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进家门,就看见岳父李大山坐在沙发上抽烟。他身边的茶几上,
放着那张我藏在书房保险柜里的存单。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我准备用来给女儿交私立学校学费的五十万。我指着存单,声音都在发抖。「爸,
这东西怎么在你手里?」李大山吐出一口烟,斜着眼看了我一眼。「我不拿出来,
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这钱,我拿去给你弟交首付了。」
他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我脑子嗡的一声。「那是我攒了五年的血汗钱。」
「你凭什么不问我就拿走?」李大山冷哼一声,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凭我是你老丈人。
」「凭你媳妇是老李家的人。」「你弟马上要结婚了,没房人家姑娘不肯嫁。」「你当哥的,
手里攒着这么多钱,良心被狗吃了?」我气得全身发麻。「我不是他哥,我是他姐夫!」
「我也有孩子要养,我女儿下个月就要报名了!」这时候,老婆李翠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她不敢看我的眼睛,低着头抠着手指。「老公,爸也是为了我弟好。」「咱们再辛苦几年,
钱还能再攒。」「我弟要是结不成婚,咱妈在那边都要闭不上眼。」
我看着这个跟我过了七年的女人,觉得无比陌生。「所以你也知道这事?」
「是你把保险柜密码告诉他的?」李翠小声嘀咕。「那是我爸,他问我要,我能不给吗?」
我冷笑一声,眼泪差点掉下来。「那是五十万,不是五十块。」「你们偷我的钱,
还觉得理所应当?」李大山猛地一拍桌子。「什么叫偷?」「你的命都是李翠给的,
你的钱就是老李家的钱!」「再说了,房子已经定下了,合同都签了。」「这钱,
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我走进书房,打开保险柜。里面空空如也。
那是我没日没夜加班,推掉所有应酬攒下来的。我走回客厅,看着这三个像强盗一样的人。
「把钱还给我。」「哪怕只有一半也行。」小舅子李强这时候推门进来了。
他手里晃着车钥匙,脸上全是得意。「姐夫,别那么小气。」「那房子地段好,以后升值了,
我也记着你的好。」「再说了,反正你工资高,再赚几年不就有了?」
我看着他脚上穿的**版球鞋。那是他花我的钱买的。「李强,把你买房的合同拿出来。」
「我要去售楼处退款。」李强脸色一变,躲到了李大山身后。「姐,你看我姐夫,
他存心不想让我好过!」李翠赶紧拉住我。「老公,你别闹了行不行?」
「全村人都知道我弟要买房了,你要是现在退了,我爸的老脸往哪搁?」我一把甩开她的手。
「他的脸是脸,我的汗水就不是汗水了?」「为了你弟结婚,
你要让我女儿去读那所最差的公立学校?」李翠哭了起来。「孩子在哪儿读不是读?」
「亲情难道不比钱重要吗?」我点点头。「行,既然你们谈亲情,那我们就谈个明白。」
「这五十万,算我借给李强的。」「让他给我写一张欠条,按银行利息算。」
李大山腾地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还是不是人?」「自家人借钱还要利息?」
「欠条没有,命有一条。」「你要是想要钱,就把我这把老骨头拆了卖了!」他耍起了无赖,
直接往地上一坐。「我辛辛苦苦把女儿嫁给你,你就这么对我们家?」
「早知道你是这种白眼狼,当初我就不该同意这门亲事!」邻居们听到动静,
开始在门口探头探脑。李翠觉得丢人,一直拽我的衣服。「求你了,别说了,算我求你。」
我看着这混乱的一幕,心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散了。「李翠,我再问你一遍。」「这钱,
你要不要回来?」李翠哭着摇头。「我没法要,那是我亲弟。」我深吸一口气,
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喂,是王律师吗?」「我要起草一份离婚协议。」「还有,
我要起草一份追偿诉讼。」客厅里顿时安静得落针可闻。李大山的哭闹声戛然而止。
李翠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你要跟我离婚?」「就为了这点钱?」我纠正她。「不是这点钱,
是我的尊严。」「也是我女儿的未来。」李强在后面叫嚣。「离就离!谁怕谁啊!」
「我姐长得这么漂亮,还怕找不到好的?」「你这种铁公鸡,活该一辈子打光棍!」
我没理会李强的叫嚣,转头看向李大山。「爸,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叫你爸。」
「既然你们觉得偷我的钱是天经地义。」「那我就让法院告诉你们,这叫不叫犯罪。」
李大山慌了。他虽然没文化,但也怕警察。「你想干什么?」「你连老丈人都要告?」
「你还有没有天理了?」我冷笑一声。「我的天理,就是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你们拿着我的钱买房的时候,想过天理吗?」我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行李。李翠跟着进来,
试图抢走我的行李箱。「老公,我错了,我以后一定改。」「咱们不离婚好不好?
