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是圈内最顶尖的金牌经纪人,如今却成了全网唾弃的过气影帝的唯一助理。
所有人都说我傻,连他都冷嘲热讽:“跟着我能有什么前途?
”直到车祸瞬间我用身体护住他,
昏迷前听见他发颤的声音:“你图什么……”后来颁奖礼上,
他当着千万观众的面哽咽:“姐,我服了你了。”而我的病历单,正悄悄从口袋里滑落。
—1手机又在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哪些消息。林薇没理,
指尖那点猩红在昏暗的车厢里明明灭灭。窗外是影视基地永远灰扑扑的天,
像块用旧了的抹布。车里弥漫着廉价车载香薰竭力掩盖的、若有若无的烟味和疲惫。
驾驶座上的小李透过后视镜偷瞄她,又飞快移开视线。副驾驶那位,正闭目养神,
嘴角却抿着一丝惯有的、冰冷的弧度。顾言。
曾经如日中天、如今跌进泥里还硬要昂着头的过气影帝。她的艺人。她的……债主。
“薇薇姐,”小李声音压得低,带着点不忍,“王总那边又来电话了,
说……说璀璨时代那边还有个艺人总监的位置给你留着,只要你点头……”“开你的车。
”林薇打断他,声音不高,甚至有点沙哑,却让小李立刻噤声。她捻灭烟蒂,
精准弹进便携烟灰缸。动作熟练,
带着一种与眼下这辆老旧保姆车、与这窘迫处境格格不入的利落。车子颠簸了一下,
驶过一个水坑。顾言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依旧没睁眼,只是那抹嘲讽的弧度更深了些。
“留着?”他忽然开口,声音像浸了冰碴子,在密闭车厢里刮擦人的耳膜,
“林大经纪人当年呼风唤雨,现在倒成了慈善家,专捡垃圾回收。跟着我,能有什么前途?
嗯?”这话他说过无数次,变着花样。林薇通常不回,当耳旁风。但今天,
也许是连轴转三十六小时的疲惫钝化了盔甲,也许是他语气里那种自暴自弃的厌烦太过刺人。
她抬起眼,看向后视镜。镜子里,顾言也恰好掀起眼皮,目光冰冷地撞上来。四目相对。
他那张脸,即使被负面新闻和酒精短暂侵蚀过底子,即使此刻写满阴郁,
依旧有种惊心动魄的英俊。只是桃花眼里没了昔日的璀璨星河,只剩寒潭死水。“顾言,
”林薇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下午是《暗礁》的试镜,男三。张导的戏,规矩你知道,
别再像上次那样。”“男三?”顾言嗤笑一声,别开脸,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凉景致,
“我顾言落到要跟一群选秀出来的小孩抢男三了?林薇,你可真给我长脸。
”“是你给自己‘长脸’,长到所有一线**对你关上大门。”林薇收回目光,
从随身的托特包里抽出平板,指尖划拉着行程表,语气恢复公事公办的刻板,
“或者你可以选择继续回去喝你的酒,让你的粉丝看看她们曾经的偶像,
现在是怎么一副烂泥样子。”话音落地,车厢里死寂一片。小李握着方向盘的手都绷紧了。
顾言猛地转回头,眼底瞬间烧起两簇怒焰,直直射向林薇。那怒火底下,
是猝不及防被撕开伪装的狼狈和更深重的痛楚。他胸口起伏几下,像是要发作,
最终却只是狠狠咬了下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开车。
”试镜地点在一个老旧摄影棚。外面蹲守着几个零散狗仔,
镜头黑洞洞地对着这辆寒酸的保姆车。顾言下车时,背脊挺得笔直,下颌线绷紧,戴上墨镜,
将那身落魄锁进一副生人勿近的盔甲里。林薇跟在他身后半步,灰色西装套裙,
头发一丝不苟地束成低马尾,手里拿着文件夹和平板,像个最称职的影子。棚里嘈杂,
人来人往。不少新鲜面孔投来好奇或探究的目光,落在顾言身上,
随即变成窃窃私语和意味不明的打量。曾经的天之骄子,如今的票房毒药、话题丑闻中心,
走到哪里都是移动的八卦素材。顾言恍若未闻,径直走向候场区。
林薇却敏感地捕捉到那些视线里的针,一根根,无声无息,
扎在她前方那个看似无懈可击的背影上。她加快半步,几乎与顾言并肩,微微侧身,
挡住了左侧几道最为肆无忌惮的目光。一个小插曲。没人注意。试镜过程乏善可陈。
顾言的表演技巧还在,甚至因为这几年的沉沦,眉宇间多了层挥之不去的阴鸷,
意外贴合角色某个侧面。但导演和制片人交头接耳时冷淡的表情,已经说明了结果。
又一个走过场。出来时,天光更暗,乌云沉甸甸压下来。风里裹着土腥味。
那几个狗仔居然还守着,见他们出来,镜头立刻怼得更近。“顾言,
请问你对《烽烟》换角有什么回应?”“有传闻说你酗酒导致多次违约,是真的吗?
