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穿成受气包,身边还是个奸细后脑勺的疼像是被钝器反复敲打过,
我龇牙咧嘴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发霉的柴房横梁,
空气中飘着一股说不清的霉味和……尿骚味?“操。”我低骂一声,试图撑起身,
浑身骨头跟散了架似的。这不是我昨晚泡的酒吧卡座,更不是我那月租三千的出租屋。
记忆像是被强行塞进脑子的碎玻璃,刺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原主叫薄同羽,
洛川王朝靖王府三嫡子,刚被他二哥薄承安推搡着撞在了柴房的石磨上,一口气没上来,
就被我这现代社畜给占了身子。“三公子,您醒了?”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响起,
我循声望去,门口站着个穿青灰色小厮服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脸上堆着过分热情的笑,
手里还端着个药碗,“可吓死小的了,二公子也真是的,不过是争个蛐蛐,
怎么就动起手了呢?”这是原主的贴身小厮,阿福。记忆里,
这小子对原主那叫一个忠心耿耿,端茶倒水,随叫随到。但我看着他那双过分灵动的眼睛,
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尤其是他提到“二公子”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几乎可以忽略的得意。
“水。”我没接那药碗,嗓子干得冒烟。“哎,水来了!”阿福手脚麻利地放下药碗,
从旁边拿起一个水壶,倒了杯温水递过来,眼神里满是“关切”,“公子慢点喝,
您这头撞得不轻,大夫说得多静养。”我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杯壁的温度,不烫不凉,
正好入口。这小子倒是细心。喝了半杯水,嗓子舒服多了,**在柴草堆上,
盯着阿福:“我晕过去多久了?”“也就一个时辰吧。”阿福搓着手,笑得一脸无害,
“大公子刚才派人来问了,说要是您醒了,让您……让您别往心里去,
二公子就是脾气躁了点。”我挑眉。大哥薄承宇?记忆里,这位嫡长兄可是个笑面虎,
表面上对原主嘘寒问暖,暗地里却跟二哥联手,把原主拿捏得死死的,月例克扣,出门受限,
连原主老娘留下的几个铺子,都被这俩人以“代为保管”的名义占了去。他会这么好心?
“哦,大哥还说什么了?”我不动声色地问,同时观察着阿福的表情。阿福眼神闪烁了一下,
挠了挠头:“也没说啥,就是……就是问您醒了会不会哭闹,要是哭了,就让小的多劝劝。
”“……”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哭闹?原主是三岁小孩吗?这明显是故意矮化原主,
给大哥二哥传递“这老三还是个没断奶的废物”的信号。我放下水杯,突然笑了,
拍了拍阿福的肩膀:“还是大哥疼我,不像二哥,就知道欺负人。阿福你说,
大哥是不是比二哥好多了?”阿福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说,
随即连忙点头:“是是是,大公子最是宽宏大量了!”“嗯,我也是这么觉得。
”我伸了个懒腰,故意打了个哈欠,“扶我回房吧,这柴房我可待够了。”“哎,好!
”阿福连忙上前扶我,那股子殷勤劲儿,比刚才更甚。被他扶着回房的路上,
我脑子里飞速运转。原主懦弱,被两个哥哥欺负得快抑郁了,这阿福要是真忠心,
怎么会看不出大哥二哥的把戏?刚才我那句“大哥比二哥好”,他接得那么快,
十有八九是个卧底。回到我的“汀兰院”,说是院子,其实也就比柴房强点,除了一间正房,
连个像样的偏屋都没有,院子里的草倒是长得比人高。“公子您歇着,小的去把药端来。
”阿福扶我躺下,转身就要走。“等等。”我叫住他,指了指桌上的空茶杯,“再倒杯温水,
刚才没喝够。”“哎,好!”阿福应声而去,脚步轻快得像是有什么好事。我看着他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不到半个时辰,就有小厮来报,
说大公子在花园里“偶遇”了二公子,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大公子对着二公子冷笑了半天,二公子气得脸都绿了。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阿福把我那句“大哥比二哥好”添油加醋地报上去了。这奸细,段位也太低了点。
**在床头,摸着后脑勺的肿包,心里盘算着。原主这处境,简直是地狱难度,
俩哥哥一个笑面虎,一个暴躁狂,都把他当眼中钉。争?我一个现代社畜,
既不会武功也不懂权谋,跟这俩古代卷王争,纯属找死。摆烂吧,先苟到成年,
分点家产跑路,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开个小酒馆,不比在这王府里受气强?
