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葬礼在元旦假期的最后一天。天很冷。风刮在脸上,像无数根细小的针在扎。
江然穿着一身黑,站在人群的末尾,面无表情。
她的视线越过所有前来吊唁的、表情或真或假的面孔,落在最前方那张巨大的黑白遗像上。
那是她的父亲,江海。一个星期前,他还笑着说,等过完元旦,
就带她去吃城南新开的那家火锅。三天前,他从工地宿舍的五楼坠落。警方结论是,
醉酒后意外失足。意外。江然在心里咀嚼着这两个字,舌尖尝到一股铁锈般的腥甜。她不信。
父亲从不酗酒,他有恐高症,连阳台的边都不敢靠近,怎么会半夜爬上天台,
然后“意外”失足?可没人信她。工地的老板赔了一笔钱,一笔在她看来侮辱性极强的钱。
五十万。一条人命,五十万。老板叫沈国梁,一个脑满肠肥的男人,此刻正站在人群里,
对着前来慰问的宾客点头哈腰,脸上挤出几分悲痛。虚伪得令人作呕。
江然的目光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死死钉在沈国梁身上。沈国梁似乎察觉到了,
朝她这边看了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愧疚,只有一丝上位者的、居高临下的怜悯。
仿佛在说,节哀,然后拿着钱滚蛋。江然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人走到沈国梁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大衣,
身形挺拔,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即便在这样肃穆的场合,他依然像个发光体,
吸引了周围不少年轻女孩的目光。江然认识他。沈尽书。沈国梁最引以为傲的儿子。
名校毕业,年轻有为,现在是沈氏集团的副总,是这座城市无数名媛趋之若鹜的对象。
多么优秀,多么光鲜亮丽的履历。沈国梁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骄傲。
父子俩站在一起,一个油腻粗鄙,一个清隽矜贵,画面显得有些滑稽,却又无比刺眼。
江然看着他们。看着沈国梁那张得意的脸,看着沈尽书那副天之骄子的模样。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父子可以享受着阳光、名利和未来?而她的父亲,却只能变成一张冰冷的照片,
一个冰冷的骨灰盒。五十万就想买断一条人命,买断她父亲一生的辛劳和屈辱?不。不够。
远远不够。一股阴冷的、疯狂的念头,像是藤蔓一样从心脏最深处破土而出,
迅速缠绕住她的四肢百骸。既然你毁了我的父亲。那我就毁了你的期望。
你不是最爱你的儿子吗?不是把他当成你毕生的骄傲吗?那好。我要你的儿子,
给我父亲偿命。江然收回目光,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里面所有的恨意和疯狂。她转身,
默默离开了这片压抑的墓园。风更大了。但她已经感觉不到冷。第2章一周后,沈氏集团。
“江然,24岁,应聘总裁办助理。”人力总监陈姐推了推眼镜,
审视着眼前这个过分漂亮的女孩。女孩化着淡妆,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裙,
简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普通大学,普通专业,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实习经历。这样的简历,
能过初筛简直是个奇迹。“你为什么想来沈氏?”陈姐的声音很公式化。江然微微一笑,
笑容标准得可以用尺子量。“因为沈氏是业内顶尖的公司,
我希望能在一个优秀的平台挑战自己,实现个人价值。”全是套话,毫无新意。
陈姐在心里摇了摇头,已经准备说“回去等通知”了。江-然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又补了一句。“而且,我父亲生前,是沈氏旗下建筑公司的员工。”陈姐的动作一顿。
她想起来了。前段时间工地上出了个事故,死了一个工人。原来是她的女儿。
这就有点难办了。总裁办助理这个职位太重要,直接服务于副总沈尽书。沈副总年轻有为,
眼光高,要求也苛刻。眼前这个女孩,除了长得漂亮,实在看不出有什么过人之处。
可她偏偏又是“工亡”员工的家属。直接拒绝,传出去不好听。陈姐有些头疼。
“你对助理这个职位,有什么理解?”她决定再问一个问题。“上传下达,处理琐碎事务,
安排好领导的日程,为领导分忧。”江然对答如流。这些都是从网上抄来的标准答案。
陈-姐更失望了。江然看着她,忽然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陈总监,
我知道我的履历不够出色。”“但我很能干,也很能吃苦。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最重要的是,我很听话。”“领导让我做什么,
我就会做什么,绝不多问一句。”最后那句话,她说得极轻,眼神却直勾勾地看着陈姐。
陈姐心里一动。沈副总身边,确实需要一个足够“听话”的人。之前那个助理,
就是因为太多嘴,被沈副总毫不留情地开掉了。或许……可以让她试试?反正只是一个助理,
不行再换掉就是。还能对外彰显公司的人文关怀。“这样吧,”陈姐沉吟片刻,
“你先从实习开始,为期一个月。如果沈副总满意,再转正。
”江然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和感激。“谢谢陈总监!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走出人力资源部,江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站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
