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陈野那双泛红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攥住了。
他眼里的痛楚和绝望,真实得让我喘不过气。
我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平日里的陈野,清冷自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可现在,他就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浑身都散发着危险又脆弱的气息。
“陈野,你听我解释……”
我的声音干巴巴的,急切又慌乱。
“这不是我的药,是我今天陪我姐姐……”
“你姐姐?”
陈野打断我,唇边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你姐姐的药,为何在你这里?”
“你姐姐的药,为何大夫要嘱咐‘三个月’?”
“你姐姐的药,为何我问你是谁的,你答的是你姐夫?!”
他一连三问,一句比一句逼人,一句比一句更像是利刃。
刀刀都扎在我的心口上。
我彻底懵了。
是啊,我怎么解释?
这些巧合,一环扣一环,简直像个专门为我设下的圈套。
我说我拿错了,他会信吗?
我说“三个月”指的是调理周期,他会信吗?
我说我以为他问的是孩子父亲,随口一答,他会信吗?
看着他此刻的表情,答案显然是,不会。
在他眼里,我所有的解释,都只会是苍白无力的狡辩。
他认定了,我背叛了他。
甚至,是和我自己的姐夫。
这简直是……荒谬绝伦!
“陈野,你冷静一点!”我拔高了声音,试图让他恢复理智,“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沈未,你告诉我,是哪样?”
“是我日日在太医院当值,忙得脚不沾地,冷落了你,所以你才耐不住寂寞吗?”
“还是你本就对他余情未셔?”
“他?”我愣住了,“哪个他?”
陈野死死盯着我,眼中的猩红更甚。
“沈国公府的大公子,你的姐夫,魏珩。”
“你敢说,你出嫁前,对他没有过一丝半点的心思?”
我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魏珩。
我确实……
在嫁给陈野之前,我与魏珩是有过一段过往的。
那时我只是沈国公府一个不起眼的庶女,而魏珩是京中人人称赞的世家公子。
母亲为了我的前程,曾想过让我去做魏珩的妾室。
是嫡姐沈晚于心不忍,求了国公夫人,又恰逢陈家来提亲,我才得以嫁给陈野,做了正妻。
这件事,除了沈府的少数几个人,外人并不知晓。
陈野……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知道?”陈野冷笑,眼底的失望几乎要将我淹没,“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沈未,我一直以为,你嫁给我,是心甘情愿的。”
“我以为我们这一年的夫妻,情投意合,琴瑟和鸣。”
“原来,全都是我自作多情。”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说到最后,竟有些更咽。
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
“不是的,陈野,我没有……”
我嫁给你,当然是心甘情愿的。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心里的人一直都是你。
对魏珩,我从来都只有敬而远之的心。
可这些话,我该怎么说出口?
在他已经认定我背叛了他的前提下,任何辩解都显得那么可笑。
“你没有什么?”
陈野松开我的手,向后退了两步,仿佛我是什么脏东西。
“你连孩子都有了,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他指着桌上的药包,眼神冰冷。
“三个月……好,好一个三个月。”
“沈未,你当真是好样的。”
他眼中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最后,归于一片死寂。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
“陈野!”我慌了,想去拉他。
他却头也不回,一把拉开房门,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砰”的一声。
房门被重重甩上。
震得我心尖都在发颤。
书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和那一桌子散发着苦涩药味的药包。
我瘫坐在椅子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
不过是一个阴差阳错的误会,怎么就演变成了如今这个局面?
陈野不信我。
他宁愿相信一张来路不明的药方,也不愿意相信我。
甚至还翻出了陈年旧事,来佐证我的“罪名”。
原来在他心里,我就是这样一个水性杨花、不知廉耻的女人。
巨大的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
我抹了把眼泪,抓起桌上的药方,就想冲出去找他理论清楚。
可刚跑到门口,我又停住了脚步。
我去找他,又能说什么?
让他去平安堂找李大夫对质?
还是明日把姐姐请过来,和我当面对质?
无论哪一种,都会把事情闹大。
姐姐好不容易有了身孕的希望,若是因为我的事,让她和姐夫起了嫌隙,我如何自处?
沈国公府和陈府,都是要脸面的人家。
这种丑闻一旦传出去,我们两个,我们两家,都会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陈野是一时气昏了头。
等他冷静下来,或许就能想通其中的关窍。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急,不能乱。
当务之急,是先想办法让他消气。
我回到书房,将散落的药材和药方重新包好,塞到了柜子最深处。
眼不见为净。
然后,我去了厨房,亲手给他炖了一盅他最爱喝的莲子羹。
我捧着莲子羹,在书房里从天黑等到天亮。
他一夜未归。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让管家去太医院门口守着。
管家回来说,大人直接进了宫,根本没回府。
一连三天,陈野都没有回来。
他像是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府里的下人也看出了不对劲,平日里对我毕恭毕敬的态度,也变得有些微妙。
我成了名副其实的“怨妇”。
第四天,我实在坐不住了。
我换了身素净的衣服,备了马车,决定亲自去太医院找他。
无论如何,我都要跟他当面说清楚。
我不能让他带着这样深的误会,一直躲着我。
马车在太医院门口停下。
我刚掀开车帘,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是陈野。
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官服,身姿挺拔,面容依旧清隽,只是脸色有些苍白,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看起来,这几日他过得也并不好。
我的心,又软又疼。
“陈野!”
我跳下马车,朝他跑了过去。
他听到我的声音,身体一僵,停住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我,声音冷得像冰。
“你来做什么?”
“我来找你。”我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他绕过我,就要走。
我急了,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陈野,你不能这样!”
“放手。”
他的声音里满是厌恶。
就在我们拉扯的时候,一个温润的男声忽然从一旁传来。
“阿未?”
我闻声望去,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远处,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男人正站在那里,惊讶地看着我们。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我那“奸夫”——嫡姐的夫君,魏珩。
我看到他的一瞬间,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果然,陈野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在看到魏珩的那一刻,他浑身的气息瞬间冷到了冰点。
他猛地甩开我的手,唇边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怎么?”
“一日不见,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找过来了?”
小说《震惊!我夫君以为我怀了我姐夫的孩子》 震惊!我夫君以为我怀了我姐夫的孩子第2章 试读结束。
《震惊!我夫君以为我怀了我姐夫的孩子》陈野沈晚完结版精彩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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