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浴师的光辉》完结版免费试读 《助浴师的光辉》最新章节目录

第一章晨光里的工具箱晨光刚漫过老城区斑驳的砖墙,青石板路缝隙里嵌着湿漉漉的青苔,

踩上去带着轻微的涩感。巷口的早餐铺已经支起了油锅,滋滋的油炸声里,

金黄的油条香气混着邻居家开门的吱呀声、晨练老人的咳嗽声漫开来,

陈念已经提着她的铝合金工具箱,走在这条浸满烟火气的街巷里了。工具箱被磨得发亮,

侧面贴着一张小小的便签,写着“今日服务:张广福9:00”,字迹清秀工整。

这只工具箱是陈念的“老伙计”,跟着她做了三年助浴师。打开分层的箱体,

里面摆得满满当当:折叠式浴椅、防滑垫、一次性浴膜、恒温花洒头,

还有一瓶贴着专属标签的薰衣草沐浴油——标签边缘已经有些磨损,那是她特意为老人选的,

味道清淡不刺鼻,能让紧张的老人慢慢放松。最底层压着一本磨了边的笔记本,

上面记着每个服务对象的习惯:“张爷爷洗头要慢,水温稍低”“李奶奶怕吵,关门要轻”。

陈念指尖划过沐浴油的标签,想起外婆临终前躺在病床上,气若游丝地说“想好好洗个澡,

干干净净的”,眼眶微微发热。就是这句心愿,让她放弃了写字楼的文员工作,

一头扎进了助浴这个彼时还鲜为人知的行业。张广福的家在巷子深处的三层老楼里,

没有电梯。陈念提着工具箱慢慢爬上三楼,木质楼梯被岁月磨得光滑,

每踩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抬手敲了敲褪色的木门,门把手上缠着一圈旧布,

是老人为了防滑特意缠的。门里过了许久才传来拖沓的脚步声,接着是门闩转动的吱呀声。

“是小陈啊。”张广福扶着门框站着,花白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

眼角的皱纹里还带着没睡醒的倦意,鼻梁上架着一副磨花了镜架的老花镜。

他的右腿不太灵便,是年轻时在工厂干活落下的风湿,阴雨天疼得厉害,

连自己洗澡都成了奢望。“张爷爷,早。”陈念笑着侧身进门,

顺手把工具箱放在玄关的矮柜上,“今天天气好,洗完澡透透气会舒服些。

”屋里的陈设简单又陈旧,墙皮有些脱落,露出里面浅灰色的水泥层,

老式木沙发被擦得锃亮,扶手处有常年摩挲留下的包浆。茶几上摆着一个相框,

里面是张爷爷和老伴的黑白合影,照片边缘已经泛黄。张爷爷慢慢挪到沙发上坐下,

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相框边缘,指腹划过照片里女人的笑脸,

语气里满是落寞:“老婆子走得早,不然还能给我搭把手。”陈念没接话,

径直走向狭小的浴间。她先把防滑垫铺在浴缸边缘和地面,又打开水龙头调试水温,

指尖探进去试了试,刚好是38℃——这是老人最舒适的水温,

也是她三年来刻在骨子里的标准。接着她拿出折叠浴椅,固定在浴缸里,反复按了按椅面,

确认稳固后,才走回客厅对张爷爷说:“爷爷,准备好了,咱们慢慢过去。

”她扶着张爷爷的胳膊,一步一步挪向浴间,特意避开了地上凸起的门槛。帮老人脱衣服时,

她的动作格外轻柔,

特意避开了他肩膀上那道狰狞的疤痕——那是年轻时操作机器留下的旧伤,皮肤皱缩着,

颜色比周围深暗许多,碰着会疼。“爷爷,我先给你洗头发。”陈念拿起特制的洗头杯,

慢慢舀起温水浇在老人的头发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珍宝。温水漫过头皮,

张爷爷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眉头也舒展了些,

嘴里嘟囔了一句:“舒服……比我那两个儿子细心多了。”他的声音带着水汽,含糊又委屈,

“老大在外地定居,半年才打一次电话;老二在本地做生意,忙得脚不沾地,

每次来就放下东西就走,问我缺不缺钱,从来没问过我洗澡舒不舒服,夜里睡觉冷不冷。

”陈念一边挤上温和的洗发水,用指腹轻轻**老人的头皮,一边认真听着,

偶尔应一声“嗯”“是啊”。她知道,对于独居的老人来说,倾诉比苍白的安慰更重要。

洗完头发,她用干毛巾轻轻吸干水分,再把薰衣草沐浴油倒在手心搓热,

慢慢擦拭老人的身体,避开僵硬的关节和旧伤的部位,力道轻得刚好能洗去污垢,

又不会让老人觉得不适。整个助浴过程持续了一个小时,陈念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鬓角的碎发被打湿,贴在脸颊上。她帮张爷爷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棉质睡衣,

