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菲菲死死盯着手机屏幕,那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在玻璃上用力地划拉着,
仿佛要把照片里那个酒店的地毯给抠出来一个洞。“不对劲,江篱,这绝对不对劲。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发现猎物般的兴奋,嗓门压得很低,
却透着一股子让人后背发凉的笃定,“你看这个拖鞋的摆放角度,
这根本不是一个人脱下来的习惯,这是两双!而且这另一双明显被踢到了床底下,
他在藏东西!”赵菲菲把手机直接怼到了旁边那个正在看文件的女人脸上,
嘴角勾起一抹看透世俗的冷笑:“男人出差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是累得像狗,
要么是浪得像猪。你老公这张照片滤镜调得这么精致,连床单的褶皱都透着一股事后的慵懒,
他绝对不是一个人!这是挑衅!这是向正宫宣战!”她抓起桌上的车钥匙,
眼底燃烧着熊熊的八卦之火:“别看文件了,现在、立刻、马上,我们去机场。
今天不把他被窝里那个狐狸精揪出来,我赵菲菲名字倒着写!
”1酒店走廊里铺着那种厚得能把脚脖子陷进去的羊毛地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消毒水和劣质香精的味道,我推着行李箱,
心里盘算着这次差旅费能抠出来多少。公司这次大发慈悲,住宿标准给提到了八百一晚,
但是财务那边有个漏洞,只要发票对得上,两个人拼一间房,
省下来的那份钱能折算成补助发给个人。
我看了一眼走在前面那个穿着汗衫、拖鞋啪嗒啪嗒响的男人,心里虽然有一百个不乐意,
但想到那张显卡的价格,我还是忍了。“哎呀,小陈啊,这房间不错!
”老张一进屋就把鞋踢飞了,那股子酸菜缸炸裂的味道瞬间就充斥了整个标间,
他一**坐在靠窗的那张床上,弹簧床垫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咱俩这次可是赚了,
一晚上白捡四百块,回头哥请你吃烧烤!”我屏住呼吸,赶紧把空调开到最大,
试图用冷风把这股生化武器的味道压下去。我老婆江篱要是知道我为了几百块钱,
跟公司里出了名的“毒气弹”老张睡一屋,她能把我皮给扒了。江篱那人,有洁癖,
还有点强迫症,最重要的是,她觉得男人可以穷,但不能猥琐,拼房这种事在她看来,
就是猥琐的最高境界。“张哥,咱先说好啊,卫生间咱得分开用毛巾,还有,
你那袜子……能不能别搭电视机上?”我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小心翼翼地提建议。
老张摆摆手,一脸无所谓,抓起床头的免费矿泉水就灌:“行行行,你这年轻人就是事儿多。
对了,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看见楼下有个**店,晚上去不去?正规的!”我心里咯噔一下,
赶紧摇头:“别,我晚上还得给江篱汇报工作,你去吧,我在屋里待着。
”为了证明我的清白和“高端”的入住体验,我特意找了个角度,
避开了老张那堆乱七八糟的行李,对着窗外的夜景,
还有桌子上摆得整整齐齐的欢迎水果拍了张照。我还特意检查了一遍,
确认没有拍到老张的任何生物特征,这才放心地发了个朋友圈。配文:【出差第一天,累。
酒店环境还行,一个人静静。】发完我就去洗澡了,
心想着这也算是完成了今日份的“安全报备”热水冲在身上的时候,我还在美滋滋地盘算,
这次省下来的钱,加上之前藏在冬季羽绒服夹层里的那点,刚好够买那个限定款的手办。
我完全没想到,就是这张照片,即将把我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2江篱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
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眉头微微皱着。她今天穿了一套剪裁极其锋利的白色西装,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把刚刚出鞘的武士刀,又冷又艳。“你看,这里。
”赵菲菲像个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指着手机屏幕上那张被放大了无数倍的照片。
江篱瞥了一眼,语气淡淡的:“这是酒店的玻璃反光,怎么了?”“怎么了?江篱,
你平时那股子精明劲儿去哪了?”赵菲菲恨铁不成钢地敲着桌子,“你看这个影子的轮廓,
这个弧度,这绝对不是陈宇!陈宇那个小身板我知道,瘦得跟猴似的,这个影子,
看这个肚子的隆起程度,这明显是个……是个柔软的、有肉感的身体!
