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颜消宿怨11小说无广告阅读 展颜消宿怨11小说大结局无弹窗

第一章:十年一瞬,重返深渊离婚协议上的签字,墨迹未干。

林晚晚坐在律师楼冰冷的皮质沙发上,看着那三个字——她自己的名字——觉得陌生得可怕。

二十七岁的笔画,比十七岁时工整太多,也苍凉太多。“陆先生已经签好了。

”西装革履的律师推过来另一份文件,“根据协议,您放弃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您的部分,

只保留婚前个人物品。确认无误的话,就可以生效了。”窗外的上海下着淅淅沥沥的雨,

陆家嘴的高楼在雨雾中若隐若现。十年了,

她从那个穿着校服、会为陆燃一个眼神心跳加速的少女,

变成现在这个连哭都哭不出来的女人。“他连面都不愿见了吗?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律师略显尴尬地推了推眼镜:“陆总他…最近比较忙。

”忙。和十年前一样的借口。林晚晚低头轻笑,拿起笔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签了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像是某种东西被彻底斩断。手机在包里震动,她瞥了一眼,

是医院的提醒短信:“林女士,您预约的周五流产手术请准时到院。”手指微微发抖。

走出律师楼时,雨下得更大了。她没有打伞,径直走向地铁站。包里除了离婚协议,

还有一张皱巴巴的B超单——八周,胚胎初具人形。她本来想昨晚告诉陆燃的,

可他在电话里说:“晚晚,我今晚陪苏晴产检,她不太舒服。”苏晴。

那个十年前突然出现的转学生,如今即将生下陆燃的孩子。多讽刺的轮回。

地铁通道里人潮汹涌,她被人流推搡着向前。巨大的广告牌上,

是陆燃公司的产品宣传——他成功了,如他父亲所愿,将家族企业做到了上市。

照片上的他西装革履,眉眼间再也找不到当年那个张扬少年的影子。只有她知道,

这十年他是如何一步步变成这样的。十七岁,他说:“晚晚,等我长大,我一定给你一个家。

”二十二岁,他说:“再等等,等我爸的公司稳定一点。”二十五岁,

他说:“商业联姻只是形式,我爱的是你。”二十七岁,他说:“苏晴怀孕了,

我们…到此为止吧。”通道尽头的光线刺眼,她恍惚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转过头,

一道刺目的车灯直射而来——尖锐的刹车声。身体撞击的钝响。世界天旋地转。

然后是一片黑暗。“林晚晚!数学课你也敢睡?”粉笔头精准地砸在额头上,

带着熟悉的刺痛感。林晚晚猛地抬头,眼前一片模糊。阳光透过教室窗户洒进来,

在课桌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黑板上写满她早已忘记的三角函数公式,

左侧墙壁上挂着“距离高考还有489天”的倒计时牌。周围传来压抑的窃笑声。她低头,

看见自己身上蓝白相间的校服,袖口有她当年用圆珠笔画的小小月亮图案。手指是纤细的,

没有后来因长期做设计而生的薄茧。摊开的数学课本上,

页眉处用娟秀的字写着:高二(七)班,林晚晚。“睡糊涂了?

”同桌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压低声音,“老班盯着你呢。”林晚晚僵硬地转过头。

同桌趴在课桌上,侧脸对着她,正在熟睡。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阳光落在他鼻梁和微微张开的嘴唇上。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椅背,里面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

领口有些歪。陆燃。十七岁的陆燃。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窒息般的疼痛席卷全身。这不是梦——额头上粉笔砸中的痛感太真实,阳光的温度太真实,

教室里粉笔灰和旧书本混合的气味太真实。“陆燃!你也给我起来!”数学老师怒不可遏。

趴着的少年动了动,懒洋洋地支起身子,睡眼惺忪地抓了抓头发。他的动作、神态,

甚至那点不耐烦的小表情,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他转过脸,看向林晚晚,

忽然咧嘴笑了:“哟,好学生也睡觉?”那一瞬间,林晚晚几乎要尖叫出来。十年。

她用了整整十年来忘记这张脸,忘记这个笑容,

忘记他叫她“好学生”时尾音微微上扬的调子。

她以为自己在无数次深夜的痛哭和日复一日的麻木中已经痊愈了,

可当十七岁的陆燃活生生出现在眼前时,所有的伤疤瞬间撕裂,鲜血淋漓。“你们两个,

下课到我办公室来!”数学老师气得脸发青,“现在,给我专心听课!