扶着他回到沙发上,又拿出吹风机,调成低档慢慢吹干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爷爷,

我帮你把床单换了吧,昨天晒过太阳,睡着舒服。”张爷爷点点头,

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他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用袖子擦了擦,

递到陈念面前:“小陈,吃个苹果,甜得很,我早上刚买的。”“谢谢爷爷,我不吃了,

我还要去下一个地方。”陈念笑着婉拒,把换下来的脏床单放进洗衣篮,

“我明天再来看看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随时给我打电话。”她拿起工具箱,

在笔记本上写下“张爷爷今日情绪平稳,洗头时需再慢一点”,才轻轻带上门离开。

晨光已经洒满了整条巷子,早餐铺的香味愈发浓郁。陈念走在青石板路上,

心里沉甸甸的——像张爷爷这样的独居老人,她见过太多太多。他们不缺物质,

缺的是一句真心的关心,一份长久的陪伴,还有一份作为人的体面。

她摸了摸工具箱上的薰衣草标签,外婆的心愿又浮现在眼前,脚步不由得更坚定了些。

第二章新订单的隐忧刚走出巷子,陈念的手机就响了,是公司的派单电话。“陈念,

有个新订单,地址在惠民小区,客户叫赵秀兰,78岁,轻度阿尔茨海默症,独居。

”电话那头的同事顿了顿,补充道,“备注里说,老人的子女有房产纠纷,

你初次服务注意点,多安抚情绪。”“好的,我知道了。”陈念应着,

在笔记本上记下“赵秀兰惠民小区轻度阿尔茨海默症房产纠纷注意情绪”。

挂了电话,她先给赵奶奶的长子**打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里面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谁啊?”“您好,我是助浴师陈念,

今天来给赵秀兰奶奶做助浴服务。请问您方便让我上门吗?”陈念的语气温和。“哦,

助浴的啊。”**的声音随意了些,“你直接去就行,我让我妹李建英在小区门口等你,

她有钥匙。”“请问赵奶奶有没有什么特殊习惯?比如水温偏好、怕不怕吵之类的?

”陈念追问。“不清楚,你看着办吧。”**的语气又变得不耐烦,

背景里还传来隐约的喧闹声,“我在外地做生意呢,忙着呢,有事找我妹。”说完,

不等陈念再问,就匆匆挂了电话。陈念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轻轻皱了皱眉。

她想起张爷爷的抱怨,心里泛起一丝酸涩,收拾好心情,提着工具箱往惠民小区走去。

惠民小区也是个老小区,里面的树木枝繁叶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

在地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楼道墙面上贴着泛黄的“谨防诈骗”海报,

转角处堆着居民的旧纸箱,空气中飘着一楼阳台晒的腊肉香,混着草木的清香。

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到一个穿着红色外套的中年女人在四处张望,手里攥着一串钥匙,

指节微微发白,看到陈念手里的工具箱,连忙迎了上来。“你就是小陈吧?我是李建英,

赵秀兰是我妈。”女人的脸上带着几分疲惫,眉头拧成一团,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烦躁。

“您好,李女士。”陈念点点头。“真是麻烦你了。”李建英一边领着陈念往小区里走,

一边搓着手里的钥匙串,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怨气,“我哥就是个甩手掌柜,

妈生病这么久,他就回来过两次,什么都不管,就知道催着谈房子的事,

仿佛妈就剩这栋房子了。”陈念没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李建英领着她走到一栋单元楼前,

往四楼指了指:“就在上面,没有电梯,咱们慢慢走。”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墙上的小广告层层叠叠,被撕得斑驳不堪。爬到四楼,李建英掏出钥匙打开门,

门轴发出“吱呀”的声响,她喊了一声:“妈,我们来了。”屋里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李建英皱了皱眉,加快脚步走进客厅,陈念跟在后面,看到赵奶奶正坐在沙发上,

怀里抱着一个洗得发白的旧布娃娃,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妈,你看谁来了?

”李建英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赵奶奶的肩膀。赵奶奶慢慢抬起头,眼神迷茫地看着陈念,

浑浊的眼睛里没有焦点,看了很久,才慢慢说:“你是谁啊?是……是小花吗?