”江篱的眼神凝滞了一下,她拿过手机,修长的手指滑动着屏幕。她不是个多疑的人,
但她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陈宇在她面前从来都是透明的,
透明到连每天上厕所用几张纸她都能推算出来。但今天这张照片,确实透着一股古怪。
“还有这里,”赵菲菲乘胜追击,指着桌子上的水果盘,“两个苹果,一个被咬了一口。
陈宇吃苹果从来都是削皮的,你跟我说过,他嫌果皮上有农药。那这个带皮咬的人是谁?
”江篱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她记得很清楚,自己确实立过规矩,
陈宇也一直执行得很好。一个连苹果皮都不敢吃的男人,突然转性了?除非,有人喂他,
或者,那根本不是他吃的。“他说他是一个人。”江篱的声音冷得像冰块撞击玻璃。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赵菲菲冷哼一声,“而且你看这个酒店的定位,
‘云顶国际酒店’,我刚查了,这家酒店最出名的不是风景,是他们家的SPA,
据说**都是年轻漂亮的小姑娘。陈宇平时看着老实,没准心里早就痒痒了,
这次出差天高皇帝远,他还不放飞自我?”江篱没说话,只是慢慢地放下手机,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着。这是她思考对策时的习惯动作,也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她不允许自己的地盘上出现任何不可控的因素,尤其是陈宇这种“私有财产”“给他打视频。
”江篱突然开口,语气不容置疑。“现在?”赵菲菲兴奋地搓了搓手。“就现在。我要看看,
他那个‘一个人静静’,到底是谁在陪他静。”3我刚从浴室出来,腰上围着浴巾,
正准备去拿吹风机,手机就像催命一样响了起来。看到屏幕上“老婆大人”四个字,
我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这是一种长期被血脉压制形成的条件反射。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房间。老张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一只脚搭在床头柜上,
手里拿着半瓶啤酒,电视里正播着足球比赛,声音开得震天响。这画面要是被江篱看见了,
她不仅会骂我跟“猪”住一起,还会立刻识破我拼房省钱的计划。“喂!陈宇!谁电话啊?
这么晚了!”老张大嗓门嚷嚷着,一边抠脚一边往嘴里灌酒。我吓得魂飞魄散,
赶紧对他做了个“嘘”的手势,抓起手机就冲回了卫生间,反手把门锁死。我深吸了一口气,
调整了一下表情,这才点开视频接通。“喂,老婆,还没睡呢?
”我努力让自己笑得像朵花一样,背景是卫生间洁白的瓷砖。
江篱那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但眼神却像X光一样犀利:“你在哪?
”“我……我在洗澡啊,刚洗完。”我举了举手里的毛巾,试图增加可信度。
“为什么不在房间里接?”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却让人感觉压力山大。
“这不是……刚好在里面嘛。”我打着哈哈,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流。就在这时,
外面的老张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吼,因为进球了:“哦——!进了!进了!太爽了!
这脚法太硬了!弄死他!哎哟**,舒服!”这声音穿透力极强,即使隔着卫生间的门,
也清晰地传进了手机麦克风。重点是,老张那个粗犷的嗓音,在电视背景音的混杂下,
听起来有一种极其诡异的、令人想入非非的亢奋。视频那头,江篱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旁边似乎还传来了赵菲菲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天哪,这么激烈?”我脑子嗡的一下,
完了。“老婆,你听我解释,这是……这是电视的声音……”我结结巴巴地想挽回。“陈宇。
”江篱打断了我,眼神里透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危险光芒,“你最好祈祷你现在是在看鬼片。
两个人?嗯?进了?很爽?”“不是!这是个男的!真的是男的!”我急得跳脚,
试图用性别来证明清白。“我当然知道是男的。”江篱冷笑一声,
那笑容让我觉得我已经是个死人了,“我倒是没看出来,你口味挺杂啊。
”嘟——视频挂断了。我呆呆地看着黑掉的屏幕,外面老张还在那儿喊:“哎哟,这球踢得,
真是绝了!”我想杀了老张,真的。4江篱把手机扔在桌上,力道大得差点把屏幕砸碎。
她双手抱胸,胸口剧烈起伏,那股子高冷的气场此刻全部转化为了实质性的杀气。
“你看见没?你看见没!”赵菲菲已经兴奋得快要跳起来了,
她一边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订票,一边添油加醋,“我就说吧!这男人一旦骚起来,
根本没女人什么事!听听刚才那动静,‘太硬了’、‘舒服’,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江篱,你这顶帽子不仅是绿的,还他妈是彩虹色的!”江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相信陈宇敢干这种事,但刚才那个声音,还有陈宇躲在卫生间里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又让她无法找到合理的解释。“机票订好了,两小时后起飞。”赵菲菲晃了晃手机,
“我还叫了车,现在就下楼。”江篱站起身,