”陆燃无所谓地耸耸肩,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颈侧:“怕什么,

老班最多念叨十分钟。”林晚晚猛地向后躲,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声。

全班再次看过来。陆燃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你怎么了?”她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声音。手指死死掐着大腿,疼痛让她保持清醒。这不是梦,

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十年前,高二那年的秋天。回到了陆燃“背叛”她的一个月前。

下课铃响起时,林晚晚还在颤抖。她需要确认时间。慌乱地翻找书包,

终于在夹层里找到了手机——老款的翻盖机,屏幕很小。日期显示:2008年9月18日。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2008年9月18日,星期四。数学课她被点名批评,

陆燃偷偷在课桌下握住她的手。那天放学后,他们一起去了学校后街的奶茶店,

他点了她最喜欢的珍珠奶茶,多加珍珠。2008年10月20日,星期一。

转学生苏晴来到七班。2008年11月15日,星期六。陆燃第一次对她爽约,

理由是“家里有事”。她在电影院门口等了三小时,后来才知道,那天他陪苏晴去了医院。

2008年12月24日,平安夜。她撞见陆燃和苏晴在空教室里,

苏晴踮起脚尖靠近他…“晚晚?”陆燃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真吓傻了?

”林晚晚猛地拍开他的手:“别碰我。”声音冰冷,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陆燃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他盯着她看了几秒,

眼神变得探究:“你到底怎么了?”“没什么。”她收拾书包,动作快得近乎慌乱,

“我去办公室。”“我陪你——”“不用。”她打断他,站起来时膝盖撞到桌腿,

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却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室。走廊里挤满了下课的学生,喧闹声此起彼伏。

穿着校服的少年少女们擦肩而过,有人抱着篮球,有人讨论昨晚的电视剧,

有人偷偷牵手又快速分开。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却只觉得窒息。

数学老师办公室在走廊尽头。她机械地走着,脑子里一片混乱。如果这是真的,

如果她真的回到了十年前,那么…“同学,请问高二七班怎么走?

”轻柔的女声在身旁响起。林晚晚如遭雷击,缓缓转过头。

一个穿着崭新校服的女孩站在她面前,长发披肩,眉眼温婉,手里抱着几本新领的教材。

阳光从走廊窗户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光。苏晴。比记忆中更年轻,更羞涩,

眼睛里闪烁着对新环境的不安和期待。“我…我是刚转学过来的,

”苏晴怯生生地笑了笑,“教导主任让我今天来报到,

但我找不到教室…”林晚晚的血液瞬间冰冷。不对。时间不对。

苏晴应该是下个月才转学过来,为什么会提前出现?“同学?”苏晴疑惑地看着她。“直走,

右转,第三个教室。”林晚晚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谢谢你!”苏晴感激地点头,

抱着书朝她指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问:“对了,你认识一个叫陆燃的同学吗?

教导主任说,他是班长,让我有什么事可以找他…”林晚晚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原来如此。不是时间错了,是她记错了——或者说,是她当年太迟钝,

根本没有注意到苏晴这么早就出现了。教导主任特意嘱咐苏晴找陆燃?多么精心的安排。

“认识。”她听见自己说,“他是我同桌。”苏晴的眼睛亮了亮:“真的吗?那太好了!

我还有点担心和新同学相处不好…”“你会相处得很好的。”林晚晚打断她,

语气平静得可怕,“陆燃最喜欢帮助新同学了,尤其是你这样的。

”苏晴似乎没听出话里的深意,开心地挥挥手离开了。林晚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缓缓滑坐到地上。走廊里人来人往,不时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但她已经顾不上了。

原来一切开始得这么早。原来她从未真正知晓过这个故事的全貌。从办公室挨完训出来,

已经是下午第三节课了。数学老师念叨了整整半小时,最后罚他们每人写一份检讨。“陆燃,

你多看着点林晚晚,她最近状态不对。”老师语重心长,

“你们现在是关键时期…”陆燃懒洋洋地应着,一出办公室门就做了个鬼脸。“烦死了,

一份检讨还要一千字。”他抱怨着,伸手想搭林晚晚的肩膀,“喂,你帮我写一半怎么样?

