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凉裕查出癌症那年。
我刚毕业,掏空口袋只有五百块钱。
为了救他,我求遍列表里的所有人,凑够了十五万。
但在我借到钱回医院的途中,却突然收到他病逝的消息。
我没能见到沈凉裕最后一面。
往后五年,为还借款,我只身南下打工。
终于还清的那天,我回到海城。
却在一家和沈凉裕生前常去的火锅店里,遇到了和他一模一样的男人。
此时他事业有成,家庭美满,还有了孩子。
……
海城的冬天,湿冷得能钻进骨头缝里。
我刚下火车,五年没见的闺蜜林溪非要拉我来这家老火锅店接风。
“念念,五年了,你总算回来了。”林溪给我夹了一筷子毛肚,“吃,多吃点,看你瘦的。”
我笑了笑,把毛肚在翻滚的红油里涮了涮,塞进嘴里。
辣意瞬间席卷味蕾,熟悉的感觉让我眼眶一热。
我和沈凉裕以前最喜欢来这里。
他总说,这家店的辣,像我们生活的劲儿,够味。
可如今,物是人非。
我还清了为他借下的十五万,可他的人,却永远留在了五年前那个冬天。
“想什么呢?”林溪碰了碰我的胳膊。
我摇摇头,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没什么,就是觉得……好像昨天我们还在这里。”
话音刚落,邻桌传来一道清脆的童声。
“爸爸,我要吃那个虾滑。”
稚嫩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
我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一眼,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邻桌坐着一家三口,男人背对着我,身形挺拔清瘦,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黑色大衣。
他身边的女人温柔地笑着,给孩子擦了擦嘴角的酱汁。
那张侧脸,我不会认错。
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不会的。
怎么可能。
这世上只是有长得像的人罢了。
我死死地盯着那个背影,连呼吸都忘了。
五年了,这个背影曾无数次出现在我的梦里。
每一次,我都想冲上去抱住他,问他为什么那么狠心,留我一个人。
可每一次,梦醒后都只剩下一室清冷。
“念念?你看什么呢?”林溪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哇,那男的背影挺绝啊,看穿着像个成功人士。”
我没有说话,双手在桌下紧紧攥成了拳。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刺痛,才让我找回一丝理智。
就在这时,男人似乎有所察觉,微微侧过头,和身边的妻子说了句什么。
那张脸,完完全全地暴露在我的视线里。
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削薄的唇。
每一个轮廓,都和我记忆深处的那个人分毫不差。
轰的一声,我的脑子炸开了。
是他。
沈凉裕。
怎么会是他?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五年前,医院的死亡通知书,火葬场的收据,我都亲眼见过。
那冰冷的骨灰盒,是我亲手抱着,送他下葬的。
可眼前这个男人是谁?
他穿着昂贵的衣服,手腕上是价值不菲的名表,浑身散发着我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矜贵与从容。
他身边的女人,妆容精致,气质温婉。
他们还有一个那么可爱的孩子。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而我呢?
我为了那十五万的债务,在南方小城的流水线上干了五年,每天工作超过十二个小时。
我的手上布满了茧子和伤疤,我的青春和未来,都埋葬在了那不见天日的工厂里。
凭什么?
一股巨大的怨气和不甘,瞬间冲垮了我的理智。
我猛地站起身。
椅子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邻桌的三人都看了过来。
男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平静,淡漠,像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没有一丝波澜。
那眼神,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他身边的女人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我,礼貌地问:“**,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没有理她,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男人。
我的嘴唇在颤抖,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我想质问他,想嘶吼,想把桌上的火锅汤底泼到他那张虚伪的脸上。
可我发不出任何声音。
五年来的委屈、思念、痛苦,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一把利刃,将我凌迟。
林溪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拉住我,“念念,你怎么了?你认识他?”
我没有回答。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在模糊的泪光中,我看到男人站起身,拿出一张黑色的卡递给服务员。
“买单。”
他的声音,比记忆中要低沉一些,却还是那么熟悉。
我浑身一震。
不,我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我必须问清楚。
我用力挣开林溪的手,跌跌撞撞地追了出去。
“站住!”
冷风灌进喉咙,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男人一家三口已经走到了店门口,正准备上一辆黑色的豪车。
听到我的声音,男人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冬日昏黄的路灯下,他那张脸清晰地呈现在我面前。
真的是他。
连眉梢那颗淡淡的小痣,位置都一模一样。
我一步步朝他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沈凉裕……”
我叫出这个刻在心底的名字,声音都在发抖。
男人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和疏离。
“**,”他薄唇轻启,吐出的字句冰冷刺骨,“你认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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