看着电梯门上倒映出的那个冷漠的自己。第一步,成功了。她深吸一口气,走进电-梯,
按下了顶楼的按键。总裁办公室在32楼。电梯门打开,江然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男人。
沈尽书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声音低沉而清晰。
“那个项目必须拿下,不计代价。”“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只要结果。”冷漠,
强势,不容置喙。挂了电话,他转过身,视线正好和江然对上。江然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仇恨。就是这个男人。她要亲手拉下神坛的男人。
沈尽书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移开了,仿佛她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摆设。
他看向旁边一位正在整理文件的女职员。“新来的?”女职员连忙点头:“是的沈副总,
这是新来的实习助理,江然。”沈尽书连一个正眼都没再给她。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擦肩而过时,只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半小时后,我要看到城西那块地的所有资料。
”“整理不好,就滚蛋。”办公室的门被“砰”地一声关上。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江然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很好。沈尽-书。我们的游戏,
现在才刚刚开始。第3章城西那块地,是沈氏集团近期最重要的一个项目。资料堆积如山,
散落在各个部门。要在半小时内整理完毕,对一个新人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显然是沈尽书给她的第一个下马威。旁边的女职员脸上露出同情的神色。“小江,
你……”江然没理会她,直接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打开了电脑。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屏幕上的代码和文件窗口不断闪烁。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办公室里的人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偷偷观察着她。所有人都觉得,
这个漂亮得像花瓶一样的女孩,马上就要哭着跑出去了。然而,江然的表情始终平静。
她的脸上甚至看不到一丝慌乱。二十五分钟后。江然站起身,
拿起打印机里刚刚输出的一叠文件,走向了副总办公室。她敲了敲门。“进。
”里面传来沈尽书冷淡的声音。江然推门而入。沈尽书正坐在办公桌后,低头看着一份文件,
头也没抬。“资料呢?”江然将手里的文件轻轻放在他桌上。“沈副总,
您要的资料都在这里了。”沈尽书终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他拿起那份文件。文件不厚,只有薄薄的十几页。但内容却详尽得可怕。
地块的历史沿革、政策法规、周边竞品分析、潜在风险评估……所有关键信息被提炼出来,
用图表和最简洁的语言呈现,一目了然。比他预想中,那些冗长繁杂的原始报告,
要清晰一百倍。他翻阅的速度越来越快,眉头也越皱越紧。这个新人,不简单。
“你是怎么做到的?”他放下文件,目光锐利地盯着江然。江然微微垂下眼睑,语气恭敬。
“我在公司内网的数据库里,找到了一个您之前亲自编写的数据分析模型,
我只是借用了一下。”沈尽-书的瞳孔微微一缩。那个模型是他大学时做的,因为过于复杂,
公司里几乎没人会用,早就被他扔到数据库的角落里了。她不仅找到了,
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会了使用?要么,她是天才。要么,她早有预谋。
沈尽书的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用一种审视的目光,重新打量着眼前的江然。
这个女人,太安静了。从进门到现在,她的情绪没有任何波动,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这种安静,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烦躁和……危险。“你之前在哪家公司做过?”“没有,
这是我的第一份工作。”“大学学的什么专业?”“信息管理。”沈尽书沉默了。
信息管理专业,确实会接触到数据分析。但她的能力,
显然已经超出了一个普通毕业生的范畴。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江然能感觉到,
沈尽书的疑心正在加重。她必须做点什么,来打消他的疑虑。她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一角,
那里放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是沈尽书和沈国梁的合影。“沈副总,”江然忽然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初入职场的局促和讨好,“其实……我父亲以前也在沈氏工作。