至于阿福这颗棋子……不用白不用。我对着铜镜,
看着里面那张苍白瘦弱、眉宇间还带着点怯懦的脸,伸手捏了捏脸颊。“薄同羽啊薄同羽,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了。”我对着镜子里的人挑眉,“放心,摆烂我拿手,
保证让你活得比谁都舒坦。”正琢磨着,阿福端着水进来了,脸上带着点掩饰不住的得意。
我接过水杯,慢悠悠地喝着,状似无意地说:“阿福,我突然想吃城南那家铺子的桂花糕了,
你去给我买点?”阿福愣了一下:“可是公子,
您的月例……”原主的月例早就被大哥以“代为保管”的名义扣了,兜里比脸还干净。
我从枕头下摸出个小布包,这是原主藏的私房钱,大概有二两银子,
是他偷偷变卖了一支旧玉簪换来的。“拿着,剩下的你自己留着买糖吃。”我把银子塞给他,
笑得一脸“单纯”。阿福眼睛亮了,连忙接过去:“谢公子!小的这就去!
”看着他一溜烟跑出去的背影,我冷笑一声。想当眼线?行啊,
以后就让你给你家大公子多传递点“好消息”。比如,我今天想吃桂花糕,明天想去逛庙会,
后天想……跟二公子借他那只斗赢了的蛐蛐玩玩。我倒要看看,这俩“好哥哥”,
能演到什么时候。摆烂归摆烂,谁要是想再动我一根手指头,那我也不介意让他们知道,
现代社畜的嘴皮子,可不是白练的。第二章:溜出王府喝花酒,
捡了个“小弟”阿福买回来的桂花糕甜得发腻,我尝了一口就扔给院里的老黄狗了。
那狗叼着糕点摇尾巴的样子,都比阿福那假惺惺的笑脸顺眼。“公子,大公子说,您年纪小,
手里揣着银子容易学坏,以后月例还是由他替您存着,要用再跟他说。”阿福回来复命时,
捎带了这么一句,眼神里藏着点看好戏的意思。我差点把刚喝进去的茶水喷出来。学坏?
我一个奔三的现代社畜,还能被这古代的二两银子带坏?合着他克扣我月例,
还得安个“为我好”的名头?“知道了。”我懒得跟他掰扯,挥挥手让他滚蛋。等阿福一走,
我翻了个白眼。扣吧扣吧,真当我没辙了?原主藏的那点私房钱虽然不多,
但够我出去潇洒两回的。这靖王府我是待够了,左右俩哥哥没一个正常人,
身边还跟着个盯梢的奸细,再憋下去,我怕是要步原主的后尘,直接抑郁了。当天晚上,
等阿福睡熟了,我借着月色,翻了汀兰院那堵不算高的墙。原主虽然懦弱,
但小时候跟着府里的护卫学过几招爬墙的本事,没想到今儿派上了用场。
站在王府外的大街上,晚风吹得人舒坦。京城的夜景比我想象中热闹,酒肆茶楼还亮着灯,
隐约能听见说书先生的吆喝和勾栏里的丝竹声。我摸了摸怀里的银子,
直奔京城最有名的“春风楼”。不是我好色,主要是听说那儿的酒最烈,下酒菜最香,
适合我这种刚从“牢笼”里逃出来的人。春风楼里果然热闹,一楼大堂坐满了人,
猜拳行令声此起彼伏。我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刚要喊店小二,
旁边突然传来个略带嫌弃的声音:“这‘女儿红’怎么跟掺了水似的?一点劲儿都没有。
”我转头一看,邻桌坐着个年轻人,看年纪跟我差不多,也就十八九岁。
穿着件月白色的绸缎袍子,料子看着不错,但款式挺普通,不像那些刻意炫富的世家子弟。
他手里捏着个酒杯,眉头皱得紧紧的,正跟店小二较劲。“小哥懂行啊。”我忍不住搭话,
“这春风楼的女儿红是给那些酸儒喝的,要喝烈的,得点‘烧刀子’,那才够劲。
