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他在试探她。
林知意抬起头，眼神温柔而困惑：“明宇哥记错了吧？”
周明宇的笑容微微一滞。
“瑶瑶对芒果过敏的，”林知意轻轻摇头，语气像是在纠正一个无伤大雅的小错误，“从小到大都不能碰芒果。她最讨厌的就是芒果千层，最爱吃提拉米苏。”
她顿了顿，微微一笑：“这件事，明宇哥怎么会不记得呢？”
周明宇的表情僵了一秒，很快又恢复如常：“哎呀，你看我这记性，是是是，对对对，是我记混了。人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了。”
他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一副自嘲的样子。
可林知意看到了。
在他笑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
那是人在心虚时才会有的微表情。
“明宇，”沈墨寒开口了，语气淡淡，“瑶瑶刚回来，需要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公司说。”
周明宇连连点头：“对对对，是我太激动了，嫂子你好好休息。改天我请你吃饭，给你接风洗尘。”
他说完，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只有半秒，但林知意捕捉到了。
那眼神里没有关心，没有喜悦，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的、带着隐隐杀意的光。
门关上。
林知意站在原地，心跳如鼓。
第一个回合，她赢了。
但她也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
夜深了。
林知意躺在主卧的床上，身边是沈墨寒均匀的呼吸声。这个男人大概是累极了，抱着她不肯撒手，最后还是女佣劝了半天，才同意分被窝睡。
但他的手一直攥着她的手腕，像是怕她半夜消失。
林知意没有睡。
她睁着眼睛，听着窗外的风声，等到凌晨两点，确定沈墨寒睡熟了，才轻轻抽出自己的手。
她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小的设备——一个伪装成口红的信号探测器。这是她从“黑曜石”带出来的装备之一，可以检测房间内有无窃听设备和隐藏摄像头。
红灯闪烁了两下，然后稳定地变成绿色。
安全。
林知意悄悄起身，赤脚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打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放着苏瑶生前的遗物——一个没电的手机、几本孕期看的书、一个首饰盒。
她打开首饰盒。
里面是一些普通的项链、耳环、手链，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但林知意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她把每件首饰都拿起来看了看，摸了摸，最后在一对珍珠耳环的背面，发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划痕。
那不是划痕。
是刻上去的两个数字：22。
22是什么意思？日期？房间号？还是某个密码的提示？
林知意记下这个数字，把首饰放回原处。然后她看向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沈墨寒的电脑。
她需要查一些东西——周明宇在公司的权限、沈氏集团的资金流向、苏瑶出事前后那几天的监控记录。
但她不能用自己的设备登录，沈家的网络很可能有监控。
林知意从衣服内衬里取出一个U盘大小的装置，那是“黑曜石”特制的网络桥接器，可以绕过所有监控，创建一个独立的加密通道。她把装置插入电脑USB接口，屏幕上跳出一行代码：
连接成功。是否进入“幽灵模式”？
她点了确认。
接下来的一分钟里，她的手指在触摸板上飞快移动。沈墨寒的电脑防护系统很严密，但对一个顶尖黑客来说，只是多费几分钟的事。
她进入公司内网，调出周明宇的权限记录——
没有问题。
又调出近半年的财务报表——
也没有明显的异常。
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正常。
林知意皱起眉。要么周明宇真的没有问题，要么他做得太干净了。以周明宇的心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她正要深入查询，忽然听见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咚。
咚。
咚。
很轻，但很有节奏。
林知意迅速拔出装置，合上电脑，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动作一气呵成，不到三秒。
脚步声停在门外。
几秒钟后，门把手轻轻转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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