我请你喝奶茶——”“别碰我。”林晚晚侧身躲开。陆燃的手再次落空。他盯着她,

脸上的嬉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少年人特有的执拗和不解:“林晚晚,

你今天到底吃错什么药了?从早上开始就怪怪的。”她加快脚步:“没什么,

只是不想再这样了。”“不想怎样?”他追上她,挡在她面前。走廊的阴影里,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带着十七岁少年特有的锐利和直接。有那么一瞬间,

林晚晚几乎要心软——这是她爱了十年的少年,是曾经把她捧在手心里的人。

可她想起二十七岁的陆燃,想起离婚协议上冰冷的签名,想起医院发来的手术提醒。

“不想和你走得太近。”她听见自己说,“陆燃,我们只是同桌,仅此而已。

”陆燃像是被这句话击中了,愣在原地。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上课铃却在这时响起。

“放学等我。”他最后只说了这四个字,转身跑向教室。林晚晚看着他的背影,

心脏抽痛得厉害。她知道,按照原本的轨迹,放学后陆燃会像往常一样拽住她的书包,

两人一起走过后街,买一杯奶茶,他送她到公交车站,然后各自回家。

那是她记忆里最美好的时光之一。可如今,她只想要逃。最后一节是自习课。

林晚晚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做题,却总忍不住用余光看身边的陆燃。

他在玩手机——那个年代的手机游戏还很简陋,但他玩得很专注,

偶尔会因为通关而微微勾起嘴角。阳光照在他侧脸上,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

他右手转笔的技术依然很烂,笔好几次掉在地上,发出“啪嗒”的声响。那么鲜活,

那么真实。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十七岁的陆燃,知道十年后的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吗?

知道他会为了家族企业放弃她吗?知道他会让另一个女人怀孕吗?不知道吧。如果知道,

怎么会还笑得这么无所顾忌。“看**吗?”陆燃突然转过头,捕捉到她的视线。

林晚晚慌忙低头:“没有。”“有。”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你今天偷看我好多次了。

是不是突然发现我很帅?”曾经,这样的调侃会让她脸红心跳。如今,她只觉得讽刺。

“陆燃,”她轻声说,“你有没有想过,十年后的自己会在哪里?在做什么?

”陆燃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

他摸着下巴想了想:“十年后…二十七岁?那我应该有自己的公司了,赚很多钱,

娶…”他顿住了,看向她。林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娶个漂亮老婆。”陆燃移开视线,

耳朵尖有点红,“生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周末带他们去迪士尼。”很普通的梦想。

普通到让她想哭。“如果…”她声音发颤,“如果十年后,你为了别的东西,

不得不放弃最重要的人呢?”陆燃皱眉:“什么东西比人重要?”“比如家族企业,

比如责任,比如…”她说不下去了。“林晚晚,”陆燃认真地看着她,

“你今天真的很奇怪。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还是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

我帮你——”“你帮不了。”她打断他,“谁都帮不了。”因为她要对抗的,

是已经发生过的历史,是无法改变的未来。放学**终于响起。同学们欢呼着收拾书包,

教室很快空了一半。林晚晚故意磨蹭,等陆燃被几个男生叫去打篮球,

才快速收拾好东西离开。然而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就听见熟悉的声音:“跑这么快,躲我?

”陆燃抱着篮球,斜靠在门框上,额发被汗水打湿,有几缕贴在额前。

他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气息还不稳。“我没躲你。”林晚晚绕开他。

陆燃一把拽住她的书包带子:“一起走。”这个动作,这句话,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林晚晚闭上眼睛,仿佛能看见接下来的场景:他们会争论今天数学老师的唠叨,

会讨论周末的安排,会在奶茶店门口遇见苏晴——不对,苏晴已经提前出现了,

那么今天会不会…“放开。”她冷声道。陆燃没放,反而握得更紧:“林晚晚,

我们把话说清楚。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改。

”少年的眼睛亮得灼人,带着真诚和急切。林晚晚知道,十七岁的陆燃是真的在乎她,

真的会因为她的一句话而辗转反侧。可是那又怎样呢?十年后,他还是会放弃她。

“你没做错什么。”她用力扯回书包带子,“只是我突然想明白了,我们不适合走得太近。

你是陆家的少爷,而我…只是个普通人。”陆燃的脸色变了:“什么意思?

