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转学到这所贵族学校后,我最大的乐趣就是去食堂炫饭。食堂的饭菜不要钱,
而且巨好吃。从米其林三星大厨到非遗传承小吃,应有尽有。
对于我这个唯一的爱好就是吃的农村姑娘来说,这里简直是天堂。同学们都穿金戴银,
讨论着我听不懂的奢侈品和金融术语。只有我,每天掐着点冲进食堂,两眼放光。「天呐,
她又来了。」「你看她的吃相,好像几百年没吃过饭一样。」「不愧是乡下来的,真丢人。」
我左手一只烧鸡,右手一个猪肘,嘴里塞满了鲍鱼,含糊不清地回应他们。「唔……好吃。」
同学们笑得更大声了,说我是肥猪。我用力点点头,露出一个傻笑。「对,
我爸确实是我们村里的养猪标兵。」全场寂静。然后是更无法抑制的爆笑。我不在乎,
只要有饭吃,他们说我是玉皇大帝都行。直到有一天,我照例端着堆成小山的餐盘,
找了个角落准备大快朵颐。一阵骚动传来。几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富家少爷,
正围着一个瘦高的男生。是时雨。学校里唯一一个靠着全额奖学金进来的贫困生,
成绩好得吓人,人也孤僻得吓人。为首的男生叫赵伟,是这群人的头。
他轻蔑地笑着:「时雨,听说你昨天又没吃晚饭?怎么,没钱了?要不要哥哥我赏你点?」
时雨低着头,一言不发,拳头却攥得死死的。赵伟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时雨一个踉跄,
直直地朝我这边倒来。「砰」的一声。世界安静了。我看着我那盘精心搭配的豪华午餐。
红烧肉,糖醋里脊,蒜蓉开边虾,还有我最爱的蟹黄汤包……此刻,它们上面,
正严丝合缝地盖着一张脸。时雨的脸。他被人狠狠地摁进了我的饭盆里。我愣住了。
足足十秒。周围的同学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哈哈哈哈!快看啊!
时雨穷得连猪食都吃了!」「赵少威武!让他装清高!」「这下好了,晚饭也省了。」
在震耳欲聋的嘲笑声中,时雨慢慢地,慢慢地抬起了脸。他的脸上沾满了油污和米粒,
几根青菜挂在头发上,狼狈不堪。可他的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冰。阴郁,怨毒,
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恨意,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我。突然,我的眼前,
毫无征兆地飘过一排排红色的,类似弹幕的文字。「我焯!名场面!男主黑化之始!」
「你们完啦!你们这群渣渣!男主要彻底黑化了!十年后的今天,
等他坐上权力金字塔顶尖时,会把今天在场所有人都杀了!」「一个不留!全都沉了江!」
「啊啊啊心疼我儿!就是从今天开始,他患上了严重的厌食症,看到食物就想吐,
身体彻底垮了!」我吓得猛地打了个嗝。嗝——不是,等会儿?我饭都没得吃了,
还要被他十年后弄死?就因为我的饭盆当了案发现场?还有没有天理了!
瘦得和纸片一样的时雨,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言不发地朝外走。他每走一步,
都好像要被风吹倒。弹幕心疼得不行。「男主宝宝好可怜,呜呜呜,
因为被人欺负患上了厌食症,苦了半辈子,还好遇到了女主,治好了他的病走进了他心里。」
「对对,哪怕后来女主为了男二伤害了他,他还是不离不弃,爱得深沉!」「他真的,
我哭死!」我没哭,但我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厌食症?治好了就不用死了?
是不是只要治好他的厌食症,我就能保住我的饭票,不,我的小命?!
求生的本能让我瞬间做出了决定。我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我爸爽朗的声音:「闺女,咋了?是不是生活费不够了?
爸给你打!」我压低声音,用我们村养猪人之间接头的暗号,严肃地开口。「喂爸,接单不?
」我爸那边愣了一下,也立刻进入了状态:「什么品种?多重?公的母的?」
我看着时雨消失在食堂门口的单薄背影,精确报出数据。「身高一米八,
体重一百斤的瘦猪一枚。」第2章我爸沉默了。长达半分钟的沉默后,
他那边传来一声巨大的拍桌声。「一百斤?一米八的架子才一百斤?这是哪个黑心肝的养的!