”“小花是我女儿,我妈把你认错了。”李建英无奈地对陈念说,语气里带着几分麻木,

“她这阿尔茨海默症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还能认人,不好的时候连我们都不认识。

”陈念走到赵奶奶面前,弯下腰,放轻了声音:“奶奶,我是小陈,来帮你洗个澡,

让你舒舒服服的,好不好?”赵奶奶盯着陈念的眼睛,眼神依旧迷茫,但过了一会儿,

慢慢点了点头:“洗澡……好,洗澡。”陈念松了口气。她打量了一下客厅,

客厅收拾得很干净,老式的红木家具擦得发亮,却没有一丝生活气息——没有全家福,

没有装饰画,茶几上放着一杯没动过的温水,旁边还有一瓶降压药,

药瓶的标签已经有些模糊。看得出来,李建英在生活上把老人照顾得还算周到,

但那份疏离感却挥之不去,整个屋子安静得像个临时落脚的旅馆。“李女士,

我先去准备一下浴间,你帮我看着奶奶,别让她到处走,好吗?”陈念说。“好,你去吧。

”李建英点点头,在沙发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掏出手机开始刷视频,屏幕亮度调得很低,

手指在屏幕上划动着,眼神却时不时往浴间门口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陈念走进浴间,

里面比张爷爷家的浴间大一些,有一个老式的铸铁浴缸。她先把浴缸里的积水放掉,

用清洁剂仔细刷干净缸壁上的水垢,再铺上一次性浴膜。接着打开水龙头,调试好水温,

又把折叠浴椅放在浴缸旁边,反复检查了几遍连接处,确保稳固。准备好一切,

她刚要走出浴间,就听到客厅里李建英压低了声音打电话:“哥,助浴的来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谈房子的事?妈这情况,越拖越麻烦……我不管,

你不能想独占……”陈念的脚步顿了顿,心里的疑虑更重了。她轻轻带上门,

走到客厅对赵奶奶说:“奶奶,咱们去洗澡吧。”第三章水汽里的异常赵奶奶慢慢站起身,

脚步有些虚浮,身体微微摇晃。陈念连忙走过去,扶住她的胳膊,

感受到老人手臂的单薄与冰凉,轻声说:“奶奶,慢一点,小心脚下。”李建英想跟着过来,

陈念回头对她说:“李女士,你在外面等就好,我会照顾好奶奶的。”她知道,有外人在,

老人可能会不自在,更难放松下来。李建英点点头,又坐回了椅子上,

手指依旧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眼睛却死死盯着浴间的方向,神色复杂。

陈念扶着赵奶奶走进浴间,轻轻带上门。她先帮老人脱掉外套,再慢慢解开内衣的扣子。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顿住了——赵奶奶的左胳膊内侧,有一块深紫色的淤青,形状不规则,

边缘还带着淡淡的青黄色,看起来不像是不小心撞到的,反而像是被人用力攥出来的。

“奶奶,你这里疼不疼?”陈念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淤青周围的皮肤,声音放得更轻,

生怕吓到老人。赵奶奶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疼……不知道。”陈念心里的疑虑更重了。

她扶着赵奶奶坐在浴椅上,转身走出浴间,对李建英轻声问:“李女士,

奶奶胳膊上的淤青是怎么回事?看起来挺严重的。”李建英的脸瞬间白了一下,连忙别过脸,

避开陈念的目光,声音发紧地说:“哦,是她自己不小心撞到的。她记性不好,

走路总是不看路,经常撞到东西,我也没办法。”“撞到的?”陈念追问,

“我看淤青在胳膊内侧,这个位置不太容易撞到吧?”“怎么不容易?

她上次在厨房撞在橱柜转角上,就是这个位置。”李建英的语气越来越急促,

像是在掩饰什么,伸手推了推陈念的胳膊,“小陈,你赶紧帮她洗澡吧,

洗完了她也能舒服点,别问这么多了。”陈念看着李建英紧张的神色,

知道再追问也问不出什么,反而可能**到她,进而影响到浴间里的赵奶奶。

她压下心里的疑虑,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回到浴间,陈念重新带上房门。

她注意到赵奶奶的手上布满了老茧,指关节有些变形,

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后来她才知道,

这是赵奶奶年轻时在纺织厂织了一辈子布留下的印记。陈念拿起洗头杯,舀起温水,

慢慢浇在赵奶奶的头发上。温水漫过头皮,赵奶奶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眼睛微微闭着,

像是在享受这份难得的温暖。“奶奶,我给你洗头发,舒服吗?

