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你给我滚出这个家!”公公江卫国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
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我捏着购物小票,手在微微发抖。“爸,
我只是看澳洲进口的牛排打折,想着您牙口不好,这个嫩一些……”“二十块钱也是钱!
你这个败家娘们,我们江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婆婆李芬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就是,
我们家江驰辛辛苦苦在外面打拼,你倒好,在家花钱如流水,也不知道心疼心疼老公。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疼得我快要无法呼吸。结婚三年,
为了江驰那可笑的自尊心,说他爸妈不许他吃软饭,我藏起我林家大**的身份,
陪他住在这个老旧的小区里。我收起所有名牌包包和高定礼服,学着做一个合格的家庭主妇。
我每天清晨去菜市场和一群大爷大妈抢购打折菜,为了一毛两毛的差价争得面红耳赤。
我包揽了所有家务,把公婆伺候得舒舒服服,只为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可我换来了什么?
就因为今天多花了二十块钱,买了一块他最爱吃的牛排,我就成了败家娘们,
就要被赶出家门。我最后的希望,落在了沙发上那个男人身上。我的丈夫,江驰。
我通红着眼眶望向他,希望他能像从前那样,站起来护着我,哪怕只说一句“她是我老婆”。
可他没有。江驰甚至没有抬头看我一眼,他只是烦躁地皱了皱眉,
仿佛我们这场争吵打扰了他玩游戏。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点击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声音,此刻听在我耳里,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我的脸上。我的心,在那一瞬间,
彻底死了。血液从四肢百骸退去,只剩下彻骨的寒冷。原来,他的沉默,就是默许。原来,
在这个家里,我连一个花二十块钱买菜的资格都没有。原来,我三年的付出,
就是一场天大的笑话。我看着眼前这对面目狰狞的老人,
又看了看那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男人。我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好。
”我轻轻地说出一个字,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我滚。”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转身走进卧室。我没有收拾任何东西,因为这里的一切,本就不属于我。
那些我亲手挑选的廉价家具,那些我费心布置的温馨装饰,此刻看来,都充满了讽刺。
我只拿走了我的手机和钱包。走到门口换鞋时,婆婆还在尖酸地念叨:“滚了就别回来!
我们江家要不起你这么金贵的儿媳妇!”公公重重地“哼”了一声,扭头去看电视了。
而江驰,从始至终,都没有从他的手机世界里抬起头来。我打开门,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
吹得我一个激灵。我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付出了三年青春的地方。然后,我关上了门。
也关上了我的爱情。第二章走出那栋破旧的居民楼,我站在冬日萧瑟的街头,
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我没有哭。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这种感觉。我掏出手机,
屏幕上还显示着我和江驰的合照,他笑得灿烂,搂着我的肩膀,说要爱我一辈子。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然后按下了关机键。世界瞬间清净了。我在路边站了很久,
直到手脚都冻得麻木,才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云顶天宫’。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云顶天宫,是本市最顶级的富人区,
独占山顶,一栋别墅一个亿起步。而我穿着一身加起来不到三百块的地摊货。
我没有理会他的目光,只是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个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云顶天宫一号别墅的门前。这里,才是我真正的家。
我用指纹打开了那扇厚重的雕花铜门。门内,灯火通明,温暖如春。
穿着笔挺西装的管家迎了上来,恭敬地接过我的外套:“大**,您回来了。”我点点头,
环顾着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切。水晶吊灯,大理石地面,墙上挂着的名家画作,
空气中弥漫着我最喜欢的白茶香薰的味道。我有多久没回来了?三年。整整三年,
我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放逐在那个充满油烟味和争吵声的“家”里。“大**,
需要为您准备夜宵吗?”管家轻声问。“不用了,给我放洗澡水吧。”我疲惫地摆摆手,
走向二楼我的卧室。推开门,里面的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干净整洁,
仿佛我昨天才刚刚睡在这里。我把自己泡在巨大的圆形浴缸里,
温热的水包裹着我冰冷的身体。水面上,倒映出我苍白憔悴的脸。
我看着自己手心因为常年做家务而生出的薄茧,忽然觉得无比可笑。林家大**,
十指不沾阳春水,却为了一个男人,洗手作羹汤,洗了三年的碗。手机开机,
无数条消息涌了进来。大部分是江驰的。【你去哪了?】【还在生气?差不多就行了,
为了这点小事至于吗?】【我爸妈也是为我们好,你一个女人家,别那么犟。】【赶紧回来,
给我爸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一条条,一句句,没有丝毫关心,
全是理所当然的命令和指责。我看着那些文字,心脏已经麻木到感觉不到疼痛。我没有回复,
而是找到了一个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很快被接通,
一个清朗又带着一丝急切的男声传来:“苏苏?你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哥。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电话那头的林衍瞬间紧张起来:“怎么了?