”“他是工地上的工人,叫江海。”“我一直很崇拜沈氏,能进来工作,
是我和我父亲共同的愿望。”她说完,小心翼翼地抬眼看着沈尽书。果然,
听到“江海”这个名字,沈尽书的眼神变了。那份锐利和审视,被一丝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是愧疚吗?不,不像。更像是一种……被麻烦找上门的厌烦。“我知道了。”他收回目光,
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淡,“出去吧。”江然在心里冷笑一声。看,他就是这样。对他来说,
一个工人的死,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麻烦事。连一句象征性的安慰都没有。江然转身,
走到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又传来沈尽-书的声音。“等一下。”她停下脚步,回头。
沈尽书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扔在桌上。“这里面是五千块钱,算是公司给你的慰问金。
”他的语气,像是在打发一个乞丐。“另外,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再做实习助理了。
”江然的心猛地一沉。他要开除她?她哪里露出了破绽?就在她大脑飞速运转,
思考对策的时候,沈尽书的下一句话,却让她愣住了。“我的私人助理辞职了,从明天起,
你接替她的位置。”他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既然是我父亲员工的女儿,
我总得……特殊关照一下。”第4.章成为沈尽书的私人助理,
意味着江然离她的目标又近了一大步。也意味着,她将二十四小时暴露在沈尽书的审视之下。
上班第一天,沈尽书就给了她一份长达十页的“工作须知”。
上面详细罗列了他的所有习惯和禁忌。咖啡要手冲,温度必须是85度。
文件必须按照紧急程度,用三种不同颜色的文件夹分类。开会时,
水杯必须放在他左手边三十公分的位置。甚至连他办公室的窗帘,
每天拉开的角度都有严格规定。苛刻,龟毛,控制欲强到变态。江然看着这份“须知”,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男人,活该被人报复。但表面上,她做得滴水不漏。
沈尽书的咖啡永远是标准的85度。他的文件永远整整齐齐。他的日程被安排得井井有条,
精确到分钟。她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完美地执行着他的一切指令。
沈尽书似乎很满意。至少,他再也没有用那种探究的眼神看过她。他对她的态度,
也从最初的戒备,变成了理所当然的使唤。“江然,咖啡。”“江然,下午的会推迟半小时。
”“江然,去把这份合同送到城南的王总那里。”江然来者不拒,毫无怨言。她越是顺从,
沈尽-书就越是放松警惕。这天下午,沈尽书要去参加一个重要的商业酒会。
江然照例为他准备好了西装和车。临出门前,沈尽书忽然叫住她。“你,跟我一起去。
”江然愣了一下。这种级别的酒会,通常只有高层才会参加。带上她一个助理,算怎么回事?
“沈副总,我……”“让你去就去,废什么话。”沈尽书不耐烦地打断她,“就当是加班。
”江然只好闭嘴。酒会在市中心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举行。满眼都是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每个人脸上都戴着精致的面具,说着言不由衷的客套话。江然跟在沈尽书身后,目不斜视,
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她那张脸,实在太有攻击性。即使只是穿着最简单的职业套装,
依然吸引了不少目光。沈尽书似乎很不爽这种感觉。他低声警告她:“安分点,
别给我惹麻烦。”江然心里冷笑,脸上却是一副惶恐的样子。“是,沈副总。
”酒会进行到一半,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沈国梁。他挺着啤酒肚,满面红光地端着酒杯,
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江然的呼吸瞬间停滞。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
指甲深深陷进肉里,用疼痛来压制翻涌的恨意。沈国梁很快就看到了沈尽书,
立刻满脸堆笑地走过来。“尽书,你怎么才来?”他的目光落在沈尽书身后的江然身上,
愣了一下。“哟,这位是?”他的眼神带着一种油腻的审视,让江然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沈尽书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向前一步,挡在了江然面前。“我的新助理。”他的语气很淡。
“助理?”沈国梁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你小子,眼光不错嘛。”这话里的暗示,
傻子都听得出来。沈尽书的脸色沉了下来。“爸,这是工作场合。
”沈国梁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凑到儿子耳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行了,别装了。
这种事,你情我愿的,玩玩可以,别当真。”“记住,以后能进我们沈家门的,