谁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我爸——”“和任何人都没关系。”林晚晚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陆燃,我们就到此为止吧。以后只是普通同学,不,连普通同学都不是。我会申请换座位,

我们…”她看见陆燃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像是被人掐灭的烛火。“为什么?”他问,

声音干涩。林晚晚狠下心,说出那句在心底排练了十年的话:“因为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以前配合你,只是不想让你难堪。现在我觉得累了,不想再继续这个游戏了。”谎言。

全是谎言。可她必须说。因为她不能再重蹈覆辙,

不能再经历一次那漫长的、令人窒息的十年。陆燃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

抱着篮球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指关节泛白。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

那影子微微颤抖。许久,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游戏?原来这半年,

在你眼里只是一场游戏。”林晚晚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转身就要走。“林晚晚。

”他在身后叫她,声音很轻,“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她僵住了。“说啊。

”陆燃走到她面前,强迫她抬头,“说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说这半年都是假的,

说那些…”他哽了一下,“说那些我睡不着时你陪我发的短信,

说那些我打架受伤时你掉过的眼泪,

说那些我说‘等我长大’时你点头的样子——说这些都是假的。”他的眼眶红了。

林晚晚的泪水涌上来,她拼命忍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都是假的。

”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得可怕,“陆燃,你太认真了。”说完,她绕过他,

头也不回地走向校门口。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她知道陆燃在身后看着她,

那道目光像是要在她背上烧出一个洞。但她不能回头,一旦回头,所有的决心都会崩溃。

校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自行车旁。周屿。他穿着干净的校服,书包斜挎在肩上,

正低头看表。夕阳给他镀上一层金边,整个人温和得像一幅画。看见林晚晚,他抬起头,

露出温和的笑容:“今天怎么这么晚?我等了你好久。”记忆在这一刻翻涌——周屿,

她从小学到高中的同班同学,永远温和有礼的学霸,也是陆燃曾经最看不顺眼的人。

当年她选择和陆燃在一起后,周屿就渐渐疏远了她,高考后去了北京,从此失去联系。

“周屿…”她喃喃道。“怎么了?”周屿推着自行车走过来,注意到她通红的眼眶,

“哭过了?谁欺负你了?”他的关心那么自然,那么真诚。林晚晚忽然想起,

在陆燃出现之前,周屿才是那个每天等她放学、送她回家的人。他甚至记得她生理期的日子,

会提前准备好热水袋和红糖。“没人欺负我。”她摇头,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周屿手足无措,从书包里翻出纸巾递给她:“别哭啊…要不,我请你吃冰淇淋?

学校门口新开了一家,听说很好吃。”多么幼稚的安慰。可这一刻,

林晚晚需要的就是这份幼稚。她点点头,跟着周屿走向冰淇淋店。转身的瞬间,

她回头看了一眼。教学楼门口,陆燃还站在那里。距离太远,看不清表情,

只能看见他孤单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他手里还抱着那个篮球,一动不动,

像是被钉在了原地。然后,他转过身,走进了教学楼。背影决绝。林晚晚的眼泪终于决堤。

周屿慌了神:“晚晚,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陆燃他——”“不要提他。”她哽咽着说,

“周屿,从今天开始,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这个名字。”周屿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不提。”他买了两个冰淇淋,递给她一个香草味的——那是她最喜欢的口味。

两人坐在店门口的长椅上,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周屿,”林晚晚轻声问,

“如果…如果你知道未来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你会试图改变它吗?

”周屿想了想:“会吧。但前提是我得知道改变之后,会不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什么意思?”“就像蝴蝶效应。”他舔了一口冰淇淋,“你改变了一件事,

可能会引发一连串你无法预料的后果。有时候,我们以为的‘不好’,也许在更大的尺度上,

是必须发生的。”林晚晚怔住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如果她改变了和陆燃的关系,

那么后续的一切都会改变。陆燃还会和苏晴在一起吗?陆家的企业还会需要联姻吗?

苏晴还会怀孕吗?而她自己…还会在二十七岁那年,一个人坐在离婚律师的办公室里吗?