造孽啊!」他痛心疾首,仿佛听到了什么惨绝人寰的虐待事件。「闺女,你放心,
这单爸接了!保证给你养得白白胖胖,油光水滑!」我松了口气。有我养猪标兵的爹出马,
时雨的厌食症肯定不是问题。挂了电话,我看着一盆狼藉,悲从中来。我的午饭……全毁了。
我化悲愤为食欲,又去打了一份。食堂阿姨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怜悯,手一抖,
给我多加了两块大排。第二天,我爸的「养猪秘籍」就通过加密邮件发了过来。
《母猪的产后护理》、《论饲料的营养均衡搭配》、《如何正确应对猪的应激反应》。
……虽然名字怪了点,但内容很科学。我认真研读了一整晚,制定了详细的「养膘计划A」。
第一步,找到目标人物。但这比我想象的要难。时雨自从那天之后,就没来上学。
我问了几个同学,他们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你找那个穷鬼干嘛?」「离他远点吧,
晦气。」我只好放弃,转而去堵他回家的路。通过学校的学生档案,我查到了他的住址。
那是一片老旧的筒子楼,墙皮剥落,楼道里堆满了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我提着我精心**的爱心便当,找到了他的家。门是虚掩着的。我敲了敲门,没人应。
我试探着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时-雨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眉头紧锁,似乎睡得很不安稳。他发烧了。我把便当放在桌上,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滚烫。
「喂,时雨?醒醒。」我推了推他。他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茫,看清是我后,
瞬间变得警惕和厌恶。「你来干嘛?」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看你好像生病了,
给你送点吃的。」我打开了保温饭盒。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瞬间飘满了整个小屋。
这是我用我爸秘方里第一味补药——「催肥一号」炖的。为了这锅汤,
我把这个月的生活费都花光了。时雨的喉结动了动,但随即,他好像想起了什么,脸色一白,
猛地扭过头。「拿走,我不想吃。」「不吃怎么行,你都发烧了。」
我舀了一勺汤递到他嘴边,「听话,喝一口。」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猛地挥手。
「滚!我说了我不想吃!」「啪!」盛着鸡汤的勺子被打翻在地,瓷勺碎裂,
金黄的鸡汤洒了一地。我举着空荡荡的饭盒,愣住了。
这是我用爱心、金钱和对生命的渴望炖出来的汤啊!弹幕适时飘过。「我就知道!
男主现在有严重的PTSD,看到食物就想起被羞辱的场景。」「天呐,
他把女主的爱心鸡汤打翻了!完了完了,这梁子结下了!」「女主快跑!他要发疯了!」
我看着地上的狼藉,又看了看床上别过头、浑身散发着「别惹我」气息的时雨。我没跑。
我只是默默地拿出手机,再次给我爸拨通了电话。「喂爸,计划A失败。」「怎么了闺女?
猪不肯吃食?」我爸很专业。「嗯,」我叹了口气,「它有应激反应,还把猪食给打了。」
我爸在那头沉吟片刻,给出了新的指示。「别硬喂。猪这种东西,自尊心强着呢。
你得换个法子。」「什么法子?」「你先自己吃,当着它的面吃,吃得越香越好。
把它馋坏了,它自己就过来吃了。记住,千万不能看它,要让它觉得你不是在故意引诱它。」
我挂了电话,茅塞顿开。高,实在是高。不愧是养猪标兵。我收拾好地上的残局,
没再理会床上的时雨,拎着我的空饭盒就走了。第二天,我带着我的豪华午餐,没去食堂,
而是直接去了学校的图书馆。我查过时雨的课表,这个时间他会在图书馆自习。果然,
我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他。他面前摊着书,但眼神空洞,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我悄悄在他隔壁的隔壁坐下,打开我的饭盒。今天的主菜是咖喱牛腩,
配了日式厚蛋烧和章鱼小香肠。浓郁的咖喱香味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显得格外霸道。
我夹起一大块炖得软烂的牛腩,塞进嘴里,幸福地眯起了眼睛。然后是厚蛋烧,甜甜软软的,
入口即化。我吃得格外投入,甚至发出了轻微的满足的喟叹。我能感觉到,
旁边那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我的饭盒上。有戏!我心里一喜,假装没发现,
继续专心对付我的午餐。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哟,
这不是我们村里的养猪妹吗?怎么不在猪圈吃饭,跑到图书馆来了?」是赵伟。
他带着两个跟班,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我。「怎么,又在吃猪食呢?」我抬起头,
嘴里还嚼着牛腩,没说话。赵伟的目光落在我旁边的时雨身上,笑容更加恶劣了。「哟,