顺手抄起办公室角落里那根用来防身的金属棒球棍,塞进了高尔夫球包里。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优雅中透着暴力美学。“带这个干嘛?”赵菲菲吓了一跳,
“咱们是去捉奸,不是去黑帮火拼。”“打狗。”江篱吐出两个字,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
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机场的路上,赵菲菲还在不停地制定“作战计划”:“到了酒店,
咱们不能直接敲门,得先去前台确认入住信息,看看他是不是开了两间房做掩护。然后,
我负责录像,你负责……哎,江篱,你补妆干嘛?”江篱对着遮阳板上的镜子,
仔细地涂着口红,颜色是最具攻击性的复古红。她抿了抿嘴唇,
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即使是去处理垃圾,我也要做最完美的那个。我要让他知道,
他为了什么样的货色,背叛了什么样的女人。”赵菲菲看着江篱那张美艳得让人窒息的侧脸,
不由得在心里给陈宇点了根蜡。这哪是去捉奸啊,这分明是女王去处决叛徒。5酒店房间里,
我完全不知道几千公里外正有一架飞机载着核弹朝我飞来。我给江篱发了几十条微信解释,
说那是同事,是看球,但都石沉大海。老张这个没心没肺的,看完球赛说饿了,
非要出去买烧烤,还说要去楼下那个“正规**店”看看有没有优惠券。我懒得理他,
把他轰出去之后,我又去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叮咚——”门铃响了。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凌晨两点。这老张,出门忘带房卡是他的常规操作。“来了来了,
催命呢!”我不耐烦地喊着,身上只围了条浴巾,光着膀子就去开门。我心里还憋着火,
准备开门就骂他一顿,让他刚才乱叫害我被老婆误会。我一把拉开房门,
嘴里的“你大爷的”刚到嘴边,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卡在喉咙里,差点把我噎死。
门口站着的不是提着烧烤的老张。
而是一身白衣、画着全妆、手里拎着一根金属棒球棍的江篱。
她身后还跟着举着手机正在拍摄的赵菲菲。走廊里冷风嗖嗖地吹,
我感觉我的腿毛都在瑟瑟发抖。“老……老婆?”我的声音劈了叉,像只被踩了脖子的鸭子,
“你怎么……从手机里爬出来了?”江篱没说话,她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
从我湿漉漉的头发,扫到我光裸的上身,最后停留在我那条松松垮垮的浴巾上。
她微微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刚洗干净?
”她用棒球棍轻轻顶了顶我的胸口,那冰凉的触感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里面那位‘男朋友’呢?不请出来介绍一下?”“什么男朋友!那是老张!公司的老张!
”我崩溃地大喊,侧身想让她进来看。江篱推开我,大步走进房间。赵菲菲紧随其后,
镜头对准了床铺。房间里空无一人。老张那张床上,被子揉成一团,枕头掉在地上,
床单上还有几滴不明液体(其实是啤酒)。最要命的是,
老张那双臭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塞进了枕头下面,只露出一个黑乎乎的角,
看起来像极了……某种不可言说的道具。“人呢?”江篱转过身,
眼神里的温度已经降到了绝对零度。“他……他买烧烤去了!真的!
”我感觉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买烧烤?”赵菲菲冷笑着从卫生间探出头来,
手里捏着一根从地上捡起来的、卷曲的、粗黑的短毛发,“陈宇,你别告诉我,
这是你们吃烧烤掉下来的孜然。”我看着那根毛,那是老张那个长毛怪掉的腿毛啊!
但这个场景,这个氛围,这根毛的出现,简直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江篱看着那根毛,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棒球棍,对着空气挥了一下,
发出“嗡”的一声。“陈宇。”她轻声喊我的名字,温柔得像是要送我上路,“把浴巾解开。
”“啊?”我愣住了,双手死死抓住浴巾,“干……干嘛?”“我要检查。
”江篱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少块肉,
或者……多点什么味道。”6空气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回响,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我死死拽着那条该死的白色浴巾,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感觉自己像个即将被推上断头台的法国皇帝,而我的皇后正举着棒球棍研究从哪下刀。
“不解开?”江篱眯起眼睛,那双平时画着精致眼线的眸子此刻像两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
她没有再往前逼近,而是突然转身,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一个决绝的旋转,“菲菲,搜。
”“得令!”赵菲菲像只闻见血腥味的猎犬,一个箭步冲进了卫生间。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刚想阻拦,
就听见卫生间里传来了赵菲菲夸张到极点的惊呼声:“天呐!江篱你快来看!