更可怕的是,如果她改变了这一切,那她还会经历那十年吗?如果没有那十年,

她又怎么会回到这里?时间悖论像一张网,将她牢牢困住。“晚晚?”周屿担忧地看着她,

“你今天真的很不对劲。如果有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

”林晚晚看着眼前温柔认真的少年,忽然想起,在原本的轨迹里,周屿高考后去了北大,

后来成为优秀的建筑师,三十五岁那年因为胃癌晚期去世——新闻很小,

她是在偶然翻到同学群消息时知道的。那时她已经和陆燃离婚,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公寓里,

对着那条消息哭了很久。“周屿,”她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你答应我一件事。”“什么?

”“每年都去做胃镜检查,一定要去。”她的声音急切,“还有,不要总是熬夜,按时吃饭,

少喝咖啡…你一定要好好的,答应我。”周屿被她吓到了,但还是点头:“我答应你。

不过你怎么突然…”“别问。”林晚晚松开手,“就当是我任性的请求。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天色暗了下来。街灯一盏盏亮起,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

“我送你回家吧。”周屿说。林晚晚点点头。坐上自行车后座时,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学校。

教学楼里,某一层的灯还亮着。她不知道那是不是陆燃所在的教室,

也不知道他是否还在那里。但那些都不重要了。从今天起,她要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

即使这意味着伤害十七岁的陆燃,即使这意味着未知的蝴蝶效应。

因为她不能再忍受一次那样的十年。自行车在晚风中前行,街景在倒退。

林晚晚靠在周屿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陆燃最后那个孤单的背影。“对不起。

”她在心里轻声说,“但这一次,我要先放手了。”风把这句话吹散在夜色里,无人听见。

而教学楼的灯光,直到深夜才熄灭。第二章:刻意接近,旧伤新痛林晚晚一夜未眠。

老旧的书桌上摊着数学练习册,摊着物理试卷,摊着她试图用来麻痹自己的所有习题。

可那些公式和符号在眼前模糊成一片,最终都凝聚成陆燃最后那个孤单的背影。凌晨四点,

她终于放弃挣扎,从抽屉深处翻出一个铁皮盒子。打开时,

生锈的合页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里面装满琐碎物件:几片已经干枯的银杏叶,

两张褪色的电影票根,一叠折叠整齐的小纸条,还有一本巴掌大小的日记本。

那是她十七岁时偷偷写下的,关于陆燃的一切。指尖颤抖着翻开第一页。

幼稚的笔迹写着:“2008年3月12日,晴。今天陆燃又和人打架了,脸上挂了彩。

我给他创可贴,他说‘好学生不要管坏学生的事’。可是他的眼睛在笑。

”第二页:“4月3日,雨。他把伞给了我,自己淋雨跑了。笨蛋。

”第三页:“5月20日,晴。他说520不是表白,是随便说的。可我听见他和别人炫耀,

‘我对我同桌说了520诶’。”一页一页,都是少女时期秘而不宣的心事。

那些她以为早已遗忘的细节,此刻鲜活如昨。翻到最后一页,

日期停在2008年9月17日——昨天。“明天数学课要和他保持距离。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妈妈说高中不能早恋。”林晚晚盯着这行字,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在泛黄的纸页上晕开一朵小小的花。原来十七岁的自己已经察觉到了危险,已经在试图退缩。

可后来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最后她还是沦陷了?记忆深处,

有一些模糊的画面闪过:陆燃在雨天等她,

陆燃因为她随口说想喝城西的豆浆而骑车穿过半个城市,

陆燃在她发烧时翻墙进她家小区送药…“对不起。”她对着日记本轻声说,

也对着那个曾经真诚喜欢过的自己,“但我必须这么做。”因为知道结局的爱情,

从一开始就是悲剧。第二天,林晚晚顶着黑眼圈去上学。出门前,母亲叫住她,

往她书包里塞了盒牛奶:“最近学习别太拼,看你脸色差的。”母亲还是十年前的模样,

眼角皱纹还没那么深,头发也还没白。林晚晚鼻子一酸,

上前抱住她:“妈…”“怎么了这是?”母亲拍着她的背,“受委屈了?”林晚晚摇头,

把脸埋在母亲肩头。前世母亲是在她离婚后第三年去世的,胃癌晚期,发现时已经扩散。

那时她正在和陆燃为苏晴的孩子上户口的事争吵,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妈,

你答应我,今年一定要去做胃镜。”她闷声说。“好端端的做什么胃镜?”母亲失笑,

“你这孩子,最近怎么神神叨叨的。”“你一定要去。”林晚晚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母亲,

