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红灼水应寒笔趣阁 寒光坠春山,飞落无字碑结局

“拿着我的令牌,去太医院,请陈太医。”

无论如何,闻音都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

半夜消息传来。

“闻小姐救回来了,陈太医去的及时,说是再晚一刻钟,人就没了。”

“听说闻小姐醒过来就一直抱着世子哭,说愧对父亲的期待,连他最后的官职也保不住。”

鱼红灼没再管,而是让人去查,是谁在世子面前乱嚼舌根,将罪名扣在她身上。

可消息没等来,老张的调令就先来了。

北境苦寒,战事频繁,说是调令,和送死没什么两样。

紧接着,是阿莽被罢官,勒令出京。

然后是寨子里出来的其他人——或贬或调,没有一个落下的。

鱼红灼看着一条一条熟悉的名字,手里的茶盏慢慢凉透。

她放下茶盏,直接去了书房。

“你发什么疯?”

“他们做错了什么?你凭什么……”

“凭什么?”

水应寒终于放下笔,抬起头来,眼里只有冷漠。

“就凭他们是你在乎的人。”

“你是世子妃,我不好罚你,只好让他们替你受罚。”

“闻音受的委屈,我会让他们,一个一个,加倍还回来。”

鱼红灼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她想起十二岁那年,山洞里那个男孩干净的眼睛。

从书房出来,鱼红灼直接进了宫。

她要让皇帝撤回调令。

刚走到演武场,迎面撞上一行人。

两个侍卫抬着担架,上头盖着白布。

鱼红灼侧身让路,余光掠过担架。

白布下,一只手软软垂下来。

那只手少了一根手指。

她愣了一瞬,猛地转过身。

“站住!”

“这人是谁?”

侍卫答:“是调去北境的兵,今日来配武器的,谁知道火铳走了火,人没救回来。”

鱼红灼没听进去后面的话。

她的手悬在白布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那年寨子里遭了埋伏,她被人偷袭,是老张替她挡了一刀。

刀砍在他手上,小指当场就没了。

替他包扎时,她愧疚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老张却咧嘴一笑:“大当家别哭,俺老张四根手指照样能守住寨子!”

鱼红灼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她一把掀开白布。

躺着的人很年轻,眉眼熟悉,额头上一个血窟窿,没了气息。

老张。

她一瞬间失声,想喊老张的名字,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三天后,老张的葬礼。

灵堂设在城东一处小院里,是寨子里几个兄弟凑钱租的,院子里站满了人。

当年跟着她在秦岭上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人,如今一个个穿着官服,站在破落的院子里,眼圈通红。

老张的媳妇哭得昏了过去。

那个刚满月的孩子,被裹在襁褓里,送到鱼红灼怀里。

他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咧嘴笑了。

满月酒那天,也是这样,她一抱他就笑。

笑着笑着,孩子的嘴一瘪,哇哇大哭,像是感受到什么。

闻音就是在这时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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