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受精神小妹的快乐(刘莹程兵)最完整全文阅读_馒头网

吃完甜筒，艾青把第二杯柠檬水也喝完了。她举起杯子，把最后一点水吸干净，冰块在杯底哗啦哗啦响。吸完，她心满意足地放下杯子，冲程兵咧嘴一笑。“兵哥，走吧。”程兵站起来，顺手把两个空杯子收走，扔进路边的垃圾桶。“去哪？”他问，“你饿了吗？”艾青摇头：“不饿呢。”程兵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下。早上吃了四个肉包子一个肉馅饼一杯豆浆，刚才又喝了两杯柠檬水加一个小甜筒——不饿是正常的。如果这时候饿了，那才叫恐怖。“那咱们在街上转着玩，”他说，“看看有什么好玩的。”艾青眼睛一亮，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兵哥，我之前路过的时候，看到那边有个抓娃娃的店！可以去抓娃娃吗？”她仰着脸看他，眼睛里满是期待，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程兵被这眼神看得有点招架不住。“好好好，”他举手投降，“你说了算。”艾青欢呼一声，松开他的胳膊，撒丫子就往前面跑。程兵看着她那个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在遛一只二哈——撒手就没。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松开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已经跑出去十几米远的艾青，摇了摇头，跟了上去。抓娃娃的店就在前面街角，门脸不大，但里面摆了十几台机器，五颜六色的灯光闪烁着。这会儿正热闹，好几个小孩趴在机器前，聚精会神地操作着摇杆，旁边站着的大人有的在加油，有的在看手机。艾青跑到店门口，刹住脚步，趴在玻璃门上往里瞅了瞅，然后推门进去。程兵跟进去的时候，她已经趴在一台机器旁边，半蹲着，看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抓娃娃。小男孩操作得很认真，小脸绷得紧紧的，两只手握着摇杆，一点一点地挪动机械臂。机械臂晃晃悠悠地移动到一只棕色的小熊上方，爪子张开，落下，抓住——艾青在旁边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两只手握成拳头，嘴巴微微张开，眼睛死死盯着那只爪子。爪子抓住小熊，开始往上提。小熊晃晃悠悠地离开了一堆玩具，悬在半空中，往出口方向移动。“加油加油加油——”艾青小声念叨着。刚移动了不到一半，爪子突然一松。小熊掉了下去，落回玩具堆里。“哎呀！”艾青和小男孩同时发出一声惋惜的叹息。小男孩撇撇嘴，扭头去找他妈妈要币去了。艾青还蹲在那儿，盯着那台机器，一脸沮丧。“差点就成功了。”她小声说。程兵走到她身边，把刚才换好的币在她眼前晃了晃。哗啦哗啦——艾青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来，扭头一看，眼睛亮了。“呀，兵哥，你买啦？”她腾地站起来，从他手里把那把币抓过去，两只手捧着，一枚一枚地数。“一、二、三、四、五……十！”数完，她抬起头，脸上笑开了花。“十个币！不少了！一定能抓一个娃娃！”她把币紧紧攥在手心里，另一只手拉着程兵，往里面走。“兵哥，这边来，这边的玩具好看！”程兵被她拽着走到最里面的一台机器前。这台机器里装满了各种小动物毛绒玩具，有小熊、小兔子、小猴子，还有一只粉红色的小猪。做工看着一般，要是直接卖的话，估计超不过十块钱。但艾青趴在玻璃上，眼睛都快贴到上面了。“这个小猪好可爱，”她指着里面，“还有那个小兔子，耳朵长长的那个——兵哥，你喜欢哪个？”程兵看了看：“都行，你喜欢哪个就抓哪个。”“那我抓这个小兔子！”艾青把一枚币投进去，机器发出“叮”的一声，灯亮了。她双手握住摇杆，深吸一口气，小脸绷得紧紧的，开始操作。程兵站在旁边，看着她。她操纵着摇杆，机械臂缓缓移动。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只爪子，嘴里念念有词：“往左一点……再往左……好了好了就是它！”她按下按钮。爪子落下，张开，抓住——抓住了一只小兔子的脑袋。“抓到了抓到了！”艾青兴奋得跳了一下。爪子往上提，小兔子晃晃悠悠地离开玩具堆，往出口方向移动。艾青紧张得屏住呼吸，两只手握成拳头，放在胸前，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晃晃悠悠的小兔子。移动了三分之一。二分之一。快到出口了——爪子突然一松。小兔子掉了下去，落在出口边缘，又滚回玩具堆里。“啊——”艾青发出一声哀嚎，整个人都垮了，“就差一点点！”她扭头看着程兵，嘴巴瘪着，眼睛里水汪汪的，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程兵刚要开口安慰，她已经转回头去，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没事！还有九个币呢！再来！”她又投进一枚币。这一次，她操作得更认真了，几乎是贴着玻璃在瞄准。按下按钮，爪子落下，抓住——这次抓的是小兔子的肚子。往上提。晃晃悠悠。快到出口了——又掉了。艾青抿着嘴，又投一枚。又掉。再投一枚。再掉。五枚币投进去，一只娃娃都没抓到。每次都是快到出口的时候爪子就松了，要么就是抓的位置不对，半路就掉了。艾青的脸色越来越沮丧，嘴角往下撇，眼睛里那点亮光一点一点暗下去。还剩最后两枚币的时候，她握着摇杆的手都在抖。“兵哥，”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哭腔，“我是不是太笨了？”程兵看着她那个样子，心里忽然揪了一下。“不笨，”他说，“这机器本来就难抓。”艾青没说话，只是盯着机器里的那只小兔子。程兵想了想，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先去看别人玩，”他说，“我再买十个币去。”艾青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又恢复了一点光亮。“嗯嗯！”她把手里剩下的两枚币塞给他，然后欢快地跑到旁边一台机器前，趴在那儿看一个小朋友抓娃娃去了。程兵看着她那个背影，笑了一下，转身走向前台。前台站着一个年轻小哥，穿着店里的工作服，正低头玩手机。程兵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一张一百块的纸币，放在柜台上。“小兄弟，帮个忙。”前台小哥抬起头，看了看那张一百块，又看了看程兵。程兵压低声音：“那是我女朋友。想让她高兴高兴，能不能帮忙调一下机器，让她抓几个上来？”前台小哥不着痕迹地把那一百块收进兜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从柜台下面数了十个币出来，推到程兵面前。“你先拿着这个。”他说，“想抓哪个玩具，带我去。”程兵接过币，带着他走到刚才那台机器前。前台小哥蹲下去，在机器下面鼓捣了一阵，站起来，冲程兵点了点头。“好了。”程兵心领神会，冲他点点头，小哥若无其事地走回前台。程兵回头看了看艾青——她还趴在那台机器前，全神贯注地看着那个小朋友抓娃娃。小朋友抓了半天也没抓着，气呼呼地走了。艾青就站在那儿，盯着那台机器发呆。程兵走过去。“小青。”艾青转过头，看见他手里的币，眼睛又亮了。“兵哥，你又买啦？”“嗯。”程兵把币递给她，“再试试？”艾青接过币，数了数，又数了数，然后抬起头，表情有点复杂。“兵哥，你花了多少钱啊？”“没多少。”程兵说，“去吧，这次肯定能抓到。”艾青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她走到那台机器前，投进一枚币，握住摇杆。程兵站在旁边，看着她。这一次，她能抓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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