”“这位是你的新助理吗?听说你之前的团队都走光了?”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刻薄。
闪光灯噼啪作响,晃得人眼晕。顾言脚步顿住,墨镜后的脸色难看至极。他手指蜷起,
骨节发白。林薇一步上前,伸手挡开几乎戳到顾言脸上的话筒,声音不大,
却清晰冷冽:“抱歉,私人行程,不接受采访。”她挡在顾言身前,
用自己并不宽阔的肩膀隔开那片恶意的浪潮,另一只手拉住顾言的小臂,
不容置疑地低声道:“走。”她的手指微凉,力道却很大。顾言被她扯得一个趔趄,
几乎是被她半拖着,冲破那小小的包围圈,走向停在路边的保姆车。
身后还有不甘心的叫嚷和快门声。直到车门“砰”地关上,将一切嘈杂隔绝在外。
顾言一把甩开林薇的手,扯下墨镜扔在一旁,胸膛剧烈起伏,眼睛赤红,像头困兽。
“满意了?”他喘着粗气,瞪着她,“看我像丧家之犬一样被撵,你是不是特有成就感?
林薇,你到底图什么?啊?我早就完了!烂透了!你守着一堆垃圾,能榨出什么油水?
还是**就喜欢这种拯救废物的戏码,自我感动?!”他的话像淬了毒的刀子,
不管不顾地掷出来。驾驶座的小李吓得大气不敢出。林薇慢慢坐直身体,
整理了一下被他甩开时弄皱的袖口。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没看他,只对着前方空气,
淡淡地说:“骂完了?骂完了就想想晚上吃什么。胃病犯了别又半夜折腾人。”平静,
甚至算得上温和。却比任何激烈的反驳更让顾言窒息。那股邪火撞上这堵软棉花墙,
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却无处发泄。他死死盯着她平静的侧脸,半晌,
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低、极沉的笑,充满了自厌和讥讽。他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
不再说话。车子启动,驶入越来越暗的天色里。雨终于落下来,开始时是淅淅沥沥的,
很快变成瓢泼,猛烈地砸在车顶和车窗上,噼啪作响。雨刮器疯狂摇摆,前方视线一片模糊。
小李开得小心翼翼,嘴里嘟囔:“这鬼天气……”车内的空气凝滞得如同胶水,
粘稠得让人呼吸困难。只有雨声喧嚣。行至一个偏僻路段,前方是个弯道。雨太大了,
视野极差。小李减速,小心打方向。就在这时,一道刺目的远光灯,毫无征兆地,
穿透密集的雨幕,从对向车道疯狂地亮起!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如同脱缰的钢铁巨兽,
碾碎无数雨箭,朝着他们这辆小小的保姆车,拦腰猛冲过来!