是不是江驰那小子又欺负你了?你等着,我马上带人过去把他家给拆了!”我哥哥林衍,
和我一样,是个火爆脾气。当初我一意孤行要嫁给江驰,他气得差点跟我断绝关系。
这三年来,他无数次想冲到江驰家把我抓回来,都被我拦住了。“哥,不用了。
”我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我决定了,我要离婚。”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爆发出巨大的狂喜:“真的?你终于想通了!太好了!苏苏,你早该这样了!”“哥,
我需要你帮我个忙。”“你说!别说一个,一百个都行!”我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
声音冷得像冰:“江驰现在住的那套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对吧?”“对!
‘盛景华庭’A座1801,当年你非要买在那,说离他上班近。那栋楼一共十八层,
每一户都在你名下,你个傻子,就自己住了最小的一套,其他的都空着!
”林衍提起这个就来气。“很好。”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哥,帮我找最好的律师,
拟一份离婚协议,再发一份律师函过去。”“内容呢?”“让他们一家,三天之内,
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第三章第二天,我睡到自然醒。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
我伸了个懒腰,感觉像是做了一场三年的噩梦,终于醒了。衣帽间里,
挂满了当季最新的高定。我随意挑了一件香奈儿的白色连衣裙,化了个精致的淡妆。
镜子里的女人,明艳动人,眼神里却带着一丝疏离的冷意。这才是林苏。
而不是那个在菜市场里斤斤计较,在油烟里熏成黄脸婆的“江驰的妻子”。手机上,
江驰的消息已经变成了未接来电。几十个。我懒得理会,直接拉黑。然后,
我给哥哥林衍发了条消息:【律师函发了吗?】林衍秒回:【放心,今天早上八点,
特快专递,保证他们一家人整整齐齐地收到。我请了全城最厉害的离婚律师,
保证把那个凤凰男扒得底裤都不剩!】后面还跟了一个“为你出气”的得意表情包。
我笑了笑,心情莫名好了很多。另一边,盛景华庭1801室。江驰一家人刚吃完早饭,
早饭是我昨天没来得及做的,李芬胡乱热了点剩饭剩菜,吃得三个人都沉着脸。“这个林苏,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还敢夜不归宿了!”李芬把筷子重重一拍,“江驰,你得好好管管她!
女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江卫国也沉着脸:“一个女人家,脾气这么大,像什么样子!
等她回来,必须让她跪下认错!”江驰心里也烦躁。他打了一晚上林苏的电话都打不通,
发消息也不回。在他看来,林苏就是闹脾气,过不了多久就会自己灰溜溜地跑回来。毕竟,
她那么爱他,爱到可以放弃一切。他早就习惯了她的顺从和卑微。“行了,别说了。
”他不耐烦地摆摆手,“她还能跑到哪去,等她气消了就回来了。”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李芬不情不愿地去开门,是一个快递员。“你好,江驰先生的快递,请签收。”李芬签了字,
拿进来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江驰,你的。”她把文件袋扔到桌上。江驰撕开文件袋,
抽出里面的文件。最上面,是几个加粗的黑体字。【律师函】江驰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
他往下看去。“……兹受我方当事人林苏女士委托,
正式通知江驰先生:因江驰先生及其家人长期对林苏女士进行精神虐待及家庭冷暴力,
林苏女士已决定与江-驰先生解除婚姻关系……请江驰先生及您的家人,于三日内,
搬离位于盛景华庭A座1801室的房产。该房产为林苏女士个人婚前财产,产权清晰,
与江驰先生无任何关系……”“啪!”江驰猛地把律师函拍在桌上,脸色铁青。
“这林苏是疯了吧!”江卫国和李芬凑过来看,看完之后,李芬先尖叫了起来。“离婚?