“答应我。”母亲被她眼里的执着震住了,点点头:“好,答应你。快走吧,要迟到了。

”走出家门时,林晚晚在心里发誓:这一次,她不仅要改变自己的命运,

也要保护好所有她在乎的人。走进教室时,早自习还没开始。几个同学在收作业,

有人趴在桌上补眠,有人低声讨论昨晚的电视剧。林晚晚的座位靠窗,第三排。

她走到座位旁,愣住了。陆燃已经坐在那里了,正低头看书——这很反常,

他从来不是会提前到教室的人。更反常的是,她的桌面上放着一杯豆浆,还温热着,

杯壁上凝结着细小水珠。塑料袋上贴着便利贴,上面是陆燃张扬的字迹:“城西王记,

多加糖。”是她曾经最喜欢的豆浆,也是她昨天在日记里写到的“随口一提”。

心跳漏了一拍。林晚晚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几乎要动摇。“让一下。

”身后传来冷淡的声音。她转头,看见陆燃从她身边走过,回到自己的座位——等等,

他的座位?林晚晚这才注意到,陆燃的东西全部移到了隔壁组,和一个男生换了位置。

现在坐在她旁边的,是昨天刚转学来的苏晴。苏晴正低头整理课本,察觉到她的视线,

抬起头露出一个羞涩的微笑:“早上好,林同学。陆燃同学说和我换座位,因为我是转学生,

坐在班长旁边比较方便请教问题…”每一个字都彬彬有礼,合情合理。林晚晚看向陆燃。

他靠在椅背上,正和后排男生说笑,仿佛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阳光照在他侧脸上,

勾勒出少年人清晰的下颌线。但他握着笔的手指关节泛白,泄露了真实的情绪。“嗯,

挺好的。”林晚晚听见自己平静地说,然后在自己的座位坐下。豆浆还放在桌面上,

散发着温暖的甜香。她盯着看了几秒,然后伸手,

把它推到了桌子的最边缘——一个随时可能掉下去的位置。早自习**响起时,

陆燃终于朝这边看了一眼。他的目光在那杯被冷落的豆浆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林晚晚低下头,翻开英语书。书页上的字母在眼前跳动,

一个都看不进去。第一节课是语文。老师在讲《赤壁赋》,

声音抑扬顿挫:“…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

羡长江之无穷…”苏晴小声问:“林同学,这个‘须臾’是什么意思?

”林晚晚还没回答,斜后方传来陆燃懒洋洋的声音:“就是‘一会儿’的意思。苏晴同学,

有问题可以直接问我,我是班长。”他的语调轻松自然,带着恰到好处的友善。

苏晴脸微微一红,转头小声说:“谢谢班长。”林晚晚握着笔的手指收紧,

笔尖在笔记本上戳出一个小洞。她告诉自己要冷静,

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陆燃和苏晴的接近,历史的正常轨迹。可为什么心还是会痛?

课间操时间,全校学生在操场上列队。林晚晚个子中等,站在队伍中段。斜前方,

陆燃作为体育委员,站在班级最前面整队。“手臂伸直!说你呢,王浩!”“后排跟上节奏!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和张扬。阳光很大,

照得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白色校服衬衫的袖子卷到肘部,露出小麦色的小臂。

林晚晚机械地跟着音乐做操,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追随着那个身影。第三节,体转运动。

转身时,她的视线与陆燃相撞。他正看着她,眼神复杂,有探究,有不甘,

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痛楚。但只是一瞬,他就移开了视线,

继续用他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指挥队伍。林晚晚转回身,心脏狂跳。“林晚晚。

”旁边传来周屿的声音,“你同手同脚了。”她低头,果然发现自己动作错了,慌忙调整。

周屿和她并排站着,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他微微侧头,

压低声音:“你和陆燃…吵架了?”“没有。”她否认得太快,反而显得心虚。

周屿沉默了几秒,在跳跃运动时轻声说:“他今天一大早就来教室了,坐在你的座位上发呆。

后来苏晴来了,他就突然说要换座位。”林晚晚的动作僵了一瞬。“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周屿继续说,“即使和你闹别扭,也只会更黏着你,不会躲着你。”是啊,这才是陆燃。