”年轻人眼睛一亮,转头看我,这才露出正脸。眉清目秀,鼻梁挺直,尤其是那双眼睛,
黑亮得像藏着星星,就是眼神里带着点……说不出的疏离感,像是俯视着一群吵闹的蝼蚁。
“你也爱喝烧刀子?”他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意外。“谈不上爱喝,就图个痛快。
”我冲店小二喊,“来两壶烧刀子,再切两斤酱牛肉,一碟茴香豆。”“等等。
”年轻人叫住店小二,“再加一碟醉蟹,要最肥的。”我看着他,
笑了:“看来是遇上同道中人了。我叫薄同羽,不知小哥贵姓?”“赵珩。”他说得简洁,
等店小二把酒端上来,先给我倒了一杯,“既然都是爱喝烈的,这杯我请。”烧刀子入喉,
跟火烧似的,一路烫到胃里,浑身的郁结仿佛都被冲散了。我抹了把嘴:“痛快!
”赵珩也喝了一杯,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是眼底的疏离淡了点:“你看着面生,
不是京城世家子弟?”“算吧,”我含糊了一句,懒得提靖王府那摊子破事,
“就是家里管得严,不常出来。”“家里?”赵珩笑了笑,那笑容有点意味深长,
“有时候管得太严,反而容易出事。”这话倒是说到我心坎里了。
我跟他碰了个杯:“可不是嘛。我那俩哥哥,一个比一个能装,一天到晚盯着我,
好像我能干出什么天翻地覆的大事似的。”赵珩没接话,只是喝酒,
但看我的眼神多了点别的意思,像是……同情?我俩你一杯我一杯地喝着,从酒聊到吃食,
从京城的街道聊到城外的风景,居然格外投缘。这赵珩看着冷淡,聊起天来却挺有意思,
尤其说到各地的风土人情时,比说书先生还绘声绘色,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子弟。
我越喝越上头,拍着他的肩膀大舌头:“赵珩啊,我跟你说,在京城这地界,以后哥罩你!
谁敢欺负你,报我薄同羽的名字!”赵珩被我拍得一歪,却没生气,
反而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行啊,那我就认你这个大哥了。”“够意思!”我更高兴了,
拉着他就要往楼外走,“走走走,对着月亮磕头,咱哥俩结为异姓兄弟!
”他居然真跟我去了。春风楼后院有个小院子,正好能看见月亮。我也不管地上脏不脏,
“扑通”就跪下了,赵珩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跪下。“我薄同羽,今日与赵珩结为异姓兄弟,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但求有酒一起喝,有肉一起吃!”我磕了个头,
脑子晕乎乎的,把誓词都改了。赵珩被我逗笑了,也磕了个头,声音清朗:“我赵珩,
今日与薄同羽结为异姓兄弟,往后有福同享,有难……我帮你挡着。”最后那句说得特认真,
我心里一暖,抱着他的肩膀傻笑:“还是小弟你够意思!”喝到后半夜,我彻底断片了,
只记得赵珩塞给我一块玉佩,说“以后有难处,就拿着这个去城东找‘赵记布庄’,
报我的名字就行”。我揣着玉佩,怎么回的王府都记不清了,第二天醒来时,
发现自己躺在床上,阿福正瞪着我,眼睛都快凸出来了。“公、公子!您昨晚去哪了?