穷鬼也在这儿啊。怎么,看着别人吃,是不是更饿了?」他伸出手,似乎想去打翻我的饭盒,
重演那天的场景。「看,两头猪终于凑到一块儿了。」他的手还没碰到我的饭盒。
一只苍白但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是时雨。他站了起来,
明明瘦得像根竹竿,气势却半点不输。他的眼神冷得像冰。「别碰她。」
第3章整个图书馆安静得落针可闻。赵伟一愣,显然没想到一向任人欺负的时雨敢反抗。
他恼羞成怒地想甩开时雨的手:「**算什么东西?敢管老子的事?」
可时雨的手像一把铁钳,纹丝不动。赵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放手!你这个穷鬼!」
他另一只手挥拳就要打过来。我眼疾手快,端起饭盒里最后一点咖喱汤,脚下一「滑」,
身体一「歪」。「哎呀!」温热的咖喱汤精准无误地全泼在了赵伟的**版白色球鞋上。
那双据说能买我十年饭票的鞋,瞬间染上了一大片不可描述的黄色污渍。「啊!我的鞋!」
赵伟发出一声惨叫,也顾不上打架了,赶紧蹲下查看他的宝贝鞋子。「对不起对不起,」
我一脸无辜地道歉,「我不是故意的。」赵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
又看看一脸冷漠的时雨,最终还是心疼他的鞋子占了上风。
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们一眼:「你们给我等着!」说完,就带着跟班,一瘸一拐地跑了。
危机解除。我松了口气,低头一看,我的饭盒空了。可恶,浪费了最后一口汤。我抬头,
对上时雨的眼睛。他还在看着我,眼神复杂。弹幕又开始刷屏了。「啊啊啊啊他保护她了!
他站起来了!」「英雄救美!虽然这个英雄弱不禁风,这个美……饭量有点大。」
「关键时刻还得是女主,一碗咖喱定乾坤!」「你们注意到没,男主刚才看女主的眼神,
有光了!」我没看到光,我只看到他因为刚才的对峙,脸色更加苍白,身体甚至在微微发晃。
典型的低血糖症状。我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直接塞进了他嘴里。动作一气呵成,快准狠。时雨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瞪大眼睛看着我,
嘴里含着那颗糖,吐也不是,咽也不是。「低血糖,」我言简意赅地解释,「吃了。」说完,
我没再看他,开始收拾我的饭盒。背后,传来细微的,糖纸被捏紧又松开的声音。
他没有吐掉。过了很久,就在我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一个沙哑的,
带着一丝疑惑的声音响起。「为什么?」我把饭盒盖好,转过身,看着他。他的黑眸里,
映着我的脸。我能怎么说?说我怕你十年后把我沉江?说我把你当猪在养?我决定说实话,
但只说一部分。「因为我不想死。」我说得面无表情。他显然没听懂,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在他听来,大概像什么中二病的宣言。不过无所谓了。从这天起,
关于我和时雨的谣言,就在学校里传开了。版本有很多。有说我看上了时雨的脸,甘愿倒贴。
有说我们是患难见真情,穷鬼配猪妹,天生一对。甚至还有人说,我其实是隐藏的富豪,
就喜欢体验民间疾苦,顺便包养小白脸。对于这些谣言,我一概不理。
我只专注于我的「养膘大计」。但是,赵伟他们开始变本加厉地找我的麻烦。
他们不敢再直接对上时雨,就把矛头全对准了我。走路时突然伸出的脚,下楼梯时「不小心」
的推搡,还有往我饭菜里加芥末酱的恶作an剧。我烦不胜烦。
我爸的养猪秘籍第三章《如何处理猪圈恶霸》派上了用场。我开始在他们经常出没的地方,
设置一些无伤大雅但极具侮辱性的小陷阱。地上的一小滩油,门框上粘着的透明胶带,
还有藏在他们储物柜里,会自动播放《好运来》的音乐贺卡。于是,
校园里经常能看到这样的景象:赵伟大少爷一个平地摔,摔出个狗吃屎。
他的跟班一头撞在胶带上,扯下一撮珍贵的头发。整个教学楼回荡着「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的魔性歌声。他们气得跳脚,却抓不到任何把柄。而时雨,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开始默默地跟在我身后,像个沉默的保镖。他还是不怎么吃东西,
但我悄悄放在他桌洞里的面包和牛奶,第二天总会不见踪影。这是一个好现象。
我的养膘计划,正在稳步推进。直到那天,我像往常一样,
被赵伟他们堵在了体育馆的器材室。他们这次人多势众,看起来是要动真格的。「乡巴佬,
你最近很嚣张啊。」赵伟脸上带着伤,是昨天平地摔的杰作。**在垫子上,
盘算着从哪个方向突围成功率更高。就在这时,器材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白色衬衫,
气质温文尔雅的男生走了进来。是学生会会长,凌辰。学校里神一样的存在,长得帅,
家世好,成绩优异,是所有女生的梦中情人。他看到里面的情景,微微蹙眉,
但依旧保持着完美的微笑。「赵伟,你们在干什么?」赵伟看到他,
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凌……凌学长,我们跟她闹着玩呢셔。」凌辰的目光扫过我,
然后定格,嘴角勾起一抹让人看不懂的笑意。「闹着玩?
