪。
她还是那个生活九级伤残,但她开始尝试改变。她会笨拙地帮我择菜,
结果把青菜择得只剩下杆儿。她会试着给我洗衣服,结果我的衣服都顺着河流飘走了,
她还笑着说:“姜哥,你可以换新衣服了。她看我的眼神,也多了一些我读不懂的东西。
不再是纯粹的“顾问-客户”关系,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带着探究和一点点……期待?
我有点慌。我来这是为了躺平,不是为了搞对象的。
尤其对方还是一个脑回路清奇、随时可能掏出录音笔的“哥们儿”。我决定,
我得跟她保持点距离。机会很快就来了。村里要修一条通往后山温泉的路,
村长组织大家一起上山干活。这是个体力活,我想着季如月这种四体不勤的城里大**,
肯定不会去。正好我上山待几天,冷静冷静。结果,第二天一早,我扛着锄头出门,
就看见她一身专业的登山装备,站在我家门口。“姜哥,一起。”她说。
我看着她脚上那双崭新的名牌登山鞋,再看看自己脚上的解放鞋,
感觉我俩要去的地方不是一个后山,而是一个在珠穆朗玛,一个在马里亚纳。“你行吗?
”我表示怀疑。“我大学辅修过人体工程学,对体力分配有科学的规划。
”她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行,你牛。一路上,村民们看着我俩这奇怪的组合,
都露出了姨母笑。“姜生,带媳妇儿上山啊?”王大妈扯着嗓子喊。我脸一红,刚想解释,
季如月却抢先开口,:“不是的,他请教我如何能挖得更快点”“!!!”我脚下一个趔趄,
差点滚进旁边的水沟。季如月倒是言出必行,她真的用“科学的规划”来干活。
每挥五下锄头,就要停下来测一次心率;每搬两块石头,就要计算一下卡路里消耗。
别人干活是热火朝天,她干活是冷静实验。结果就是,她成了工地上最靓丽的……拖油瓶。
晚上,大家伙儿都累瘫了,就地扎营休息。村长特意把后山那个野温泉收拾了出来,
让大家去泡泡,解解乏。我累了一天,正想去泡个舒服的,结果刚走到温泉边,
就看见一个身影。月光下,温泉水汽氤氲。季如月背对着我,坐在池边,长发披散下来,
搭在光洁的背上。水面倒映着她的影子,和天上的月亮。那一瞬间,
我脑子里什么“哥们儿”,什么“躺平”,都炸没了。我承认,我心跳漏了一拍。
我下意识地想转身就走,脚下却像生了根。她似乎听到了动静,回过头来。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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