”阿福声音发颤,“大公子派人来看了好几趟,小的都快瞒不住了!”我揉着发疼的太阳穴,
脑子里全是赵珩的笑脸和那杯烈得烧心的烧刀子。“没去哪,”我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说,
“就是在院里看月亮,看睡着了。”阿福一脸“你骗鬼呢”的表情,但也不敢多问,
只是一个劲地催我赶紧洗漱,说大公子让我去前院用早膳。我心里冷笑,
怕不是又想给我灌什么“心灵鸡汤”,顺便敲打我几句。刚走到前院,
就见大哥二哥都坐在桌边。大哥薄承宇笑得一脸温和,二哥薄承安则斜着眼看我,
一脸不耐烦。“三弟醒了?快来坐。”大哥给我盛了碗粥,“听说你昨晚睡得不好?
是不是头还疼?”我刚要说话,怀里的玉佩硌了我一下。我摸了摸那块温润的玉佩,
突然觉得,这靖王府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至少,我现在有个“小弟”了。
虽然我还不知道他到底是干啥的,但那句“有难我帮你挡着”,
听着就比这俩“好哥哥”的虚情假意舒坦多了。我喝着粥,看着大哥二哥那两张虚伪的脸,
心里琢磨着:等下次溜出去,再找赵珩喝两杯,顺便问问他,那赵记布庄到底卖不卖好酒。
第三章:大哥下毒?被“意外”打翻了自从跟赵珩拜了把子,我在王府的日子多了点盼头。
每天盼着阿福打瞌睡,好趁机溜出去找我那小弟喝酒,顺便听听他讲外面的新鲜事。
可大哥薄承宇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连着几天都“关怀备至”,一会儿让人送点心,
一会儿让人送补品,明着是关心,实则是想把我困在汀兰院。这天上午,
我正琢磨着怎么甩开阿福,这小子又端着个食盒进来了,脸上堆着笑,比庙里的弥勒佛还假。
“公子,大公子特意让人做了您爱吃的桂花糕,说是给您补补身子。”阿福打开食盒,
里面摆着一碟精致的桂花糕,金黄油亮,看着确实诱人。但我鼻子一皱,心里咯噔一下。
原主的记忆里,大哥薄承宇最恨桂花香,说那味道“脂粉气太重,不像爷们该闻的”,
平时连府里的桂花树都让下人砍了,怎么会突然让人做桂花糕?这事儿透着邪门。
我没动筷子,只是看着那碟糕,慢悠悠地说:“大哥有心了,只是我今早没什么胃口。
”阿福急了,拿起一块往我面前递:“公子尝尝吧,这可是御膳房的老师傅做的,
大公子费了好大劲才请来的呢!”他手指上沾了点糕粉,眼神里带着股莫名的急切。
我心里冷笑,这戏演得也太拙劣了。真当我是原主那个闷葫芦,看不出这里面的猫腻?
正想找个理由把这碟糕扔了,窗外突然“扑棱”一声,一只灰鸽子不知道从哪儿冲了进来,
直直地朝着桌子飞来,不偏不倚,正好撞在那碟桂花糕上。“哐当!”碟子掉在地上,
桂花糕撒了一地,还沾了不少鸽子毛。那鸽子撞得也挺狠,在地上扑腾了两下,
居然又挣扎着飞起来,扑棱棱地从窗户飞出去了,跟个没事鸽似的。整个过程快得像做梦。
我和阿福都愣住了。阿福的脸“唰”地一下白了,比纸还白,手里还保持着递糕的姿势,
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我摸着下巴,看着地上的狼藉,强忍着笑。
这鸽子怕不是成精了?撞得也太准了点,早不撞晚不撞,偏偏这时候撞过来,
还正好撞在桂花糕上。“看来……是老天爷都不让我吃啊。”我慢悠悠地开口,打破了沉默,
“大哥的心意我领了,就是可惜了这好东西。”阿福这才回过神,慌忙去捡地上的碎片,
手忙脚乱的,额头上都冒冷汗了。“你跟大哥说,”我补充了一句,
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就说我领情了,多谢他费心。对了,告诉他,
我其实不太爱吃桂花的,下次让厨房做枣泥的,我爱吃甜的。”我就是故意的。
明知道这糕有问题,还偏要提“下次”,看他还敢不敢再来这套。阿福头也不抬地应着,
声音都带了哭腔:“是,是,小的这就去回禀大公子。”看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
我走到窗边,望着那只鸽子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这事儿太巧了。巧得不像意外。
联想到上次二哥挖坑被“老汉”救了,这次大哥下毒被鸽子撞翻……我这运气,
是不是有点太好了?难道是原主的老娘在天有灵,暗中保佑我?我摸着胸口的玉佩,
又想起赵珩。那天他说“有难我帮你挡着”,说得那么认真……难道是他?不太可能吧?