十七岁的陆燃骄傲、直接、热烈,喜欢就要全世界都知道。他会幼稚地在她课本上画小人,

会故意惹她生气再哄她,会在篮球比赛进球后第一时间看向观众席上的她。可现在的陆燃,

选择了远离。这不对。这不像是十七岁的陆燃会做的事。

除非…一个疯狂的念头突然闯进脑海:难道陆燃也…不,不可能。

林晚晚立刻否决了这个想法。如果陆燃也有未来的记忆,他怎么会这样对她?

他应该知道十年后他们会结婚,会一起经历那么多事…但下一秒,

她又想起了前世最后那通电话里,陆燃疲惫到极致的声音:“晚晚,我累了。

我们放过彼此吧。”那时候,他的声音里除了疲惫,还有什么?是解脱吗?

还是…广播操的音乐停了。各班列队**室。林晚晚浑浑噩噩地跟着队伍走,

满脑子混乱的思绪。经过篮球场时,她听见陆燃和几个男生约放学后打球。“燃哥,

今天打全场?输了请客啊!”“请就请。”陆燃的声音带着笑意,但那笑意没有抵达眼底,

“不过你们得赢过我再说。”“燃哥今天杀气很重啊。”“少废话。”林晚晚加快脚步,

想要逃离这个声音。可就在她即将走进教学楼时,身后传来苏晴温柔的声音:“陆燃同学,

你今天放学后有空吗?教导主任说,转学生需要填写一些表格,

需要班长签字…”她的声音不大,但林晚晚听得清清楚楚。脚步停住了。

她站在教学楼门口的阴影里,听见陆燃回答:“放学后我要打球。表格你午休时拿给我吧。

”“可是午休时间很短,我怕填不完…”苏晴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

“而且有些地方我不太懂…”短暂的沉默。然后陆燃说:“那放学后吧。

体育馆旁边的休息室,我打完球过去。”“太好了,谢谢你!”苏晴的声音轻快起来。

林晚晚闭上眼,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历史正在重演。即使她改变了开端,

那些关键节点还是会以另一种方式出现——陆燃和苏晴单独相处,放学后,封闭的空间。

多么熟悉的情节。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林晚晚破天荒地没有写作业,

而是写了一份加入文学社的申请书。前世的她对文学社毫无兴趣,那是周屿的领域。但现在,

她需要一个新的社交圈,一个远离陆燃的地方。“你要加入文学社?

”周屿看见她手里的申请书,眼睛亮了亮,“真的吗?我是副社长,可以帮你推荐。

”“谢谢。”林晚晚勉强笑了笑,“我想找点事做,转移注意力。”周屿看着她,欲言又止,

最后只说:“文学社这周五有活动,讨论《红楼梦》。你可以来听听看。”“好。

”她低头继续写申请书,却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陆燃从下午开始,就一直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她。他在想什么?

是在意她加入文学社,还是在意她和周屿走得太近?无所谓了。林晚晚强迫自己专注笔尖。

从她说出“游戏”那个词开始,他们之间就已经结束了。不,是从来没有真正开始过。

放学铃响时,她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书包。“晚晚,一起走吗?”周屿问。她正要点头,

眼角的余光却看见陆燃抓起书包,头也不回地冲出教室。苏晴也匆忙收拾东西,跟了出去。

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好,一起走。”她对周屿说,声音异常平静。

两人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就听见篮球场传来的喧闹声。比赛似乎很激烈,

欢呼声、哨声、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混杂在一起。“陆燃今天打得很凶啊。

”有路过的人议论,“已经撞倒两个人了。”“听说心情不好…”林晚晚脚步顿了顿,

还是跟着周屿往校门口走去。但没走几步,周屿的手机响了。“喂?社长…现在?好,

我马上过来。”周屿挂断电话,抱歉地说,“社里有急事,我得去一趟活动室。晚晚,

你能自己回家吗?或者等我半小时?”“我自己回去就行。”林晚晚说,“你快去吧。

”周屿犹豫了一下:“那你路上小心。”说完匆匆跑向教学楼。校门口一下子空了许多。

林晚晚站在公交站牌下,看着远处篮球场上奔跑的身影。隔得太远,看不清脸,

但她能认出陆燃——他的打法太有辨识度,带球突破时喜欢微微侧身,

投篮时手腕有一个特别的角度。这些都是她曾经熟记于心的细节。公交车迟迟不来。

天色渐渐暗了,路灯一盏盏亮起。篮球场的灯也打开了,把那个小小的场地照得通明。

林晚晚看了眼时间,决定走路回家。反正只有三站路,就当散心。她选择了学校后门的小路,

那里人少安静。路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秋风吹过,落叶纷纷扬扬。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周而复始。走到一半时,她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很轻,