孩子还那么小。」我推开她的手。「当你在保险柜前输入密码的那一刻,你就已经选了你弟,
没选这个家。」「既然你弟那么重要,你就跟他过一辈子吧。」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房门。
李大山在后面破口大骂。「滚!滚了就别回来!」「离了我们李家,你什么都不是!」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我会回来的。」「带着传票回来。」那天晚上,
我住进了酒店。手机里全是李翠发来的求饶短信。还有李强发来的辱骂语音。我一个都没回。
我翻开相册,看着女儿灿烂的笑脸。这五十万,谁也别想抢走。哪怕是亲情也不行。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售楼处。我查到了李强买的那套房。那是城中心最贵的地段。
用我的心血,筑造他们的天堂?做梦。我找到了售楼经理。「你好,
关于昨天李强先生支付的那五十万首付。」「我要申请撤回,因为那是赃款。」经理愣住了。
「先生,您开玩笑吧?」我拿出银行的转账记录,以及我报警的回执单。「我没开玩笑。」
「这钱,他们没权利动用。」就在这时,李大山带着李强急急忙忙赶到了。
他们显然是跟踪我来的。「你这个畜生!你真要把事情做绝?」
李大山上来就要撕扯我的领口。我一把推开他。「不是我要做绝,是你们不给我活路。」
李强冲上来想动手。「我打死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直接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打啊,
这里全是监控。」「你打了,我就能让你在牢里住到这房子烂掉。」李强怂了,
挣扎着往后退。周围看房的人都指指点点。李大山老脸涨得通红。「各位评评理啊,
这个女婿要逼死岳父啦!」「他攒了点臭钱就看不起穷亲戚,还要把给弟弟买房的钱抢回去!
」有些人开始窃窃私语。我大声回应。「那是我给女儿攒的学费,被他们偷出来买房。」
「如果不还钱,我就送他们去坐牢!」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句。「偷钱买房还有理了?
活该被告!」李大山听了,差点没背过气去。他颤抖着手指着我。「好,好,你厉害。」
「李翠怎么会嫁给你这种没良心的货色!」我拿出手里的离婚协议书。
「她很快就不是我妻子了。」「这五十万,一分不少,必须还回来。」李强急了。
「钱都交了,怎么还?」「售楼处说退款要走流程,还得扣手续费!」我看着经理。
「手续费从他的定金里扣,我只要我那五十万。」经理尴尬地点点头。
「如果是涉及法律纠纷,我们确实需要核实。」离开售楼处时,李翠正在门口等我。
她眼睛肿得像核桃。「老公,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我看着她,心里只有无尽的疲惫。
「当你把手伸进我的保险柜时,余地就已经没了。」「下午两点,民政局见。」「如果不来,
那咱们就在法院见。」我转过身,大步走开。阳光洒在身上,我却觉得浑身冰凉。但我知道,
如果这次我不狠心。以后,我连保护女儿的能力都没有。2下午一点半,
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李翠还没到,我的手机先被打爆了。我妈在电话里哭得撕心裂肺。
「儿子,你不能离啊,离了婚孩子怎么办?」我握紧手机,声音异常平静。「妈,
他们偷了给甜甜上学的五十万。」我妈在那头愣了一下,接着又是哭。
「那也不能闹到法庭上啊,家丑不可外扬。」「你老丈人说只要你不告他,钱他想办法还。」
我冷笑一声。「他拿什么还?」「他那点退休金连烟钱都不够,
还不是想让李翠继续从我这里抠?」我挂断了电话,直接把所有亲戚的号码拉黑。这时候,
一辆出租车猛地停在我面前。李翠下车了,身后跟着她妈王招弟。
王招弟一见我就直接跪在了大马路上。「哎哟我的天爷啊,女婿要逼死亲家母啦!」
「大家快来看看啊,这个男人发了财就要甩老婆啦!」正是上班时间,路人纷纷驻足观看。
我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这个表演欲极强的岳母。「起来吧,这招对我没用。」
王招弟一把抱住我的腿,死活不撒手。「我不起来!除非你答应不离婚,不去告强子!」
「那五十万我们分期还你还不行吗?」我指着她。「行啊,先写欠条,拿李强的房子做抵押。
」王招弟的哭声戛然而止。「那怎么行?那房子是强子结婚用的。」「写了抵押,