”陈念一边挤上温和的洗发水,一边轻声问。赵奶奶没有回答,

嘴里却轻轻念叨起来:“小花……给我讲故事……”“好,我给你讲故事。

”陈念顺着她的话说,声音温柔得像春风,“从前啊,有个小女孩,

她最喜欢和奶奶一起洗澡,奶奶会给她唱儿歌,还会给她编小辫子。洗完澡,

奶奶会把她裹在暖暖的毛巾里,抱在怀里讲故事,讲天上的星星,

讲院子里的小花……”赵奶奶的嘴角慢慢向上扬了扬,原本紧绷的肩膀彻底放松了下来。

陈念轻轻**着她的头皮,动作轻柔得几乎感觉不到力道,指尖划过老人花白的头发,

能感受到发丝的干枯与脆弱。洗完头发,她用干毛巾把头发包好,开始给老人洗身体。

赵奶奶的皮肤很干燥,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皱纹,像老树皮一样,轻轻一按就会泛起白印。

陈念把薰衣草沐浴油倒在手心,搓热后轻轻涂抹在老人的身上,刻意避开那块淤青,

仔细地搓洗着每一个部位。她的动作很慢,很轻柔,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奶奶,

你年轻时是做什么的呀?”陈念轻声问,想让气氛更轻松一些。赵奶奶的眼神依旧有些迷茫,

但听到这个问题,却像是被触动了什么开关,

嘴里慢慢念叨:“织布……纺织厂……先进工作者……”说这话时,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眼神里闪过一丝短暂的光亮,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胳膊上的老茧。“奶奶真厉害,

还是先进工作者呢。”陈念笑着夸赞。就在这时,她看到赵奶奶的胸口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长度大概有三四厘米,边缘已经淡化,像是多年前手术留下的。她轻声问:“奶奶,

你这里以前做过手术吗?”听到这句话,赵奶奶的眼神突然清明了一瞬,

像是从混沌的记忆里挣脱出来。她抬起手,轻轻摸了**口的疤痕,指尖微微颤抖,

哽咽:“胆结石……好多年前了……老头子陪着我……在医院待了好多天……他给我削苹果,

给我读报纸……”“爷爷对你真好。”陈念轻声说,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是啊……他对我好……”赵奶奶的眼神又变得迷茫起来,她四处看了看,像是在寻找什么,

嘴里念叨着,“老头子呢?他去哪了?怎么不见了?”“爷爷去给你买好吃的了,

等咱们洗完澡,他就回来了。”陈念轻声安抚道。她知道,对于有阿尔茨海默症的老人,

与其纠正她混乱的记忆,不如顺着她的话,让她安心。赵奶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不再说话,只是眼神依旧迷茫地看着前方,手指紧紧攥着浴椅的扶手。

陈念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想尽快帮老人洗完澡,让她好好休息。

就在她准备帮老人冲洗干净的时候,浴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男人走了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烟味,

看到浴间里的场景,只是皱了皱眉,语气不耐烦地说:“你动作快点,

洗完了我有事情要跟我妹商量。”陈念吓了一跳,连忙拿起旁边的干毛巾挡在赵奶奶身前。

她抬头看向男人,认出这应该就是赵奶奶的长子**。赵奶奶被突然进来的人吓了一跳,

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双手死死攥住了浴椅的扶手,指节泛白,眼神里满是恐惧,

嘴里不停念叨:“别过来……别碰我……”“李先生,你怎么进来了?我们正在洗澡。

”陈念的语气有些严肃,挡在赵奶奶身前,“请你先出去,尊重一下老人的隐私。

”**却没在意,只是不耐烦地瞥了一眼发抖的赵奶奶,又催促道:“快点快点,

别耽误事。”说完,转身走了出去,门都没关,客厅里的喧闹声顺着门缝飘了进来。

陈念看着敞开的浴间门,又看了看吓得浑身发抖的赵奶奶,心里涌上一股怒火。她走过去,

轻轻把门关上,然后回到赵奶奶身边,蹲下身,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握住她冰冷的手,

轻声安抚:“奶奶,别怕,没事了,我在呢。没人能伤害你。”赵奶奶紧紧抓住陈念的手,

手心里全是冷汗,指甲几乎要嵌进陈念的肉里。她的身体还在发抖,

嘴里不停地念叨:“怕……我怕……”陈念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酸又疼。

她蹲在原地,一直握着赵奶奶的手,轻声地安抚着,直到老人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快速又轻柔地帮赵奶奶冲洗干净身体,用干毛巾擦干,

换上干净柔软的睡衣。她扶着还在微微发抖的赵奶奶,慢慢走出了浴间。客厅里,

**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声音很大,语气激动:“我不管,这房子本来就该是我的,

我是长子!什么叫我不孝顺?我每个月都给她打钱,这还不够吗?”李建英站在一旁,

脸色难看地看着他,手里的钥匙串被攥得紧紧的:“打钱就是孝顺吗?

