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佳佳，你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地告诉了她。
没有哭，也没有抱怨。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人渣！”
赵敏听完，气得破口大骂。
“温佳，你等着，我马上过去找你！”
半小时后。
赵敏风风火火地赶到了我家。
她看着我，眼圈都红了。
“你这个傻瓜，怎么现在才发现！”
我给她倒了杯水。
“现在发现，也不晚。”
赵敏深吸一口气。
“说吧，要我做什么。”
“你是盛华集团的法务主管。”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周明公司现在最重要的项目，就是和你们盛华的合作。”
“我想知道，这个项目的所有细节。”
“还有，我想让你帮我引荐一个人。”
“谁？”
“你们这次项目合作的，总负责人。”
赵敏的眼睛亮了。
“我明白了。”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
“佳佳，你变了。”
“是啊。”
我笑了笑。
“被狗逼的。”
赵敏的办事效率很高。
下午，她就给了我回复。
“盛华这次的负责人，是新上任的副总裁，叫秦峥。”
“这个人，背景很深，行事作风雷厉风行，最恨的就是弄虚作假。”
“周明他们公司为了拿下这个项目，前期做了很多美化报表的工作。”
“而且，我查了一下，他们提交的很多技术专利，都有问题。”
我点点头。
“秦峥的联系方式，能给我吗？”
“没问题。”
赵敏把一个号码发给了我。
“佳佳，你打算怎么做？”
“釜底抽薪。”
我说。
晚上。
周明的母亲，张兰，打来了电话。
语气一如既往地不善。
“温佳，我生日的衣服，你买了吗？”
“还没。”
我说。
“你怎么回事？这么点事都办不好？”
张兰的声音尖锐起来。
“我告诉你，下周我生日宴，亲戚朋友都来，你别给我丢人！”
“买衣服的钱，周明不是给你了吗？”
“给了。”
我淡淡地说。
“五百。”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然后是张兰更加刻薄的声音。
“五百怎么了？五百块买件衣服还不够？”
“你以为你还是大小姐呢？嫁到我们周家，就得知足！”
“我儿子赚钱多辛苦，你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
我听着她的话，觉得无比可笑。
“妈。”
我开口。
“周明是很辛苦。”
“他不仅要养这个家，还要养滨江壹号的家。”
“不仅要给我两千生活费，还要给白小姐五万生活费。”
“确实不容易。”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过了好几秒。
张兰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充满了惊慌和愤怒。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温佳，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
我的声音很冷。
“妈，您儿子的本事，比您想象中大得多。”
“他在外面养的女人，住着江景豪宅，用着上万的护肤品。”
“而您过生日，他只给五百块，打发叫花子呢。”
“您说，这可笑不可笑？”
“你给我闭嘴！”
张兰的声音在发抖。
“你敢污蔑我儿子，我撕了你的嘴！”
“是不是污蔑，您自己去问他不就知道了？”
我轻笑一声。
“对了，妈。”
“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您那五百块的生日宴，我高攀不起。”
说完。
我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拉黑了她的号码。
这是我嫁给周明三年来。
第一次，如此强硬地反击。
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涌上心头。
没过多久。
周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按下了接听键。
“温佳！”
他咆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你跟我妈胡说八道什么了！”
“她现在气得心脏病都快犯了！”
我走到阳台，看着窗外的夜景。
“我只是，把你做的好事，跟她分享了一下。”
我的声音，平静无波。
“你！”
周明显然被我的态度噎住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警惕。
“我想干什么？”
我笑了。
“周明，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把我当傻子耍了三年，现在还问我想干什么？”
“温佳，你别无理取闹！”
他的语气开始不耐烦。
“我跟你说过，公司不景气，我压力很大！”
“是吗？”
我反问。
“压力大到，要去滨江壹号放松？”
“压力大到，要给白薇一个月五万的生活费？”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我知道，他慌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声音，不再有刚才的嚣张。
只剩下心虚和惊慌。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冷冷地说。
“周明，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
“准备好收律师函吧。”
“等等！”
他急忙喊道。
“温佳，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想听。”
我直接打断他。
“我嫌脏。”
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面是秦峥的号码。
我深吸一口气，编辑了一条短信。
“秦总，您好。我是温佳，关于贵公司和启明科技的合作项目，我这里有一些您可能会感兴趣的内部资料。不知您何时有空，能否见一面？”
发送。
五分钟后。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秦峥的回复。
只有一个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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