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前迈了一步。
我想冲出去。
我想把通知书摔在她脸上。
我想问问她，你有没有心？
可我刚迈出那一步，巷子那头传来脚步声。
姜千芊和程牧晏转过拐角，跟我打了个照面。
四目相对。
空气像是凝固了。
姜千芊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甜：
“沈智？你怎么来了？”
我看着她。
那张脸，我看了两年。
曾经觉得漂亮，曾经觉得温柔，曾经觉得她对我笑的时候，整个世界的花都开了。
现在看，只觉得陌生。
“我来告诉你。”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平静，像是从别人嘴里发出来的。
“我考上了。”
“什么？”
她没反应过来。
“清华。”
我说。
“我考上清华了。”
她愣住。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笑僵在嘴角，眼睛瞪大了一点，睫毛抖了两下。
“你……你开玩笑吧？”
我把通知书递过去。
她低头看。
程牧晏也低头看。
两个人，四只眼睛，盯着那张红纸，一动不动。
巷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然后姜千芊抬起头，笑得比刚才还灿烂：
“沈智！我就说嘛！你一定能考上的！我就知道你行的！”
她伸出手，想拉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两秒，讪讪地缩回去。
“你……怎么了？”
她脸上还挂着笑，但眼神已经开始飘了。
“是不是太高兴了？我也高兴坏了，真的，我帮你填志愿的时候就想，沈智你这么努力，清华肯定没问题的……”
“你帮我填志愿的时候。”
我打断她。
“对、对啊。”
“为什么填清华？”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因为我觉得你配得上啊！你那么努力，模考只是没发挥好，我一直相信你……”
“姜千芊。”
我叫她名字。
她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信号屏蔽器。”
我一字一顿。
“好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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