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不是祭品我是万圣公主。碧波潭万圣龙王的独女。在很多人眼里,
我的人生是这样的:生于龙宫,长于水府,容貌倾城,被许配给西海龙王三太子敖烈,
本该是一桩门当户对的好姻缘。可大婚之夜,敖烈“发狂”烧了玉帝御赐的夜明珠,
被贬下界。我成了望门寡,成了笑柄。然后我“自甘堕落”,嫁给了来历不明的九头虫,
一个连真身都不敢示人的妖怪。最后落得个夫妻双双被杀,碧波潭被剿,父王被囚的下场。
一个标准的、可悲的、咎由自取的龙女故事。他们都说错了。我不是祭品。我是执棋人。
故事要从三百年前,我第一次见到敖烈说起。2蟠桃会上的对视那年蟠桃会,
父王带我去见世面。我坐在末席,看着满殿仙佛推杯换盏,说着冠冕堂皇的话,
脸上挂着千篇一律的笑。无聊。我悄悄离席,溜到瑶池边,把杯中琼浆倒入水中。“这御酒,
还不如我碧波潭的泉水自在。”我对侍女说。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有人轻笑。我回头,
看见一个白衣少年,眉目清朗,额生玉角,正倚在廊柱旁看我。西海三太子,敖烈。
“公主好胆量。”他说,“若是被玉帝知道,你拿他的琼浆喂鱼,怕是要怪罪。
”“太子要去告发吗?”我挑眉。他走近几步,压低声音:“我也觉得这酒难喝,太假。
”我们相视一笑。那晚,我们在瑶池边聊了很久。他说西海的规矩森严,
说他那些龙兄龙弟的虚伪,说他宁愿去人间看一场真实的雨,
也不愿在天庭看千年不变的祥云。我说碧波潭虽小,但自由,说父王疼我,
从不逼我学那些繁文缛节,说我最爱在月夜浮出水面,听岸上渔夫唱歌。他说:“公主,
你和他们不一样。”我说:“太子也是。”分别时,他忽然说:“若有一天,
父王要给我定亲,我希望是你这样的。”我的心跳漏了一拍。3婚约与密谋后来,
西海果然来提亲。父王大喜,觉得攀上了高枝。我表面羞涩,心里却暗暗欢喜。
大婚前三个月,敖烈偷偷来碧波潭找我。他脸色凝重:“公主,这婚约,是个陷阱。”原来,
西海龙王早就察觉到天庭对四海龙族的不信任日益加深,想用联姻的方式,
把碧波潭也绑上西海的战车,共同应对可能到来的清洗。“父王让我娶你,不是因为你,
是因为碧波潭位于东西交界,水脉特殊,可作退路。”敖烈苦笑,
“而我……也不过是他向天庭表忠心的棋子。娶了碧波潭公主,显得西海安分守己,
只与同族联姻。”我听了,并不意外。龙宫政治,我从小看到大。“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问。敖烈看着我,眼神灼灼:“我不想当棋子,你也不想,对吗?
”我们定下了一个计划。大婚之夜,他会“失手”焚毁玉帝御赐的夜明珠,犯下大罪,
被贬下界。而我,会“惊恐逃离”,回碧波潭,从此与他划清界限。这样,婚约自然作废,
西海和碧波潭都能从这桩政治联姻中脱身。至于代价——他会受罚,
我会背上“克夫”的污名。“值得吗?”我问。“总比一生被困在棋盘上强。”他说。
我同意了。4大婚之夜大婚那晚,红烛高烧。敖烈掀开我的盖头,我们相视一笑,
没有新婚夫妇的羞怯,只有同盟者的默契。按计划,他该去“失手”焚珠了。但就在这时,
我们同时感觉到了——一股极其隐晦、却至高无上的意志,笼罩了整个西海龙宫。不是玉帝,
不是如来。是更古老、更冰冷的东西。它在“注视”这场婚礼。
敖烈脸色一变:“不对劲……这气息……”我也感觉到了,那股意志似乎在寻找什么,
在确认什么。它在扫视敖烈,扫视我,扫视我们之间的联系。突然,它锁定了我。不,
是锁定了我体内某种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剧痛从灵魂深处传来!我眼前发黑,几乎晕厥。
敖烈扶住我:“公主?!”“快……按计划……”我咬牙道,
“它在试探……不能让它发现我们在演戏……”敖烈眼神挣扎,但最终点头。他放开我,
转身走向供奉夜明珠的殿堂。我听见远处传来惊呼,听见火焰燃烧的声音,
听见天兵天将的脚步声。然后,我被“请”出了西海。离开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敖烈被天兵押着,从南天门坠落,化作一道流星,消失在天际。他的眼神,
在最后一刻看向我,不是诀别,是警告。他在说:快逃。5碧波潭底的声音我回到碧波潭,
大病一场。不是身体上的病,是灵魂深处的某个“东西”,被那股意志触碰后,苏醒了。
我开始做梦。梦见自己不是龙女,是别的什么。梦见深不见底的海渊,
梦见无数扭曲的、哀嚎的影子,
梦见一个温柔的声音对我说:“时候未到……继续睡……”父王请遍名医,都查不出病因。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体内,有秘密。病愈后,我变得沉默。不再去水面看月亮,不再听渔歌。
每日躲在潭底最深的宫殿,试图弄明白,我到底是什么。直到那天,一个不速之客来访。
6九头虫他是个黑衣男子,戴着半张面具,露出的下半张脸线条冷硬。他自称九头虫,
来自北俱芦洲,想借碧波潭暂住。父王本想拒绝——来历不明,形迹可疑。但我拦住了。
因为在他踏入碧波潭的瞬间,我体内的那个“东西”,剧烈地颤动了一下。不是恐惧,
是……共鸣。我亲自接待他。水府花园,珊瑚为树,明珠为灯。“阁下为何来我碧波潭?