人家姑娘还能嫁进来?」我推开她的手,看着躲在后面的李翠。「李翠,
你就是带你妈来跟我演这出的?」李翠满脸通红,尴尬地低着头。「老公,我妈也是着急,
你别这样。」「咱们进去好好谈谈,只要不离婚,什么都好商量。」我转过身,
大步往民政局里走。「没什么好商量的,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王招弟见软的不行,
跳起来指着我大骂。「姓林的,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离了婚还能找到好的?」
「带着个拖油瓶女儿,谁稀罕你?」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谁稀罕我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五十万你们必须吐出来。」「不吐出来,李强这辈子就背着诈骗的案底过吧。」
这时,李强也骑着电瓶车赶到了。他一下车就冲过来想抢我手里的文件袋。「姓林的,
你把那证据给我!」我侧身一躲,让他扑了个空。「李强,你买房的合同我已经录音录像了。
」「售楼处那边我也打了招呼。」「现在跟我抢,你是想再加一条抢劫罪?」李强气急败坏,
脸上的横肉都在抖。「你别吓唬我,那是李翠给我的钱,算我姐给我的!」「我姐给我的钱,
凭什么算偷?」我看着李翠,一字一句地问。「那钱是你的吗?」李翠不敢说话,
只是不停地哭。我提高嗓门。「那是我的婚前财产,存单上只有我的名字。」
「没有我的书面授权,谁动谁就是违法。」「李翠,你告诉你弟,
你有没有权利把那五十万送人?」李翠捂着脸,蹲在地上抽泣。「我不知道,
我以为我们是一家人。」我冷哼。「一家人?一家人会算计我给孩子存的学费?」
「一家人会趁我不在家,翻箱倒柜找保险柜密码?」「既然你们不拿我当一家人,
我也没必要当冤大头。」我走进大厅,领了号。李翠磨磨蹭蹭地跟了进来。
王招弟和李强被保安拦在门口,只能在大厅外面叫骂。坐到窗口前,工作人员看了看我们。
「证件都带齐了吗?」我把身份证、结婚证和协议书全部推了过去。「带齐了。」
李翠的手在发抖,迟迟不肯拿结婚证。「老公,再给我一次机会行吗?」
「我以后保证不给家里钱了,我连我弟的电话都不接了。」我看着窗口玻璃里倒映出的自己,
觉得特别讽刺。「这话你三年前说过,去年说过,上个月还说过。」「每一次你弟开口,
你还是会把家里的存款掏空。」「这次是五十万,下次是不是要把我的命也给他?」
工作人员敲了敲桌面。「女士,请配合工作,后面还有人排队。」李翠哭得喘不过气。
「我不离,我不离我爸会打死我的。」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他为什么打死你?」
「是不是因为李强买房还差装修费,你答应了再从我这儿拿十万?」李翠的哭声停了一秒。
她的沉默告诉了我答案。我心里最后一点愧疚彻底烟消云散了。「你真是死不悔改。」
「这五十万还没追回来,你就已经在惦记下个十万了。」我夺过她的包,
从里面翻出了结婚证。「办手续吧。」就在这时,我手机响了,是物业打来的。「林先生,
您快回来看看吧,您家门口被人泼了油漆。」「还有个老头坐在楼道里点火,说要自焚。」
我心里一沉。李大山。他竟然用这种不要脸的招数。我对着电话说。「别劝,直接报警,
顺便叫救护车。」「告诉他,如果他真烧了,我正好省下给他的养老钱。」我挂了电话,
冷冷地盯着李翠。「你爸在玩火,你知道吗?」李翠脸色惨白,惊叫着站起来。「什么?
我爸要自杀?」她转身就往外跑。我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先把证领了再去。」「他这种人,
没拿到钱之前,比谁都惜命。」李翠拼命挣扎。「林凡你还是人吗?那是我爸啊!」
我死死攥着她。「他偷我钱的时候,想过他是长辈吗?」
「他教唆你偷家里的钱去贴补你弟的时候,想过他是人吗?」就在拉扯间,
王招弟和李强冲破了保安的阻拦跑了进来。「林凡你个杀千刀的,你把我老头子逼疯了!」
王招弟上来就挠我的脸。我的脸上瞬间多了三道血痕。大厅里的保安赶紧过来拉人。
我摸了摸脸上的血,反而笑了。「好,打得好。」「这下不仅是民事诉讼,
刑事伤害也凑齐了。」我拿出手机,对着自己流血的脸拍了张照片。「李强,你妈动手打人,
你是共犯。」「咱们今天谁也别想善了。」李强愣住了,他看着我脸上的血,有点慌。「妈,
你别打了,他又要告咱们。」王招弟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告啊!
