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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像是沉在冰冷浑浊的泥沼里,挣扎着上浮。最先恢复的是听觉,单调的、间隔规律的“滴滴”声,还有隐约的、被墙壁阻隔的谈话声、脚步声。然后是嗅觉,消毒水、药水、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构成医院特有的、令人不安的气息。最后,是沉重的、无处不在的疼痛,尤其是右腿,像是被碾碎后又拙劣地拼凑起来,每一次微弱的血流脉动都带来尖锐的**。

我(暂时,我不知道该用哪个名字称呼这具身体里的意识)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野先是模糊的白,逐渐清晰。天花板是惨淡的米白色,墙角有细微的裂缝。一盏白炽灯亮着,光线刺眼。我转动眼球,看到挂在头顶的输液瓶,透明的液体正一滴滴通过塑料管流进我手背的血管。右腿被石膏固定,高高吊起,手臂也打着石膏,固定在胸前。

病房是普通的双人间,另一张床空着。窗外天色阴沉,看不出是早晨还是下午。

我还活着。以这个陌生女人的身份活着。

记忆的碎片慢慢拼凑。车祸,剧痛,救援,救护车……周屿。周屿怎么样了?

正想着,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年轻护士。医生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疲惫但眼神锐利。他走到我床边,看了看床尾挂着的病历夹,又看了看我。

“醒了?感觉怎么样?”他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公事公办。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疼,只发出嘶哑的气音。

护士上前,用棉签蘸了温水润湿我的嘴唇,又用吸管喂了我一点点水。清凉的液体滑过干涸的喉咙,带来一阵刺痛,却也让我恢复了些许力气。

“周……周屿呢?”我艰难地问出声,声音依旧沙哑难听。这是我现在最关心的问题之一。他死了吗?还是重伤?

医生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似乎是怜悯,又似乎是责备。“你是说那个开车的?还在ICU,情况很不稳定,颅脑损伤严重,内脏出血,能不能救回来还难说。”他顿了顿,补充道,“警方已经介入,醉驾,全责。你算是运气好,主要是骨折和软组织挫伤,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右腿胫腓骨粉碎性骨折,以后可能会留下后遗症,影响走路。”

运气好?我扯了扯嘴角,牵动脸上的伤口,一阵刺痛。是啊,比起直接被撞死的林晚,比起可能成为植物人或死掉的周屿,这具身体的伤势,确实算“运气好”。

“你家人呢?需要帮你通知谁吗?”护士在旁边轻声问。她看着我的眼神带着同情,大概把我当成被纨绔子弟连累的可怜女孩。

家人?这具身体的家人?我一无所知。林晚的“家人”?呵。

我摇了摇头,闭上眼睛,表示疲惫和不想说话。医生和护士又检查了一下我的体征,记录了什么,嘱咐护士多观察,便离开了。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我闭着眼,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首先,要弄清楚这具身体的身份。我让意识沉入残留的记忆碎片,努力搜寻。很模糊,大多是些破碎的画面和感觉:震耳欲聋的音乐,闪烁的灯光,廉价的香水味,男人们暧昧的调笑,一杯接一杯颜色艳丽的酒……这个女孩,好像叫“莉莉”?还是“露露”?记不清了。大概是在夜场工作,或者就是周屿那种富二代圈子里常见的、用来消遣的“玩伴”。没有稳定的工作,没有深厚的背景,甚至可能连家人都很少联系。这样的身份,对现在的我来说,既是劣势——一无所有,举目无亲;也是优势——没有复杂的社会关系牵绊,方便我改头换面,隐匿行踪。

其次,是钱。住院治疗需要钱,后续康复需要钱,活下去更需要钱。这具身体的原主大概没什么积蓄。周屿那边?他是肇事方,全责,赔偿是肯定的。但这需要时间,需要法律程序。而且,我不能完全指望这个。我需要尽快弄到一笔启动资金。

林晚的赔偿金……那笔本该属于“林晚”、却被林国栋王秀琴攥在手里、变成了林辉婚房的钱!想到这里,恨意如同冰冷的毒蛇,再次噬咬着心脏。那笔钱,是我的卖命钱!我必须拿回来!不止要拿回来,还要让他们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但怎么拿?我现在是“莉莉”,一个跟林晚毫无关系的陌生女人,甚至是个社会边缘人物。直接去要?法律上站不住脚,他们也不会承认。报警?证据呢?说我是林晚的灵魂附体?只会被当成疯子。

需要计划。一个周密、残忍、能让他们从天堂跌入地狱的计划。

周屿……或许是个突破口。如果他死了,事情会简单些,但少了很多乐趣。如果他活着,重伤甚至残疾……周家不会善罢甘休。周家有权有势,独子(我隐约记得周屿是独子)被撞成重伤,肇事者(虽然是他自己)的同车女伴(我)还活着……周家会怎么处理?赔偿?封口?还是……迁怒?