这简直是铁证如山!这牙刷毛都是炸开的,这绝对是个男人用的,而且……呕,
这上面还沾着一根卷曲的胡茬!”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那是老张的牙刷。
老张这人刷牙跟刷鞋似的,每次都把牙刷捣得稀巴烂,而且他习惯一边刷牙一边刮胡子,
搞得洗手台上到处都是战场遗迹。江篱走了过去,站在卫生间门口,
看着那两个并排摆放的漱口杯。一个杯子里放着我的电动牙刷,
另一个杯子里插着老张那把惨不忍睹的蓝色塑料牙刷,两个杯子靠得很近,像是在亲密耳语。
“湿的。”江篱伸出手指,嫌弃地碰了碰那把蓝色牙刷的刷头,声音冷得能掉冰渣,
“刚用过不久。陈宇,你刚洗完澡,他也刚刷完牙?你们俩这时间配合得挺默契啊,
是准备一起睡觉了,做个睡前清洁?”“不是!老婆你听我说!”我急得原地跳脚,
浴巾差点滑下来,吓得我赶紧又提了一把,“那真是老张!他刚才吃了大蒜,说嘴臭,
就刷了个牙才出门的!他这人不讲究,你知道的!”“吃了大蒜?
”赵菲菲从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翻出了一个小瓶子,一脸震惊地举到半空中,
“那这个是什么?开塞露?陈宇,你别告诉我老张吃大蒜吃便秘了,需要你帮他通一通?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小瓶子,顿时感觉天雷滚滚。那是老张的!老张这几天上火,
蹲坑蹲得腿麻,特意去药店买的。但这个东西出现在两个男人住的酒店房间里,
再加上江篱现在那个先入为主的脑回路,这简直就是核弹级别的误会。
“那……那是治便秘的!真的!”我感觉我的解释苍白得像一张白纸。
“哦——”赵菲菲拉长了音调,脸上带着一种“我懂了但我大受震撼”的表情,“便秘啊。
用这个治?你帮他?还是他帮你?陈宇,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乐于助人呢?
”江篱没有说话,她只是慢慢地转过头,看着我。那眼神里已经没有愤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令人绝望的厌恶。她觉得脏。
她觉得这个房间、这个空气、甚至我这个人,都脏得不可救药。“穿上衣服。
”江篱突然开口,声音疲惫得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别让我看见你这副样子。恶心。
”这两个字像两记耳光,狠狠地抽在我脸上。我知道,事情大条了。
这已经不是跪键盘能解决的问题了,这搞不好要净身出户了。
7我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套上了恤和短裤,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垂手站在电视柜旁边。
江篱坐在唯一一张干净的椅子上(她特意垫了一张纸巾才坐下),赵菲菲则像个审讯官一样,
拿着手机对着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拍照取证。“手机。”江篱伸出手,掌心向上。
我犹豫了一秒。手机里没有“男朋友”,
但是有我和老张关于“如何把发票开得更高”、“怎么把剩下的房费套现”的聊天记录,
还有我那个藏在支付宝小号里的小金库。“不给?”江篱的眉毛挑了起来,
手里的棒球棍轻轻敲了一下地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给!给!给!
”我吓得哆嗦了一下,赶紧把手机解锁递了过去。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真没了。
江篱拿过手机,熟练地打开微信。她没有去翻那些置顶的工作群,
而是直接点开了最近联系人。排在第一位的,是一个备注叫“老张(财务对接)”的人。
这是我为了掩人耳目特意改的备注。江篱点开了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两分钟前发的,
是一条语音。江篱的手指悬停在那条绿色的语音条上,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咽了口唾沫,
心里疯狂祈祷老张千万别说什么骚话。她点了播放。免提模式。
老张那粗犷、带着醉意、且背景嘈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响:“哎,宇子!我跟你说,
这家店的油真不错!滑溜溜的!**手劲儿也大,给我推得嗷嗷叫!我办了张卡,
给你也弄了一次,你赶紧下来!咱俩一起爽一把!快点啊,我等你!肉都给你留好了!
”死寂。绝对的死寂。我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出窍了,
正飘在天花板上俯视着这具即将死亡的肉体。老张说的“油”,是烤肉的油,
或者是**的精油(正规的!),他说的“推”,是推背,他说的“肉”,是烤肉!但是!