有你们这么跟自己学长未婚妻闹着玩的吗?」整个器材室,死一般寂静。
赵伟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我也懵了。未……未婚妻?谁?我吗?凌辰无视所有人的震惊,
径直走到我面前,非常自然地牵起我的手。他对着赵伟,笑得如沐春风,
说出的话却带着寒意。「再有下次,就不是闹着玩这么简单了。」说完,
他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我,走出了器材室。身后,弹幕疯了。「****!男二出现了!
还是个顶级配置的白切黑!」「上来就抢婚!这是什么神仙情节!我喜欢!」「不对啊!
他为什么要帮女主?还说是未婚妻?这里面有阴谋!」「完蛋了!男主要吃醋了!
黑化进度要加速了!」我被凌辰拉着,脑子一片空白。我只知道,我的养猪计划,
好像遇到了一个巨大的变数。这个变数,比赵伟那群草包,要麻烦得多。
我们走到一个无人的拐角,凌辰停下脚步,松开了我的手。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别演了,宋安安。」他准确地叫出了我的名字。
「你爸中彩票暴富,把你送进这所学校,不是让你来跟这些不入流的人混在一起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我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知道我家的事?
「离时雨远一点。」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他那种人,你招惹不起。」
他的警告,让我瞬间警惕起来。他对时雨,似乎有着超乎寻常的关注。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一看,是一条银行的转账信息。一笔七位数的巨款,
转入了我的账户。下面附带一条信息。「给你一个忠告,拿着钱,离他远点。——L.C.」
第4章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一长串的零,眼睛都直了。一百万。
够我在我们村盖十栋大别墅了。也够我把我们村的猪全都买下来,当上猪大王。
弹幕比我还激动。「一百万!拿钱走人啊女主!还养什么猪!保命要紧!」「不行!不能走!
男主怎么办!他才刚开始吃东西!」「笑死,男二好大的手笔,直接用钱砸人,我好爱!」
「这是陷阱!女主如果拿了钱,男主知道后肯定会觉得女主也是个嫌贫爱富的人,
会彻底失望,然后黑化得更厉害!」弹幕的分析让我瞬间冷静下来。对,不能拿。拿了钱,
时雨黑化了,我还是得死。钱再多,也得有命花才行。我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凌辰。
他正一脸胜券在握地看着我,仿佛认定了我会屈服。我当着他的面,打开手机银行,
找到那笔转账,点击了「原路退回」。然后,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上面清晰地显示着「退款成功」。我还附赠了一句留言。「谢谢老板,但我的猪,不卖。」
凌辰脸上的完美笑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眯起眼睛,危险地看着我:「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收起手机,学着他的样子,勾起一个微笑,「我的事,不用你管。」说完,
我转身就走,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跟凌辰的这次正面交锋,
后果很快就显现了。第二天,我的各科作业都被打了回来,理由是「格式不符」。上课时,
老师们总会有意无意地提问我一些超纲的难题。甚至连我去食堂打饭,阿姨都会「手滑」,
把我不爱吃的苦瓜堆满我的餐盘。我知道,这是凌辰在背后搞鬼。他想用这种方式,
逼我低头,让我知难而退。可惜,他算错了一件事。这些刁难,对我来说,不痛不痒。
作业格式不对?我改。难题答不上来?我站着听。至于食堂的苦瓜……我面不改色地吃完了。
开玩笑,在我眼里,食物只有「好吃」和「一般好吃」的区别。想用食物来击垮我?
太天真了。唯一让我有点困扰的是,凌辰的打压,让我很难再找到机会和时雨「偶遇」。
我被老师们以「加强辅导」的名义,锁在了办公室里。眼看着我的养膘大计就要停滞不前。
这天晚上,我好不容易写完一份八千字的检讨(因为上课打瞌睡),疲惫地走出办公室。
一出门,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身影。是时雨。他站在昏暗的走廊里,身影被拉得很长。
「你怎么在这?」我有些惊讶。他没回答,只是看着我,眉头紧锁:「他们都在为难你。」
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他什么都知道。「没事,小场面。」我无所谓地耸耸肩。
「是因为我。」他又说。「不是,」我立刻反驳,义正言辞,「是为了我的饭票!
