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是被冻醒的。
混沌散去,她打了个寒颤,脑子还发懵——不对啊,她的竹林小屋铺着软席,怎么会冷得像揣了块冰?
睁眼一瞧,四周黑黢黢的,脚下地板凉得刺骨,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想撑着起身,胳膊却被拽得生疼,低头一看,不知是什么亮晶晶的线缠了满身,双手还被吊在头顶,勒得手腕发麻。
“不是吧……”苏晚使劲扭了扭,线纹丝不动,“做梦呢?我昨天还在晒笋干啊!”
冷风从暗处吹过来,冻得她牙齿打颤,她对着黑漆漆的空气喊:“有没有人啊?救命啊!谁绑错人了喂!”
“别叫了,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一个瓮声瓮气的男声响起,带着点认命的颓丧,“咱们俩都栽了。”
“咱们?”苏晚一愣,朝着声音摸索着看去,黑洞洞的看不清人影,只隐约瞥见两个弯弯的尖角,“你是谁啊?青雾山没听过你这声音。”
那尖角动了动,男声答道:“我是牛妖。你是啥妖?被这‘锁妖丝’缠得这么结实,修为应该不低吧?”
“锁妖丝?妖?”苏晚满脑袋问号,差点把自己绕晕,“我不是妖啊!我是正经山里人!”
“不是妖?”牛妖嗤了一声,“这锁妖丝专缠妖力,不是妖能被它捆得这么紧?你再仔细看看。”
苏晚眯着眼适应黑暗,忽然看清对面——竟是一头壮硕的黑牛,那两个尖角在暗处泛着微光。她吓得一激灵,要是没被绑着,差点直接跳起来:“哇!真、真的是牛妖?!”
牛妖对着空气翻了个标准的大白眼,锁妖丝勒得他圆滚滚的肚子都没法鼓起来,只能悻悻道:“咋的?没见过牛妖?你这演技也太浮夸了,跟被雷劈了似的。”
苏晚使劲眨了眨眼睛,适应了黑暗后看得更清楚了——这黑牛不仅长着油光水滑的皮毛、泛着光的尖角,居然还套着件灰扑扑的短褂,还歪歪扭扭的打着几个盘扣,活像个刚从田里干完活的庄稼汉。
“你、你还穿衣服?”苏晚惊得舌头都打了结,使劲晃了晃脑袋,眼神跟黏在牛妖身上似的挪不开。
牛妖立马不乐意了,锁妖丝勒得他肩膀发紧,还是梗着脖子反驳:“咋的?妖就不能穿衣服了?光着身子多羞耻啊!我虽说是牛妖,可早就修得通人性了!”
“可……可是牛穿衣服……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苏晚瞪大眼睛,满脸都是“活久见”的震惊,“你这短褂还带盘扣呢!”
“大姐,我不是牛,我是牛妖。”牛妖撇了撇嘴,牛角随着脑袋晃了晃,差点蹭到旁边的石壁,“就算躲在深山里,也得有妖的体面吧?总不能光着腚在林子里跑,被其他小妖笑话!这褂子是我捡的猎人旧衣,缝缝补补穿好几年了!”
苏晚盯着牛妖的褂子,傻乎乎“嗯”了一声,脑子里还在琢磨“妖也要讲体面”这事儿。
牛妖看得直叹气,翻了个能把眼白翻到底的白眼:“大姐!都啥时候了还琢磨我穿**衣服呢?咱俩被绑在这黑屋子,你就不好奇为啥被关、谁关的咱们?”
苏晚猛地一拍脑袋,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对对对!光顾着看你衣服了!谁把我们绑在这呀?这地方冷得冻骨头!”
“还能是谁?镇上的捉妖师呗!”牛妖委屈巴巴地晃了晃身子,蹄子在地板上刨得“咚咚”响,“我听林子里的小妖说,这个杀千刀的捉妖师是半个月前带着老婆一起来镇子上的,他老婆得了个怪病,叫啥‘蚀灵症’,浑身的灵气都被蚀光了,躺在床上快不行了!”
“蚀灵症?”苏晚歪着脑袋,一脸茫然。
“就是呗!”牛妖甩了甩尾巴,语气透着股“倒霉到家”的无奈,“听说得用三样东西做药引才有的救——山参王、千年灵芝,还有咱们妖身上的‘灵髓’!林子里的小妖都被他抓去好多了,大家伙儿早就传开了,见着他得绕着走,没想到我躲来躲去,还是栽他手里了!我这一身壮实的灵髓啊,唉……,他不抓我抓谁?”
他说着,凑过脑袋上下打量苏晚,眼神跟挑水果似的:“那你呢?你是啥妖啊?看你细皮嫩肉的,是灵髓清甜,还是有啥特殊妖力?捉妖师总不能平白无故抓个妖吧?”
苏晚急得脸都红了,使劲挣扎了一下,锁妖丝勒得她手腕发麻,忍不住“嘶”了一声:“我跟你说了!我不是妖!我就是青雾山土生土长的普通人啊!人能做什么药引?他肯定是抓错人了!”
牛妖狐疑地眯起眼,围着她转了半圈(当然,因为被绑着,只转了个小角度):“没抓错吧?锁妖丝专缠妖力,凡人碰都碰不到!你肯定是妖,就是自己不知道!说不定你是个啥子人形妖,灵髓藏得深,捉妖师才特意把你绑来!”
“我是妖?”苏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差点笑出眼泪,“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要是妖,那青雾山的笋都能成精了!”
她扒着锁妖丝使劲回想,十八年的日子过得比白开水还平淡:“我打小在青雾山长大,喝山泉水、吃糙米饭,还有个哥叫苍珩,我俩都是正经人!”
一想到苍珩那张俊朗又正气的脸,她更笃定了:“苍珩哥……我要是妖,他不也得是妖?这怎么可能!”
说着说着,她又蔫了,挠了挠头自言自语:“可你说这锁妖丝……难道我是个没觉醒的笨妖?不对啊,我连个法术都不会,捉个兔子都得追三条沟……”越想越纠结,脸都皱成了包子。
牛妖看得直叹气,翻了个快把眼睛翻抽筋的白眼:“得得得,我知道了,你不是妖,你是个小傻子!”
话音刚落,“哐当”一声,石门被踹开,一道黑影逆光站在门口。男人身材挺拔,穿一身玄色劲装,气场冷得像冰。
牛妖吓得浑身发抖,牛角都快贴到石壁上了,声音发颤:“捉、捉妖师来了!”
苏晚眯着眼使劲瞅,逆光看不清脸,但那身形怎么看怎么眼熟。她踮着脚尖晃了晃,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轮廓,突然眼睛一亮:“哎?你不是隔壁王二哥吗?”
牛妖惊得差点蹦起来(当然,被“锁妖丝”绑着没成功):“隔壁?王二哥?啊?你认识他?这是捉妖师啊!你居然跟捉妖师是邻居?”
小说《破界:妖王归来》 破界:妖王归来第1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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