她还想让我们搬出去?她有什么资格!这房子是-我儿子的婚房!
”江卫国也气得浑身发抖:“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这个女人,
竟然敢算计到我们江家头上来了!”他们一家人,
一直以为这套房子是江驰凭自己的本事买的。江驰虽然没明说,但也默认了这种说法,
这极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他享受着父母和亲戚们对他“年少有为”的夸赞,
也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林苏为他营造的一切。此刻,这封律师函,就像一个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江驰喃喃自语,他不相信,
那个爱他如命的林苏,会做得这么绝。这一定是吓唬他的!对,一定是!他立刻拿起手机,
发现自己被拉黑了。他换了座机打过去。这次,电话通了。“林苏!你什么意思?
你找个律师来吓唬谁呢?”电话一接通,江驰就怒吼道。电话那头,我的声音平静无波。
“江驰,我没有吓唬你,律师函上写的每一个字,都是我的意思。
”“你……”江驰被我的冷静噎了一下,随即更加愤怒,“就因为昨天那点小事?
你就要离婚?还要把我们赶出去?林苏,你心也太狠了吧!”“小事?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声,“江驰,在你眼里,
你父亲指着我的鼻子让我滚,你在一旁无动于衷,这是小事?”“我爸那也是气话!
你低个头不就过去了!你非要跟他犟!”“所以,错的是我,对吗?”“不然呢?
”江驰理直气壮。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最后一点翻涌的情绪。“江驰,我不想跟你废话。
三天时间,搬出去。否则,我会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江-驰气得差点把电话砸了。他就不信了,林苏真的敢!
她一个无亲无故,在A市无依无靠的女人,能翻出什么浪来!“爸,妈,你们别担心。
”江驰安抚着暴怒的父母,“她就是闹脾气,想用这种方法逼我就范。你们放心,
她蹦跶不了几天,就会乖乖回来求我们。”李芬还是不放心:“可那律师函上说,
这房子是她的……”“她一个普通家庭出来的,哪来的钱买这里的房子!肯定是骗人的!
不知道从哪找了个野鸡律师来吓唬我们!”江驰笃定地说。他根本不相信林苏有这个实力。
在他心里,林苏永远是那个需要依附他才能活下去的、柔弱可欺的女人。第四章江驰一家人,
把我的律师函当成了一个笑话。他们该吃吃,该喝喝,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江驰甚至还跟他的狐朋狗友们吹嘘,说他老婆正在跟他闹别扭,
过两天就会回来跪着求他原谅。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三天。也就是律师函上写的最后期限。
这天上午,我正在云顶天宫的私人健身房里练瑜伽。林衍的电话打了进来。“苏苏,
好戏要开场了,要不要去现场看看?”他的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我擦了擦额头的汗,
淡淡道:“不去,我怕脏了眼睛。你帮我处理好就行。”“得嘞!保证给你办得漂漂亮亮!
”挂了电话,我继续我的瑜伽动作,内心一片平静。盛景华庭A座1801室。
江驰一家人刚吃完午饭,江卫国和李芬正在客厅看电视,江驰则在房间里打游戏。
门铃突然被按响了。而且是持续不断地响,显得十分急促。“谁啊!催命呢!
”李芬骂骂咧咧地去开门。门外,站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职业套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正是林衍请来的律师团队和安保人员。
“你们找谁?”李芬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为首的王律师推了推眼镜,
面无表情地说:“我们是林苏女士的**律师。今天是最后期限,既然你们没有主动搬离,
那么我们只能协助你们搬离了。”她说完,身后一个保安就拿出了一个大喇叭,
开始在楼道里喊话:“1801室的住户请注意!1801室的住户请注意!