”我问。九头虫摘下面具。面具下,不是人脸,
是覆盖着细密鳞片、有着淡金色竖瞳的……异相。但他很快又戴上了:“吓到公主了。
”“没有。”我平静地说,“只是好奇,阁下为何要遮掩真容?”“因为我的真容,
会带来麻烦。”他直视我,“就像公主体内的那个‘秘密’,也会带来麻烦一样。
”我心中一震!他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握紧了袖中的短刃。“和公主一样,
是‘不该存在’的人。”九头虫的声音很低,“或者说,是某个古老计划留下的……残次品。
”7同盟那晚,九头虫告诉了我真相。关于天地初开时,
几位大能试图“创造完美生灵”的计划。关于计划失败后,那些被废弃的“试验体”的下落。
关于其中一部分试验体,被封印在时空夹缝中,另一部分……则被洗去记忆,投入轮回,
混入各族,作为“观察样本”。“你就是样本之一。”九头虫说,“龙身只是伪装,
你的本源,是‘深渊之息’与‘龙脉’强行融合的产物。当年那些创造者,
想看看极暗与至明能否共存。”我浑身发冷:“那你呢?”“我是‘九首之魂’的样本。
”他苦笑,“九个独立的意识,被塞进一具身体。大部分时间,它们在沉睡,
但偶尔会醒来争吵、抢夺控制权。所以我才戴面具——不想让人看见我脸上表情切换的狰狞。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因为那股意志,又苏醒了。”九头虫神色凝重,
“它当年创造了我们,又抛弃了我们。现在,它似乎在寻找什么,在回收什么。
西海婚礼那晚,它注意到了你。接下来,它会找到你,带走你,或者……销毁你。
”“我能逃去哪?”“逃不掉。”九头虫摇头,“唯一的生路,是让它以为你已经‘无用’。
比如,你嫁给了我这样一个‘低劣’的妖怪,玷污了纯净的样本,失去了观察价值。
”我明白了。又是一场戏。一场演给“造物主”看的,自甘堕落的戏。“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问。“你可以不信。”九头虫起身,“但我可以告诉你,
当年负责‘销毁’残次品的执行者,最近又开始活动了。他们已经清理了三个样本,
你是第四个目标。”他递给我一片鳞甲,
上面残留着焦黑和冰霜的痕迹——正是三个已死样本的死亡特征。我接过鳞甲,手在颤抖。
许久,我抬头:“好,我嫁。”8第二次婚礼我和九头虫的婚礼,办得很潦草。没有宾客,
没有仪仗,只在碧波潭底摆了几桌酒席,请了些水族小妖。消息传出去,四海哗然。
西海龙王气得砸了琉璃盏,说碧波潭自甘堕落。东海、南海、北海的龙子龙孙,
都把我当成了笑话。父王老泪纵横:“女儿,你何必如此?就算敖烈没了,
父王也能为你寻一门好亲事……”“这就是最好的亲事。”我平静地说,“父王,有些事,
你不知道比较好。”成亲那晚,九头虫没有进新房。他站在门外,说:“公主,这场戏,
只需要名义。我不会越界。”我隔着门说:“谢谢。”我们成了名义上的夫妻,
实际上的同盟。每日研究如何掩盖我的气息,如何应对可能到来的“清理者”。
九头虫懂很多古老的阵法、禁制,都是当年“计划”留下的知识。渐渐地,我发现,
他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么凶恶。九个意识里,有一个爱读书,总在翻阅古籍。
有一个喜欢音乐,夜深时会在潭底吹埙,声音苍凉。有一个很沉默,但每次我遇到阵法难题,
都是它暗中提点。只有两个意识是危险的:一个暴虐,一个狡诈。
但九头虫的主意识能压制它们,只是很吃力。“总有一天,我会压不住。”有一次,
他疲惫地说,“到那时,公主最好离我远点。”9取经人来了平静的日子过了百年。
直到那天,探子来报:唐僧师徒过了火焰山,正往祭赛国去。祭赛国,与碧波潭相邻。
九头虫脸色一变:“他们怎么会走这条路?祭赛国不在西行主线上。”我掐指一算,
心头一沉:“是那股意志……它在引导他们。它想让取经队伍,路过碧波潭。”“为什么?
”“因为金蝉子。”我缓缓道,“十世修行,魂魄纯净,是绝佳的‘检测器’。
如果让他靠近我,他体内的佛力会与我体内的‘深渊之息’共鸣,暴露我的本质。
”九头虫握紧拳头:“那就拦住他们。”“怎么拦?孙悟空、猪八戒、沙僧,
加上白龙马——那是敖烈,他现在是唐僧的坐骑。”我苦笑,“我们打得过吗?
”“打不过也要打。”九头虫眼中闪过决绝,“你不能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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