只有林家的千金。”他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江然的耳朵里。江然垂着头,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林家千金?原来如此。沈家和林家,城中两大地产巨头,
准备联姻了。难怪沈氏最近不计代价也要拿下城西那块地,原来是为了给这份联姻,
献上一份厚礼。她父亲的死,在他们宏大的商业版图里,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江然感觉胸口那团火,烧得更旺了。就在这时,一个侍者端着托盘从旁边经过。江然的脚,
不经意地,轻轻伸了一下。“啊!”侍者一声惊呼,身体失去平衡,整个托盘的红酒,
不偏不倚,全都泼向了沈国梁。昂贵的定制西装上,瞬间染上了一大片刺目的红色。像血。
全场一片哗然。沈国梁气得跳脚,指着那个瑟瑟发抖的侍者破口大骂。场面一片混乱。
没有人注意到,始作俑者江然,正低着头,唇边噙着一抹快意的冷笑。沈尽书的目光,
却在此时,锐利地扫了过来。他死死地盯着江然那只还未来得及收回的脚。眼神冰冷如刀。
第5章沈尽书的眼神,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江然所有的伪装。那一刻,江然知道,
她暴露了。但她没有慌。她缓缓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脸上是一副恰到好处的惊慌失措。
“沈副总,我……我不是故意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眶微微泛红,
看起来无辜又可怜。沈尽-书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眼神深不见底。
那眼神看得江然心里发毛。他到底信了没有?另一边,
沈国梁还在对着那个可怜的侍者大发雷霆。酒店经理匆匆赶来,连连道歉,场面乱成一团。
沈尽书收回目光,对江然冷冷地说:“去车里等我。”说完,
他便转身去处理他父亲惹出的烂摊子。江然松了口气,转身快步离开。坐在车里,
她看着窗外倒映出的自己。脸上的惊慌早已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刚才那一下,太冲动了。
虽然心里很爽,但也彻底引起了沈尽-书的怀疑。接下来,她必须更加小心。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沈尽书拉开车门坐了进来。他身上的酒气混杂着一股冷冽的气息,
让整个车厢的气压都低了下去。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大气都不敢出。“开车。
”沈尽书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一路无话。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江然能感觉到,身旁的男人一直在盯着她。那种目光,
不再是审视,而是一种……探究。像猎人盯上了猎物。快到江然公寓楼下时,
沈尽-书终于开口了。“你很恨我父亲。”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江然的心猛地一跳。
她转过头,装出茫然的样子:“沈副总,您在说什么?”“别装了。
”沈尽书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从你在葬礼上看到他的第一眼起,
你的眼神就没变过。”“在酒会上,你的动作虽然很隐蔽,但瞒不过我。”江然沉默了。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在怀疑她。她之前所有的小聪明,在他眼里,
恐怕都像是一场拙劣的表演。既然被看穿了,再伪装下去也没有意义。江然索性靠在椅背上,
卸下了所有伪装,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冷漠。“是又怎样?”她的坦然,
似乎让沈尽-书有些意外。他挑了挑眉:“为什么?”“你觉得呢?”江然冷笑一声,
“我父亲死了,死在你们沈家的工地上。你们只用了五十万就打发了我们,而你的父亲,
却在酒会上春风得意,大谈他和林家的联姻。”“沈副总,换作是你,你会怎么想?
”沈尽书看着她,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所以,你进沈氏,就是为了报复?”“不然呢?
”江然反问,“为了你那份变态的工作须知,还是为了你那杯必须85度的咖啡?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这一次,轮到沈尽-书无话可说了。车子在公寓楼下停稳。
江然推开车门,准备下车。“等等。”沈尽书叫住她。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递给她。
“这是什么?”江然警惕地问。“这里面有一百万。”沈尽书的语气很平静,
“是你父亲那五十万的两倍。拿着它,离开沈氏,离开这座城市。”江然看着那张卡,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笑了起来,笑得肩膀都在发抖。“一百万?”“沈尽书,
你是不是觉得,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的尊严和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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