在这个语境下,在赵菲菲刚刚发现了开塞露的背景下,
这段话听起来简直就是**派对的邀请函!“油……滑溜溜的……”赵菲菲喃喃自语,
脸上写满了震惊,“一起爽一把?天哪,这是什么级别的玩法?江篱,你老公玩得太花了。
”江篱的手在抖。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把手机摔在床上(还好是床上,
不然我那个碎屏险都没用),站起身,一步一步朝我走来。“解释。”她只吐出两个字,
但我感觉她手里的棒球棍已经饥渴难耐了。“那是烤肉!烤肉的油!推背!中医推拿!
”我带着哭腔喊道,“老婆你信我!老张就是个粗人,他说话不过脑子!我真没去!
我一直在屋里!”“他在楼下等你。”江篱冷冷地看着我,“好啊,那我们就去楼下看看,
这位‘财务对接’的老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妖魔鬼怪。”8就在江篱转身要往外走的时候,
赵菲菲突然指着我床头那个黑色的双肩包叫了起来:“等等!这个包!
我刚看他眼神一直往这边瞟!里面肯定有东西!”我心脏骤停。那个包里,
装着我这两年通过各种“差旅费结余”、“烟钱虚报”攒下来的三万块现金(怕转账有记录,
特意取的现金),还有我刚买的那个**版手办的预定单。这要是被翻出来,
出轨的嫌疑是洗清了,但“私藏巨款”的罪名足够我被经济制裁三年,手办更是想都别想了。
我下意识地一个飞扑,死死抱住了那个背包,整个人缩成一团,
像只护食的仓鼠:“这里面没东西!就是……就是公司的文件!商业机密!不能看!
”这个举动,在江篱眼里,无异于“此地无银三百两”“商业机密?”江篱停下脚步,
转身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一个搞销售后勤的,哪来那么多机密?是情书?
还是你给那个‘老张’买的礼物?”“真不是!老婆,这个真不能看!这是我最后的尊严!
”我抱着包,眼泪都快下来了。“菲菲,抢。”江篱下令。赵菲菲立刻扑了上来,
她虽然穿着高跟鞋,但战斗力惊人。我不敢真用力推她,怕伤着她回头罪加一等,
只能死命拽着包带子。“松手!陈宇你给我松手!你个渣男!还敢藏信物!
”赵菲菲一边拽一边骂,指甲在我手臂上划出好几道白印子。“不是信物!这是我的命!
”我嘶吼着,为了我的显卡,为了我的手办,我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刺啦——”一声脆响。不是包被撕坏了,是我的恤领口被赵菲菲扯开了一个大口子,
露出了我白花花的肩膀。场面一度非常尴尬。我抱着包,衣衫不整,气喘吁吁。
赵菲菲手里捏着我的衣领碎片,一脸鄙视。“行,护得挺紧。”江篱走过来,
用棒球棍抵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陈宇,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自己打开,
还是我把包和你一起扔出去?”我看着江篱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知道大势已去。
我颤抖着手,拉开了拉链。里面没有情书,没有礼物。
只有一叠厚厚的、用橡皮筋捆着的粉红色钞票,
还有一张打印出来的《魔兽世界》**手办预售单。空气再次凝固了。赵菲菲凑过来一看,
愣住了:“这是……嫖资?”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是私房钱!私房钱!
我攒了两年的私房钱!”9江篱看着那叠钱,又看了看那张手办单,
脸上的表情变得非常精彩。
那是一种混合了“你竟然敢藏钱”的愤怒和“原来不是出轨”的微妙庆幸,但很快,
愤怒又占了上风。“好啊,陈宇。”江篱冷笑起来,“每个月给你两千零花,你跟我哭穷,
说连烟都抽不起。结果呢?随手一掏就是三万?你这是贪污公款呢,还是洗钱呢?
”“这是……这是省下来的……”我声音越来越小。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房卡刷门的声音。“滴——”门锁开了。
但是因为我之前太害怕,把里面的防盗链给挂上了,所以门只开了一条缝,
就被金属链条“哐当”一声拦住了。
门外传来了老张那标志性的、喝多了之后大舌头的声音:“哎?宇子!你锁门干啥?
赶紧开门!我带东西回来了!”屋里的三个人同时看向门口。江篱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
刚才关于私房钱的审判暂时搁置,现在,是“奸夫”上门的时刻。“带东西?
”赵菲菲压低声音,一脸紧张,“带什么?作案工具?”门外老张拍着门板,
大声喊道:“快开门!热乎的!大大的!我都没舍得吃,专门给你带回来的!那油滋滋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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