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盒被我捏在手里，薄薄的纸壳几乎要被我的指尖戳穿。
季瑶。
又是季瑶。
她和许然，到底谁才是杀死陆昭夜的凶手？
或者说他们是同伙？
无数个念头在我脑中纠缠，像一团乱麻。
我不敢在工作室久留，带着袖扣和药盒，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来到警局。
陈阳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他见我进来，立刻掐灭了手里的烟。
“毒理报告出来了。”他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翻开报告，目光落在最终结论上。
“死者血液中检测出高浓度的‘乌头碱’，系中毒死亡。”
乌头碱！
一种剧毒的生物碱，中毒症状和急性心梗极为相似，非专业尸检极难分辨。
“这种毒药，市面上根本买不到。”陈阳的声音很沉，“我们查了，只有少数几个植物学研究机构才有。而季瑶，恰好是其中一家研究所的钻石级赞助人。”
所有的线索，都像箭头一样，齐刷刷指向了季瑶。
她有动机感情纠纷，有作案时间死亡时在场，现在连作案工具的来源都有了。
她简直就是完美的嫌疑人。
“这是我在现场发现的。”我将装有袖扣和药盒的证物袋放在桌上。
陈阳拿起袖扣看了看：“许然的？”
“对。我怀疑他当晚也去过工作室，并且和陆昭夜发生了争执。”
接着我又指向那个药盒。
“还有这个，季瑶的药。这种药和乌头碱混合，会发生什么？”
陈阳立刻叫来了局里的药理专家。
几分钟后，专家给出了结论：“这两种东西如果先后服用，间隔时间不长的话，会极大地加速乌头碱的毒性发作，并且让死者在短时间内呈现出更典型的心梗症状，加大法医的误判可能。”
一切都串起来了。
季瑶先是长期让陆昭夜服用这种安眠药，然后在昨晚的酒里下了乌头碱。
而许然可能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争吵者，也可能是……帮凶。
“立刻传唤许然和季瑶。”陈阳当机立断，拿起电话。
审讯室里，许然显得坐立不安。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毛衣，和我在画布记忆里看到的背影一模一样。
他承认了当晚确实去过工作室。
“我……我是去劝老师的。”他低着头，声音发颤，“季**她……她对老师的控制欲太强了，老师最近精神状态很不好，他想取消婚礼，季**就用整个季家的势力威胁他。”
“我们吵了起来，老师他……他把我赶了出来。”
“这枚袖扣，就是那时候掉的。”
“你离开后，去了哪里？”陈阳问。
“我……我去了酒吧，一个人喝酒，有监控可以证明。”许然的回答滴水不漏，他提供了酒吧的名字和具体时间。
另一间审讯室里，季瑶却显得悠闲得多。
她甚至还有心情端着一次性纸杯，小口地喝着水。
“乌头碱？陈队长，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她漂亮的脸上露出无辜的表情，“我连那是什么都不知道。”
小说《吻过尸体后，我听见了凶手的名字》 吻过尸体后，我听见了凶手的名字第3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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