他看着也就是个家境不错的公子哥,哪来这么大本事,连王府里的动静都知道,
还能精准地派只鸽子来救场?我摇摇头,把这念头甩出去。想太多也没用,反正没吃着那糕,
命还在,这就够了。下午的时候,阿福回来了,脸色还是不太好看,说大公子“知道了”,
还夸我“懂事”,让厨房明天就做枣泥糕送来。我心里冷笑,懂事?我看他是气得牙痒痒吧。
晚上睡觉前,我对着铜镜,摸着下巴琢磨。大哥这招够阴的,居然想用慢性毒药?
看来是觉得明着欺负我不够,想让我神不知鬼不觉地“病逝”。幸好我反应快,
又有“意外”帮忙。只是这“意外”到底是谁,我心里还是没底。不管了,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他敢下毒,我就敢让这毒喂狗;他敢使绊子,我就敢让他自己绊倒。
反正我现在有小弟了,实在不行,就去找赵记布庄。我摸了摸怀里的玉佩,冰凉温润,
心里踏实了不少。摆烂归摆烂,保命还是得放在第一位。
至于明天的枣泥糕……我对着铜镜挑眉,笑得有点坏。那就“勉为其难”地收下,
然后“不小心”掉沟里喂猪好了。毕竟,不能辜负大哥的“一片好意”不是?
第四章:二哥使绊子,
被“路人”救了大哥的枣泥糕最终没能喂猪——因为我压根没给它机会进汀兰院。
阿福端着食盒来时,我正“不小心”把一碗墨汁泼在了院子的石板路上,
然后指着那摊墨渍唉声叹气:“完了完了,这可是先生刚给我的上好松烟墨,
怎么就手滑了呢?”阿福站在院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那盒枣泥糕在他手里烫得像块烙铁。我瞥了一眼,慢悠悠地补充:“阿福啊,
你看我这院子脏成这样,哪还有心思吃糕点?要不你先拿回去,等我打扫干净了再说?
”他如蒙大赦,几乎是逃着离开的。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冷笑——跟我玩这套,还嫩了点。
但我知道,大哥不会善罢甘休,二哥薄承安更不会。这俩人就像两条饿狼,
不把我这块肥肉啃下来,是绝不会松口的。果然,没过两天,机会就来了。
府里的老太太要去城郊的甘露寺上香,让我们三个儿子都陪着。
我一听就觉得不对劲——老太太平时最疼我,知道我身子弱,从不勉强我走远路,
这次怎么突然要带着我?十有八九是二哥撺掇的。他那人,脑子简单,四肢发达,
就喜欢玩些“意外”的把戏。去甘露寺的路是山路,崎岖得很。我骑着一匹老马,
慢悠悠地跟在队伍后面,眼角的余光一直盯着二哥的背影。他今天穿得格外精神,
时不时回头看我,嘴角那抹笑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快到半山腰时,前面传来一阵喧哗,
说是老太太的轿子有点颠簸,让大家停下来歇歇。二哥突然勒住马,转头冲我喊:“三弟,
你看那棵老松树上是不是有个鸟窝?小时候你总念叨着要掏鸟蛋,要不要去看看?