但很急促。林晚晚心头一紧,加快了脚步。身后的脚步声也加快了。她猛地回头,

看见三个穿着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跟在她身后,见她回头,咧嘴笑了。“妹妹,一个人啊?

”为首的那个染着黄毛,嘴里叼着烟。“一起玩呗。”另一个瘦高个儿嬉皮笑脸。

林晚晚的心跳到了嗓子眼。这条路她前世走过无数次,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

是蝴蝶效应吗?因为她改变了选择,所以命运也改变了轨迹?“我朋友就在前面。

”她强装镇定,声音却微微发抖。“哪有什么朋友,我们跟了你一路了。”黄毛吐掉烟蒂,

走上前来,“借点钱花花?”林晚晚后退,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她把手伸进书包,

想摸手机报警,却摸了个空——手机放在课桌里忘了拿!绝望瞬间席卷全身。“我没钱。

”她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没钱?”瘦高个儿伸手要抓她的书包,

“那就陪我们——”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从巷口冲进来,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林晚晚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听见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有人惨叫,有人咒骂。

混乱中,她看见陆燃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一闪而过,眼神凶狠得像一头被激怒的幼兽。

“陆燃!”她失声叫道。“跑!”他头也不回地吼道,同时一脚踹在黄毛肚子上。

林晚晚愣在原地,腿像灌了铅一样动不了。

她看见瘦高个儿从腰间摸出什么东西——在路灯下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是刀。“小心!

”她尖叫。陆燃侧身躲开,刀刃划过他的手臂,校服衬衫瞬间裂开一道口子。他没有停顿,

反手一拳砸在对方脸上,夺过刀扔到远处。第三个人从背后扑上来,死死抱住陆燃。

黄毛趁机爬起来,抄起墙角的木棍——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极慢。

林晚晚看见陆燃挣脱了背后的束缚,转身,然后没有任何犹豫地挡在了她面前。

木棍砸在他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陆燃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却没有倒下。

他回身一脚踹飞黄毛,动作狠厉得不像是十七岁的少年。“还有谁?”他喘着粗气,

声音嘶哑。三个混混对视一眼,转身跑了,临走前还放狠话:“小子,你等着!

”巷子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陆燃粗重的喘息声。路灯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

那影子微微颤抖。他背对着她,校服后背被木棍打破,露出里面白色T恤,

T恤上已经渗出血迹。“陆燃…”林晚晚的声音在颤抖。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有擦伤,

嘴角破了,流着血。左手手臂的伤口更深,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在水泥地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但他在笑。那种熟悉的、带着点痞气的笑,

只是此刻多了几分痛楚。“现在知道怕了?”他的声音很轻,“好学生不该走这种小路。

”林晚晚的眼泪夺眶而出。她冲上前,想查看他的伤势,却被他躲开了。“别碰。

”陆燃后退一步,靠在墙上,慢慢滑坐下去,“脏。”“你流血了…”她哽咽着,

手忙脚乱地翻找书包,终于找到一包纸巾——那是她习惯性带着的,

因为十七岁的陆燃总是受伤。她蹲下身,用纸巾按住他手臂的伤口。血很快浸透了纸巾,

温热黏腻的触感让她手指发抖。“为什么…”她哭着问,“为什么你要来?

你不是在打球吗?不是要和苏晴…”“我看到你一个人走了这条路。”陆燃打断她,

声音很疲惫,“这条路上个月出过事,你不知道吗?”她不知道。

前世的她从来没有一个人走过这条路。“那苏晴呢?”她固执地

展颜消宿怨11小说无广告阅读 展颜消宿怨11小说大结局无弹窗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0)
上一篇 7小时前
下一篇 7小时前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