有种你就把我们全家都抓进去!」「反正钱已经花了,你要命有一条,要钱没有!」
我转头看向工作人员。「麻烦把刚才的监控视频帮我留一份。」「我要作为法庭证据。」
我拿着协议书,看着这狼狈的一家子。「房子,我一定让售楼处强行退款。」「这婚,
也一定得离。」「李翠,你以为你爸闹自杀能救得了你弟?」「他闹得越大,
那五十万我就追得越狠。」我走出民政局,李翠追了出来,在大雨里拉住我。「林凡,
如果你非要这么绝,我就从楼上跳下去!」我停下脚步,冷漠地看着她。
「你跳之前记得写好遗书,写清楚是因为你爸妈偷了钱,你没脸活了。」
「这样警察查起来也省事。」李翠愣在了原地,任凭雨水冲刷她的脸。她可能从来没想过,
那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狠起来会这么可怕。我打了一辆车,直奔家里。
李大山那个老狐狸,肯定不会真的点火。但他泼油漆毁坏公物,这笔账我也得算在他头上。
到了小区门口,远远就看到一群人围着我家那栋楼。警察和消防车都到了。
李大山坐在楼道口,手里拿着个打火机。面前摆着一桶汽油。看到我回来,
他立刻激动地站起来。「林凡!你可算回来了!」「你给不给那五十万?你不给,
我今天就死在这儿!」我拨开人群,走到警戒线边上。我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爸,
火机火力太小,要不要我借你个防风的?」「汽油纯度够吗?不够的话,
我车里还有一桶好的。」邻居们都惊呆了,议论纷纷。李大山也懵了,
他举着打火机的手在发抖。「你……你真的一点旧情都不念?」我吐出一口烟圈。
「情分被你们全家吃干净了,现在只剩下账目了。」「你点啊,你点了,
你儿子这辈子就不仅是没房,还是杀人犯的家属。」「你看哪家姑娘敢嫁给杀父仇人的儿子?
」李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冲过去一把夺下李大神手里的打火机。「爸!你别胡闹了!」
「他疯了!他真的会眼睁睁看着你死的!」李大山瘫坐在地上,手里的汽油桶倒了,
洒了一地的水。我走过去闻了闻。果然,是一桶自来水。我冷笑着拿出手机。「闹够了吧?」
「闹够了,咱们就谈谈赔偿问题。」「这楼道里的红油漆,还有邻居们的精神损失,
再加上我的五十万。」「李强,你那新房的钥匙,先交出来吧。」李强紧紧捂着口袋。
「不可能!那是我结婚的命根子!」我直接拨通了售楼处老板的电话,那是我的一个老客户。
「喂,老陈,那天买房的李强,涉嫌非法挪用巨额资金。」「我已经报案了,
麻烦配合警方查封那套房。」李强手里的钥匙,「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看着我,
眼神里终于露出了恐惧。「姐夫……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把电话挂了行不行?
咱们回家说。」我低头捡起那把钥匙。「回家?这儿已经不是你们的家了。」
「我不仅要退房,我还要把你们全家从我的户口本里剔出去。」这时,李翠终于赶回来了。
她看着满地的水和瘫倒的老父。她突然冲上来,狠狠给了李强一个耳光。「都是因为你!
如果不是你非要买那个大房子,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李强被打懵了,随即反手推开李翠。
「你装什么清高?当初你说姐夫有钱,让我随便挑地段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一家人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狗咬狗。我站在旁边,看着这出闹剧。
心里没有一丝**,只有无尽的悲凉。我女儿甜甜这时候被我妈牵着,从远处走过来。
女儿看到我就喊。「爸爸,家里怎么了?好多警察叔叔。」我赶紧冲过去,捂住女儿的眼睛。
「甜甜乖,大家在排练演戏呢。」「咱们先去奶奶家住几天,爸爸很快就去接你。」
我妈拉着我,老泪纵横。「林凡,差不多行了,别把事情做太绝。」我看着我妈。「妈,
我不做绝,以后受罪的就是甜甜。」「这五十万不仅是钱,还是我给女儿挺起的脊梁。」
我妈叹了口气,带着孩子走远了。我转过身,看着依旧在撕扯的那一家子。「都别演了。」
「派出所的车来了。」「有什么话,去里面慢慢说。」我看着那辆闪着灯的警车。我知道,
这只是开始。那五十万,我会一分不少地拿回来。这个婚,我也离定了。
哪怕最后闹得人财两空,我也要让他们知道。老实人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3第二天一早,
我刚到公司楼下,就看到李强跪在大门口。他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脏衣服,眼圈通红。
看到我下车,他像疯了一样扑过来,死死抱住我的大腿。「姐夫,我求求你了,
你把那通电话撤了吧!」「售楼处说要解除合同,还要扣我十万块违约金!」
「那可是我的命根子啊,没那房子我就彻底完了!」周围进进出出的同事都停下了脚步。
我低头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李强,松手。」「这是你最后一次叫我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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