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进门厅，她听到卧室传来压低的声音。不是电视机的声音，而是人声——陈昊和他母亲张淑芬。
林薇本想出声打招呼，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们似乎在争执什么，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种不寻常的紧绷。
“妈，我真不想结了。”是陈昊的声音，带着少见的烦躁，甚至有一丝绝望。
林薇的脚步顿住了，手里的花束微微倾斜。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胡说什么呢！”婆婆张淑芬的声音尖锐起来，像指甲刮过玻璃，“请柬都发了，酒店定金都付了，婚庆公司全款都结了，现在取消？你让亲戚朋友怎么看我们？你爸在单位还抬得起头吗？”
“可我……”
“可什么可！林薇哪里不好？工作稳定，事业单位编制；长相端正，带出去有面子；家里条件也不差，父母都是知识分子。你还想找什么样的？”
“不是她不好，是我……”陈昊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林薇必须屏住呼吸才能听清，“我心里有别人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林薇的手开始发抖，白玫瑰的刺扎进了她的掌心，她却感觉不到疼痛。血液冲上头顶，耳边嗡嗡作响。
“谁？那个李倩？”张淑芬的声音冷了下来，像寒冬里冻结的湖面，“我告诉你陈昊，林薇是我们家认定的媳妇。那个李倩，高中毕业，在商场卖化妆品，一看就不是过日子的料！你跟她玩玩可以，结婚？想都别想！”
“妈，我爱的是倩倩！我跟林薇在一起是因为你们喜欢她，不是因为我爱她！”
“爱能当饭吃？”张淑芬的声调突然放缓，带上了一种让林薇背脊发凉的诡秘，“儿子，你听妈的。妈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多。爱情是什么？是一时的冲动。婚姻是什么？是实际的利益。”
一阵沉默，只有空调外机单调的嗡鸣。
然后，张淑芬压得更低的声音传来，像毒蛇般钻进林薇的耳朵：
“先结吧。请柬都发了，现在取消太丢人了，咱们家丢不起这个人。”
她又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用词：
“结了再说。过一段时间……等事情淡了，想个办法弄死她。到时候财产都是你的，你再娶李倩，神不知鬼不觉。妈认识一些人，可以做得像意外……”
小说《血色婚誓》 血色婚誓第2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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