你们已非法侵占他人财产,请立刻搬离!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喇叭声巨大,
瞬间吸引了左邻右舍都打开门出来看热闹。李芬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你们干什么!
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我要报警!”她尖叫着要去关门。但一只强有力的手挡住了门。
王律师冷冷地看着她:“这位女士,我们有权进入。如果您再阻挠,
我们会以妨碍公务的罪名起诉您。”江卫国和江驰听到动静也冲了出来。“你们是什么人!
敢到我家来撒野!”江卫国色厉内荏地吼道。江驰看到这阵仗也慌了,
他指着王律师:“你……你们别乱来!这房子是我的!”“你的?
”王律师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江先生,看清楚了,
这是这套房产的房产证复印件,户主,是林苏女士。这是她的个人婚前财产。
”江驰一把抢过文件,当他看到户主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林苏”两个字时,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林苏她……她怎么可能买得起这里的房子?“假的!这一定是假的!
”李芬疯了一样扑上去想抢夺文件,“你们是骗子!你们联合起来骗我们!
”两个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她。“放开我!放开我妈!”江驰也想冲上去,
但被另一个更高大的保安拦住了,像拎小鸡一样拎到了一边。周围邻居的指指点点和议论声,
像针一样扎在江家人的身上。“天哪,搞了半天这房子是女方的啊?
”“我还以为是江驰自己买的呢,天天听他妈吹牛。”“这家人也太不要脸了,
住在老婆的房子里,还把人家赶出去。”“现在好了,被人家找上门了,活该!”这些话,
让江家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王律师不再跟他们废话,
对着身后的搬家公司员工一挥手:“开始吧,把不属于这间房子的东西,都给我搬出去。
”“是!”搬家公司的人立刻涌了进去,开始动手搬东西。“住手!不许动我的东西!
”“我的电视!我的沙发!”江卫国和李芬撕心裂肺地喊着,却被保安死死地控制住,
动弹不得。江驰彻底傻眼了。他看着那些熟悉的家具一件件被搬出去,
看着这个他住了三年的“家”一点点被清空,他才终于有了一丝真实感。林苏,
不是在开玩笑。她是真的,要跟他离婚,要把他赶出去。恐慌,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立刻掏出手机,颤抖着手给林苏打电话。这一次,电话通了。“苏苏!
苏苏你快让他们住手!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几乎是哭喊着说。电话那头,
我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现在知道错了?晚了。”“你别这样,苏苏,
我们是夫妻啊!你不能这么对我!”“夫妻?”我冷笑一声,
“在我被你爸指着鼻子骂‘滚’的时候,你在哪?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江驰,
从你默许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是夫妻了。”“不……不是的……”江驰语无伦次,
“我爱你啊苏苏!我是爱你的!”“爱?”我轻轻地吐出这个字,觉得无比讽刺,“你的爱,
真廉价。”说完,我再次挂断了电话。并且,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拖入了黑名单。
第五章江家人的东西,被一件件地从1801室里扔了出来。
衣服、鞋子、锅碗瓢盆……堆在了楼道里,像一座小山。李芬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
拍着大腿哭天抢地:“没天理了啊!儿媳妇把公公婆婆赶出家门了啊!大家快来看啊!
”江卫国气得心脏病都快犯了,指着王律师的手抖个不停:“你们……你们这是犯法的!
”王律师冷眼看着他们撒泼,不为所动。周围的邻居们非但没有同情,反而看得津津有味。
“这家人真是极品,到现在还不知悔改。”“就是,要是我有这么个好儿媳,
我把她供起来都来不及。”江驰失魂落魄地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脑子里乱成一团。他不明白,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那个温柔体贴,对他百依百顺的林苏,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心狠手辣?
就在这时,一部骚包的红色法拉利跑车呼啸而来,一个急刹车停在了楼下。车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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