你管过妈吃不吃得好、睡不睡得香吗?你回来过几次?”两人瞬间吵了起来,唾沫星子横飞。

看到陈念扶着赵奶奶出来,两人的争吵停了一瞬,目光都看了过来。

而赵奶奶看着争吵的两人,眼神里的恐惧越来越深,身体又开始微微发抖,

慢慢往陈念身后缩了缩。第四章客厅的争吵风暴**的电话还没挂稳,

听见李建英的反驳,火气瞬间窜了上来。他“啪”地摁断通话,猛地站起身,

沙发腿与地板摩擦出刺耳的吱呀声,惊得窗台上的绿萝颤了颤。“打钱不够?

”他指着李建英的鼻子,声音又急又冲,带着未散的戾气,“你倒说说,你天天守着妈,

图的不就是这房子?”“我图什么?”李建英的眼圈瞬间红了,

攥着钥匙串的指节用力到泛白,钥匙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你在外头风风光光谈生意,

妈住院是谁昼夜守着?妈半夜发烧是谁裹着棉袄送医?你只知道往卡里打钱,

你知道妈吃的降压药要分早晚服吗?知道她牙口不好,菜要炖得软烂吗?

”“少来这套道德绑架!”**冷笑一声,抬脚走到客厅中央,

目光扫过这套老旧却结实的红木家具,语气硬得像石头,“这房子是爸妈留下的,我是长子,

理应归我。我多给你点钱,把妈送养老院,有专业护工盯着,大家都省心!”“送养老院?

想都别想!”李建英上前一步,死死挡住他的去路,胸口因愤怒剧烈起伏,“妈说过,

要在自己家里养老!你就是想把妈支开,好独占这房子!”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吵得面红耳赤,客厅里的空气都被搅得焦灼发烫。楼道里传来邻居开门张望的轻响,

**却毫不在意,依旧扯着嗓子争执,像是要把积压的火气全泄出来。

陈念扶着赵奶奶站在原地,能清晰地感受到老人的身体在不停发抖,

连带着扶着她胳膊的手都跟着发颤。她下意识地把赵奶奶往身后护了护,

温热的掌心轻轻覆在老人冰凉的手背上,轻声安抚:“奶奶,别怕,他们就是嗓门大了点,

不是吵架。”可赵奶奶像是没听见,浑浊的眼睛里盛满了恐惧与绝望,死死盯着争吵的儿女,

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半点声音。突然,她猛地推开陈念的手,眼神空洞得像蒙了一层雾,

朝着客厅墙角的老式木柜冲了过去——那柜子的边角锋利,是早年的实木打造,

撞上去后果不堪设想。“奶奶!”陈念惊呼一声,心脏瞬间揪紧,几乎是凭着本能扑了过去,

在赵奶奶撞上柜子前的瞬间,死死抱住了她的腰。赵奶奶的身体很轻,

却带着一股决绝的力道,一个劲地往前挣,

挤出来:“别吵了……你们别吵了……我走……我走了就不吵了……”每一个字都浸着绝望,

听得人心头发酸。陈念用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双臂紧紧圈着赵奶奶,

声音轻却坚定:“奶奶,咱不撞,好不好?我在这儿呢,没人能逼你,他们不吵了,

真的不吵了。”争吵声戛然而止。**和李建英都僵在原地,脸上的愤怒瞬间被惊愕取代,

像是没料到母亲会有这样的反应。李建英最先回过神,慌忙跑过来,

伸出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住,语气带着慌乱:“妈,你别这样,我们不吵了,真的不吵了。

”赵奶奶却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猛地往陈念怀里缩,双手紧紧抓着陈念的衣角,

哭喊着:“别碰我……你们都别碰我……”李建英的手僵在半空,

脸上露出难堪又无措的神色,眼圈瞬间红了。**也走了过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未散的不耐,却又掺着一丝慌乱:“妈,你别闹了,我们不吵就是了。

”陈念抱着赵奶奶,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剧烈的颤抖,心里的怒火与心疼交织在一起。

她抬眼看向**兄妹,眼神里带着几分冷意,语气严肃:“李先生,李女士,

你们也看到了,奶奶经不起半点**。这房子再金贵,能比奶奶的命还重要吗?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陈念那双清亮却带着重量的眼神堵了回去,

最终只化作一声闷哼。李建英低下头,

声音带着哽咽:“我不是故意要气妈的……我就是气他只想着房子,

根本不管妈的死活……”陈念没再追问,轻轻拍着赵奶奶的后背,

小说《助浴师的光辉》 助浴师的光辉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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