一个念头,像黑暗中燃起的幽蓝鬼火,慢慢浮现。

我再次睁开眼睛,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而扭曲的弧度。

几天后,我的情况稳定了些,从双人病房转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单人病房(大概是周家或者警方安排的)。警察来过两次,做了简单的笔录。我扮演着一个受惊过度、记忆模糊、对事故细节不甚清楚的“受害者”,只是反复强调周屿喝了酒,开得很快,自己劝阻过但没用。警察没有过多为难我,毕竟现场勘查和血液检测结果已经很清楚。

周屿那边,情况依旧危重,在ICU里靠机器维持着生命体征。周家的人来过医院,但没到我病房来。听说周屿的母亲哭晕过去好几次,父亲周建华则是阴沉着脸,动用了所有关系施压,要求不惜一切代价救回儿子,同时也在处理事故带来的各种麻烦。

我开始有意识地锻炼这具身体,在医生允许的范围内活动手臂,试图适应这陌生的躯壳和伤痛。同时,我让护士帮我买了一个最便宜的智能手机和一张不记名的电话卡。通过网络,我开始隐秘地搜集信息。

首先是“莉莉”可能的社会关系。通过一些灰色地带的社交软件和模糊的记忆碎片,我大致拼凑出:她本名可能叫李莉,外地人,初中辍学后混迹于各个城市,在夜场陪酒,偶尔也做些不那么光彩的“**”。没什么固定朋友,家人好像在农村,早已断绝联系。这样的背景,正合我意。

其次,是林晚家的情况。我匿名在一些本地生活论坛、房产交易平台搜索“幸福里”小区、“林辉”、“婚礼”等关键词。果然,找到了零星的信息。有人在论坛晒参加婚礼的照片,虽然打了码,但我认出了林国栋和王秀琴那副喜气洋洋的嘴脸,还有那套装修一新的房子内部。有人在二手房板块询问“幸福里”小区八楼某户的成交价,下面有人回复说那户刚办完喜事,不可能卖。我还找到了那家婚庆公司的宣传页面,上面有林辉和婷婷的婚纱照(打了薄码),以及婚礼现场的几张布景图。看着照片上那刺眼的红,那虚假的笑脸,那股恨意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们果然在用我的钱,享受“美满”人生。

最后,是周家。周建华的名字在本地财经新闻里偶尔出现,涉足地产和酒店业,算不上顶级豪门,但也颇有能量。周屿是出了名的纨绔,飙车、酗酒、绯闻不断。这次车祸,虽然被周家尽力压着,但还是在一些小范围圈子里传开了。

信息一点点汇聚。一个大胆、冒险,但一旦成功将极具毁灭性的计划,在我脑海中逐渐清晰。

我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能接近周家、也能在某种程度上“制衡”林家的身份。“莉莉”这个底层陪酒女的背景显然不行。但“莉莉”遭遇严重车祸,身心受创,失忆,或者……性情大变,有了新的“追求”和“野心”,似乎也说得通。

更重要的是,我需要周屿活着。活下来,但最好是留下严重的、不可逆的后遗症——比如瘫痪,智力受损。一个残废的、需要终身照料的儿子,对周家,尤其是对周建华那样好面子、指望儿子继承家业的男人来说,会是怎样的打击?而一个在车祸中侥幸存活、对周屿有救命之恩(可以操作)、又“无依无靠”的“弱女子”,是否可能成为周家某种程度上的“责任”或“把柄”?

与此同时,林辉的婚礼已经举行,他们正沉浸在“新人新家”的喜悦中。但新婚的**能维持多久?柴米油盐,房贷(虽然他们可能是全款,但后续物业、水电、生活开销呢?),婆媳关系,还有……一个永远无法摆脱的、用姐姐性命换来的原罪。林辉真的能心安理得吗?王秀琴对儿媳真的能像对“亲闺女”吗?林国栋的“扬眉吐气”又能持续多久?

我要做的,不是简单的揭发或争吵。那太便宜他们了。我要潜入他们的生活,像最耐心的毒蛇,一点点注入毒液。我要让那套“婚房”变成他们互相怨怼的战场,让那笔“赔偿金”变成扎在他们心头的刺,让他们的“美满”表象从内部开始腐烂、发臭。

而周家,将是我借力的第一把刀,也是我复仇棋盘上,一颗关键的棋子。

就在我默默完善计划时,病房门再次被敲响。这次来的不是医生护士,也不是警察。

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着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五十岁上下,面容沉肃,眼神锐利如鹰,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但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浓重的疲惫和阴郁——是周建华。他身边跟着一个提着公文包、秘书模样的年轻人。

周建华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审视和评估,像是在看一件物品,或者一个麻烦。

“李**,”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是周屿的父亲,周建华。关于这次事故,以及你后续的治疗和……补偿,我们需要谈谈。”

我死后,爸妈用我的赔偿金给弟弟买了婚房(续)

小说《姐姐的赔偿金》 姐姐的赔偿金第2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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