”我抬头看了看,那棵老松树长在山路旁边,底下就是个陡坡,看着就不安全。“不了,
”我笑着摆手,“二哥记错了,我早就不玩那玩意儿了。”二哥的脸色僵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我会拒绝。但他也没再坚持,只是眼神阴恻恻地扫了一眼那棵松树底下。
我心里门儿清,那底下指定有猫腻。歇了会儿,队伍继续往前走。路过那棵老松树时,
我特意放慢了速度,眼睛盯着地面。果然,靠近陡坡的地方铺着一层新草,
看着跟周围的地面没什么两样,但草叶上还带着湿气,明显是刚铺上去的。这二哥,
也太敷衍了,挖个坑都不知道伪装得像点。我正想绕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不知道是谁的马惊了,直冲冲地朝着我撞过来!我下意识地往旁边躲,
脚正好踩在那层新草上——“咔嚓”一声,脚下一空!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中招了!
这坑比我想象中深,下去的瞬间,我甚至能想象到二哥在前面得意的笑。
就在我以为要摔个狗吃屎,搞不好还得断条腿时,后领突然被人死死拽住了!
一股巨大的力气把我往后一拉,我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稳稳地站在了平地上。“公子小心!
这路不好走!”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回头一看,是个挑柴的老汉,
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老茧,看着就是个普通的山里人。
但刚才那一下,那力气,绝不是普通老汉能有的!“多谢老丈。”我稳住心神,拱手道谢。
“客气啥。”老汉咧开嘴笑了,露出两排黄牙,眼神却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这山路邪乎得很,有些人看着是人,心却比这陡坡还歪,公子可得当心啊。
”这话像是说给我听的,又像是说给某个暗处的人听的。我心里一动,刚想再问点什么,
那老汉却挑起柴担,哼着小曲儿往山上走了,脚步轻快得不像个挑着重担的老人。这时候,
前面的二哥听见动静,勒马回头,脸上还带着假惺惺的关切:“三弟怎么了?没摔着吧?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托二哥的福,没摔着。刚才遇到个好心的老丈,还跟我说了句话。
”“哦?什么话?”二哥的眼神有点紧张。“他说,”我故意拖长了调子,
看着二哥的脸一点点变得僵硬,“有些人看着是人,心却比这山路还歪。二哥,
你说这话有道理不?”二哥手里的马鞭“啪”地掉在了地上,脸色铁青,半天说不出话。
周围的随从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点疑惑。“三弟说笑了。”他捡起马鞭,声音都有点抖,
“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别让老太太等急了。”说完,他调转马头,几乎是逃也似的往前赶。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那老汉消失的方向,摸了摸下巴。这就有意思了。
上次是鸽子,这次是老汉。这俩“意外”出现得也太及时了点。尤其是这老汉,那身手,
那眼神,怎么看都像是练家子。说是巧合,打死我都不信。难道真的是……赵珩?
可他怎么知道二哥会在这儿挖坑?又怎么能这么快就安排人过来?我摸了摸怀里的玉佩,
心里突然冒出个大胆的念头——我这小弟,怕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傍晚回府时,
二哥把自己关在房里,据说摔了好几个茶杯。我听着阿福添油加醋地汇报,心里没什么波澜,
反而有点想笑。跟我斗?再练个十年吧。只是这背后帮忙的人,到底是谁呢?我坐在院子里,
看着天上的月亮,突然有点期待下次“意外”了。最好能让我看看,
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大神。第五章:“小弟”来访,暴露了?自从甘露寺那趟“意外”之后,
二哥薄承安消停了不少,见了我都绕着走,像是怕我提起那坑的事。
大哥薄承宇倒是还时不时派人送点东西,但都是些不值钱的瓜果点心,
再没敢搞什么“特殊补品”。我乐得清静,每天除了应付府里的规矩,
就是琢磨着怎么溜出去找赵珩喝酒。那小子不知道什么来头,
每次跟他聊天都能听到些新鲜事,什么西域的葡萄酿比烧刀子还烈,
什么南疆的姑娘绣的帕子能驱蚊——听得我心痒痒,恨不得立马打包行李去周游列国。
这天下午,我正趴在桌上画京城酒楼分布图,打算挨家去尝个遍,
阿福突然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都白了。“公、公子!外面、外面有人找您!”“谁啊?