他们耽误我去食堂吃饭了,这是原则问题!」时雨看着我,沉默了。过了一会儿,
他才低声说:「别管我了,不值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疲惫和挫败。
「你会因为我,被他们赶出学校的。」我看着他,他瘦削的下巴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
因为被霸凌而厌食,因为想保护我而让我陷入困境,现在,他想把我推开。我突然有点生气。
不是因为他让我别管他,而是因为他这副轻易就要放弃的样子。
我从书包里掏出一个还热乎乎的烤红薯,这是我晚饭时特意藏下来的。我把红薯塞到他手里,
用了点力气。「你说值不值得,我说了算。」「还有,」我指了指他手里的红薯,
语气不容置喙,「吃了它。你要是再瘦下去,我前面那些饭就白喂了。」
他愣愣地看着手里的烤红薯,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周围一片寂静,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我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拒绝。但他没有。他低下头,
在我的注视下,慢慢地,笨拙地剥开了红薯皮。然后,他抬起头,迎着我的目光,张开嘴,
轻轻地咬了一口。那是我第一次,看他主动进食。烤红薯的香甜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咀嚼得很慢,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弹幕瞬间沸腾了。「啊啊啊啊啊他吃了!
他当着女主的面吃了!」「历史性的一刻!我的CP发糖了!」「从被动接受到主动进食,
这是质的飞跃啊!」「女主好样的!太会了!霸道投喂,谁能抵抗!」
我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看来,我的养猪计划,又可以继续了。
吃完红薯,他没说话,只是把红薯皮仔细地包好,握在手里。「走吧,我送你回去。」
他突然说。「啊?不用……」「我送你。」他的语气很坚持。于是,
我们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谁也没说话,但气氛并不尴尬。
快到宿舍楼下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脚步。「宋安安。」「嗯?」他转过身,
黑色的眼眸在夜色里亮得惊人。「谢谢你。」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说谢谢。还没等我回答,
他又说了一句让我震惊的话。「凌辰的事,我会解决。」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决绝。
我愣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夜色里。我有一种预感。我的猪,好像要开始拱白菜了。而且,
他要拱的,好像是学校里最大最水灵的那颗。第5章第二天,学校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学生会会长凌辰,被人举报在学生会选举中存在舞弊行为。举报信是匿名的,
但附带的证据却详实得可怕。包括凌辰私下贿赂评委老师的录音,
以及修改投票数据的后台截图。证据一出,全校哗然。凌辰一直以来维持的完美形象,
一夜之间碎得稀烂。学校迫于压力,成立了调查组,凌辰被暂时停职,接受调查。
我坐在教室里,听着周围同学的议论纷纷,心里却翻江倒海。我知道,这是时雨做的。
除了他,没人能搞到这么精准的证据。我没想到他的反击会这么快,这么狠。直接一招致命,
打在了凌辰的七寸上。弹幕也在激烈讨论。「**!男主牛逼!不动则已,一动惊人!」
「这就是学霸的复仇吗?都不用动手,直接用脑子碾压!」「太帅了!
黑化后的男主果然带感!」「我开始担心凌辰了,他惹了不该惹的人。」我却有点笑不出来。
时雨这一手,固然是帮我解了围,但也彻底把他自己推到了凌辰的对立面。凌辰那种人,
睚眦必报,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时雨的日子,恐怕会更难过。中午,
我端着饭盘在食堂找时雨,却没看到他。我有些担心,给他发了条消息:「在哪?」
过了一会儿,他回了两个字:「天台。」我端着我的两份豪华午餐,爬上了天台。
天台的风很大,吹得人有点冷。时雨正坐-在天台的边缘,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身影在风中显得更加单薄。我走过去,把其中一份饭盒递给他。「吃饭了。」他回头,
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接过了饭盒。「你怎么来了?」「给你送饭啊。」我理所当然地说,
「再不吃,我的养猪大业就要失败了。」他低头看了一眼饭盒,没说话,打开盖子,
默默地吃了起来。今天的菜是可乐鸡翅和番茄炒蛋,都是家常菜。他吃得很慢,
但没有丝毫停顿。我坐在他旁边,一边啃着鸡翅,一边含糊不清地问:「凌辰的事,
是你做的吧?」他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嗯。」「你怎么搞到那些证据的?
」我很好奇。「黑进了学校的内部系统。」他回答得云淡风轻,好像在说「我今天喝了口水」
一样简单。我被嘴里的鸡骨头噎了一下。好家伙。我以为他只是个学霸,没想到还是个黑客。
「你不怕他报复你吗?」我有点担心。时雨咽下最后一口饭,把饭盒盖好,放在一边。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很认真。「我不会让他再有机会伤害你。」风吹起他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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