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刚进服务社，就撞见许梦瑶。
她正被几个大院里的千金围着，一脸人畜无害的清纯样儿。
“梦瑶你这大衣真好看！是军区总院旁边那家奢侈品店的吧？我听人说一件要小两万呢。”
“还有这丝巾，爱马仕的吧？天呐你这日子过得也太滋润了。”
“那可不，听说沈少将对她上心得很，这些东西还用她自己掏钱？”
许梦瑶红着脸，摆摆手：“哎呀你们别瞎说，我跟沈队就是普通朋友。”
沈司琛站在我身后，眼睛却一直黏在她身上，嘴角勾着，看得那叫一个专注。
“姐……你怎么也来了？”许梦瑶一扭头看见我，立刻笑着迎上来要拉我的手。
我没理她，眼睛盯着她身上的羊绒大衣，还有脖子上的丝巾。
我妈的抚恤金，昨天我去查了，一分不剩。
我爸说前几年为了跑关系，都花完了。
可现在这些钱，正穿在许梦瑶身上，戴在她脖子上，让她在一群千金中间招摇。
她怎么敢？
我妈临死前那个眼神，我怎么都忘不掉。
那碗参汤是她端来的，喝完我妈就不行了。
可她却顶着这张无辜的脸，凑到我耳边，笑嘻嘻地低声说：
“活该。”
我指甲陷进肉里，一把抽回手：“别碰我。”
我根本没使多大劲儿，她却往后踉跄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眶瞬间红了。
“姐，我……我知道你看不惯我，我这就走还不行吗……”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又“哎哟”一声跌坐回去，抬手挡着脸，好像我要打她似的。
“姐你别生气，我走就是了。你妈出轨野男人的事，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真的不会……”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捂住嘴，瘦削的肩膀抖个不停。
周围炸了锅。
“什么意思？她妈怎么了？”
“我听说是作风问题，染了脏病去世的，难不成是真的？”
“天呐，要是我妈是这样的人，我早没脸见人了，她还好意思出来逛？”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呗。看她那张脸，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啧啧，估计早都不是处了吧，天天在文工团能干净到哪儿去。”
许梦瑶低着头，嘴角轻扬又迅速收敛，转而怯生生的解释：“你们别这么说我姐，她不是那种人……”
我脑子嗡的一声。
随后一巴掌扇在她那张虚伪的脸上。
“梦瑶！”
刚才一直闷不吭声的沈司琛，看见她被打，眼睛瞬间红了。
他猛地扭头看我，那眼神冷得能杀人。
“司琛哥哥，我没事……”许梦瑶捂着脸，眼泪啪嗒啪嗒掉，还强撑着去推他，“你还是离我远点吧，你是我姐的人，别被我连累了……”
沈司琛拳头捏得咯嘣响，朝不远处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很快，几个穿便装的年轻人冲进来，一把将我踹翻在地。
我疼得浑身发抖，头发被人薅住，硬生生把脸扯起来。
“沈少将发话了，谁敢动许家二小姐，十倍还回去。”
我被按着肩膀跪在许梦瑶面前，头皮像要裂开一样。
“啪——”
第一巴掌下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麻了。
这群人下手狠，全是当兵的底子，巴掌扇得又重又脆。
“连沈少将护着的人都敢惹，活腻歪了吧？”
“啪、啪、啪——”
巴掌一个接一个扇下来，我渐渐听不清周围的声音了，嘴里全是铁锈味儿。
不知道打了多久，我整个人瘫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失去意识之前，我最后看见的画面是——
沈司琛抱起许梦瑶，她鞋上溅了我的血，他小心翼翼地用袖子给她擦干净，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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