时间在那一瞬被无限拉长、扭曲。小李的惊叫被掐断在喉咙里。
顾言因失重和惊骇猛地睁大眼睛,瞳孔里倒映出那团急速逼近的、毁灭性的白光。
身体的本能让他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来不及思考,来不及恐惧。
只有一个人动了。在卡车刺眼灯光吞噬过来的前一瞬,在金属扭曲断裂的刺耳噪音炸响之前,
一道身影毫无犹豫地、决绝地,从旁边扑了过来。不是向外逃,而是向内,向他。
巨大的冲力将他连同座椅一起狠狠压向车门内侧,
一个温热的、带着熟悉淡香的身体严严实实地覆盖了他,双臂死死环抱住他的头颈和上半身,
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骼里,用血肉铸成一道屏障。“砰——!!!哐啷——滋啦——!!
!”天旋地转。世界碎裂成无数尖锐的片,混着玻璃渣、雨水、金属嘶鸣,
还有……浓重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可怕的翻滚和撞击似乎持续了一个世纪,
又或许只是一瞬。最终,一切归于一种诡异的倾斜和死寂。只有雨声,
不知疲倦地冲刷着残骸。剧痛从四肢百骸苏醒,叫嚣着。顾言感到温热的液体滑过额角,
流进眼睛,视野一片血红。但他意识还在,他还能动。压在他身上的人,很重,一动不动。
“林……”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不成调。他颤抖着手,想去推身上的人,
指尖触碰到一片湿黏,不是雨水,是热的,烫的。“林薇……”他加大了力气,
声音里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覆盖在他身上的人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抽气声,那环抱着他的手臂,痉挛般又收紧了一瞬,才彻底脱力,
软软地滑落下去。顾言终于能挣扎着抬起头,在颠倒破碎的车厢里,
借着车外透过破碎车窗漏进来的、昏暗摇曳的路灯光,看清了她的脸。
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额角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汩汩涌出,混着雨水,糊满了半张脸。
她眼睛半阖着,长长的睫毛颤了几下,似乎想看他,又无法聚焦。血。那么多血。从她头上,
身上,不知哪里,不断地流出来,浸透了他的衣服,烫着他的皮肤。
顾言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住,又在下一秒沸腾冲顶!他想喊,喉咙却像被铁钳扼住,
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胸腔里破风箱般嗬嗬作响。他徒劳地用手去捂她头上的伤口,
那温热的液体却从他指缝间不断溢出,怎么也捂不住。林薇的嘴唇极其轻微地嚅动了一下,
气若游丝。顾言猛地低下头,把耳朵凑近。“……顾……”他听见她破碎的声音,
像秋风中最后一片落叶的叹息。然后,她似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眼皮艰难地抬了抬,
那涣散的目光,极其短暂地、模糊地,拂过他的脸。没有恐惧,没有痛苦,甚至没有责怪。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几乎要将他溺毙的疲惫。
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类似于解脱的东西?她的嘴唇又动了一下,这一次,
连声音都没有了,只有口型。但顾言看懂了。那是……“……你……”随后,
那最后一点微弱的光,从她眼中彻底熄灭了。她合上眼,头无力地歪向一边,
靠在他血迹斑驳的颈窝,再无生息。“林薇——!!!”一声困兽濒死般的嘶吼,
终于冲破了禁锢,从顾言胸腔最深处炸裂开来,凄厉绝望,盖过了窗外无尽的雨声。警笛声,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撕裂雨夜。2白的墙,白的天花板,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冰冷刺鼻的味道。监测仪规律的“滴滴”声,是这寂静里唯一的节奏。
顾言睁着眼,盯着头顶那片单调的白,已经盯了不知道多久。右手臂打着石膏,固定在胸前,
额头和脸颊贴着纱布,稍微一动,各处都传来清晰的痛楚。但这些痛,都钝得很,隔着一层,
远远比不上脑子里反复撕裂播放的那一幕——刺眼的白光,震耳欲聋的巨响,温热的身体,
决绝的拥抱,汩汩的鲜血,还有她最后合眼前,那无声的口型。“……你……”她图什么?
这个问题,以前他带着恶意和自弃问过无数遍。此刻,却像一把烧红的钝刀,
在他心口来回地割,没有答案,只有淋漓的血肉。病房门被轻轻推开。经纪人周姐闪身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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