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书房。
烛火通明。
我走进去的时候，皇兄萧景渊正在批阅奏折。
他抬头看我，眼中满是疼惜。
“月华，过来。”
他向我招手。
我走到他身边。
“皇兄。”
他拉着我的手，让我坐下。
仔细端详我脸上的伤痕。
那道血痕已经结痂。
看起来有些狰狞。
“陆昭这个混账！”
萧景渊一拳砸在龙案上。
奏折被震得跳了起来。
“朕当初就说过，他不是良配！”
“你偏不听！”
“若不是景琰今日去得及时，你……”
他说不下去了。
眼眶有些泛红。
我反手握住他的手。
“皇兄，是我错了。”
“是我识人不清，咎由自取。”
“但现在，我已经想通了。”
萧景渊叹了口气。
他从龙案下拿出一个紫檀木盒。
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两份文书。
一份，是金边镶玉的和离诏书。
上面已经盖好了鲜红的玉玺。
另一份，则是一道空白的圣旨。
“这是你要的和离书。”
“朕已经拟好了。”
“明日一早，便会昭告天下。”
“从今往后，你与那陆昭，再无半分瓜葛。”
我拿起那份和离书。
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字。
心中一片平静。
“谢皇兄。”
我又看向那道空白的圣-旨。
“这是？”
萧景渊看着我，眼神深邃。
“这是朕给你的补偿。”
“你受了委屈，朕身为兄长，不能坐视不理。”
“这道圣旨，你可以在上面写下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无论是赐死陆昭，还是抄没侯府。”
“只要你写，朕就认。”
这是何等的皇恩。
也是何等的兄长之爱。
我心中一暖。
却摇了摇头。
“皇兄，我不需要这个。”
“陆昭的命，侯府的家产，我都不想要。”
“我要的，是让他们身败名裂。”
“是让他们从云端跌入泥潭，永世不得翻身。”
“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来讨回这笔债。”
萧景渊定定地看着我。
从我的眼中，他看到了不容动摇的决心。
他沉默了片刻。
最终点了点头。
“好。”
“朕准了。”
“你想怎么做，就放手去做。”
“整个大齐，都是你的后盾。”
我笑了。
“有皇兄这句话，就够了。”
我将那道空白圣旨，重新推回到他面前。
“不过，臣妹确实有一事相求。”
“你说。”
“我要禁军的调兵权。”
“我要大理寺的提审权。”
“我要御史台的弹劾权。”
我每说一句，萧景渊的眼神就亮一分。
他明白了。
我不是要借他的手去报复。
而是要亲自执掌这把名为“权力”的刀。
去亲手肢解我的仇人。
“好！”
“朕都给你！”
他当即提笔，写下三道手谕。
盖上私印。
“从即刻起，京中禁军、大理寺、御史台，皆听你调遣。”
我接过手谕，郑重行礼。
“谢皇兄。”
走出御书房时，夜色已深。
我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清冷，孤高。
一如我此刻的心境。
陆昭，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回到公主府。
青鸢已经等候多时。
“殿下，您回来了。”
“侯府老夫人和陆家小姐，在府外跪了两个时辰了。”
“哭着喊着要求见您。”
“被侍卫们拦住了。”
我冷笑一声。
现在知道怕了？
晚了。
“让她们跪着吧。”
“什么时候跪到天亮，什么时候再让她们滚。”
“是。”
青鸢应下。
又递上一份信笺。
“殿下，这是刚从江南八百里加急送来的。”
我心中一动。
这么快？
我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份清单。
是我陪嫁产业的初步核算。
看着上面的数字。
我的眼神，一寸寸冷了下来。
好一个镇北侯府。
真是好大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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