”我头也没抬,“就说我病了,不见客。”八成是大哥又派来的说客。
“不是……不是府里的人!”阿福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他说、他说他叫赵珩,
是您的……弟弟!”我手里的笔“啪嗒”掉在纸上,画出一道长长的墨痕。赵珩?
他怎么找到王府来了?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穿着普通绸缎都能被大哥看出猫腻,
要是让那俩哥哥知道我在外头认了个“弟弟”,指不定又要搞出什么幺蛾子。“慌什么。
”我定了定神,擦了擦手上的墨,“让他进来,就说我在汀兰院见他。”阿福应声而去,
临走前还回头看了我好几眼,眼神里全是“公子您居然在外头有弟弟”的震惊。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心里琢磨着怎么跟赵珩说,让他以后别来王府找我,太扎眼了。
没过一会儿,阿福就领着赵珩进来了。我一看,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这小子今天穿的哪是什么普通绸缎?那分明是月白色的云锦!上面用银线绣着暗纹,
看着低调,可那料子,摸着就知道价值连城。再看他腰间的玉带,手里的折扇,
哪一样不是珍品?这哪是“低调有钱”,这分明是“我很有钱但我懒得炫”!“大哥!
”赵珩倒是没什么顾忌,冲我笑了笑,那笑容比院里的阳光还晃眼,“我路过这附近,
就来看看你。”“你……”我刚想开口骂他败家,
就看见大哥二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院门口,正盯着赵珩看,眼神跟饿狼似的。
大哥薄承宇率先走过来,脸上堆着标准的假笑:“这位是?”“我是同羽的弟弟,赵珩。
”赵珩拱手,语气不卑不亢,眼神淡淡扫过大哥二哥,像是在看两个普通路人。
二哥薄承安的脸色不太好看,尤其是看到赵珩那身行头时,
眼神里的嫉妒都快溢出来了:“赵公子看着面生,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家父做点小生意,
不值一提。”赵珩笑了笑,没多说。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暴露身份,
又透着点“我家有钱但我不想张扬”的劲儿。大哥显然不信,还想再问,
我赶紧打岔:“大哥二哥怎么来了?我这正招待客人呢。”“哦,也没什么,
”大哥盯着赵珩手里的折扇,那扇子的扇骨看着像是象牙的,“就是听说三弟有客人,
过来看看。既然是三弟的朋友,那就是我靖王府的客人,中午留下用膳吧?”我心里冷笑,
怕是想趁机探赵珩的底细吧?“不用了,”赵珩倒是干脆,“我就是来看看大哥,
马上就要走了。”他转头看我,“大哥,我给你带了点东西,让下人放你房里了。”说完,
他也不管大哥二哥是什么表情,冲我拱了拱手:“那我先走了,改日再找你喝酒。”“哎,
我送你……”我刚想跟出去,就被大哥拉住了。“三弟,留步。”大哥笑得一脸“和善”,
“这位赵公子,你是怎么认识的?”“就……在外面喝酒认识的。”我含糊道。
二哥在旁边阴阳怪气:“三弟倒是好本事,认识的朋友都这么‘富贵’。
”他故意加重了“富贵”两个字,眼神里满是怀疑。我懒得跟他们掰扯,挥挥手:“行了,
人都走了,有什么好看的。我累了,要回房歇着。”回房一看,赵珩带来的东西堆了半桌,
都是些上好的补品,还有两坛封着泥的酒,闻着就知道是好酒。最显眼的是一个小瓷瓶,
看着不起眼,我打开一闻,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面而来。这时候,阿福端着茶进来,
眼神怪怪的:“公子,刚才送东西来的人说,那瓷瓶里的药……防身用的,
万一被人暗算了……”我心里一动,捏着那个小瓷瓶,突然觉得赵珩这小子,真的不简单。
防身用的药?还特意提醒我“被人暗算了”?他怎么知道我总被人暗算?
联想到之前的鸽子和老汉,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我脑子里冒出来——我这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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